第146章 半月操练,李世民查看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第146章 半月操练,李世民查看
半个多月的时光悄然流逝,校场上的喊杀声日復一日不曾停歇。
李恪和亲卫营的將士们同吃同住,同练同操,马上衝杀的招式愈发凌厉,和玄甲影骑的配合也越发默契。
武虎都暗自惊嘆,这样进境已超越了寻常武將数年的苦修。
而李承乾三人也未曾懈怠,李承乾穿甲状態的步幅愈发稳健,程处默的横扫不再是蛮力衝撞,尉迟宝琳的连环刺换气匀长,百次刺击穿透木桩半寸已成常態,额头的汗水和鎧甲上的划痕,都刻著日復一日的精进。
这一天,亲卫营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马蹄声,不同於寻常操练的急促,反倒带著几分威仪。
武虎正在校场指点玄甲影骑阵型,闻声立刻抬头望去,只见营门处缓缓行来一队人马,为首的一人身穿明黄色龙袍,面容刚毅,正是当今陛下李世民;右侧一人身黑甲玄袍,虽面带几分病容,面容虽带几分苍白,眼神却依旧锐利,正是翼国公秦叔宝;左侧那人则是银甲红袍,络腮鬍翘得老高,笑声震得周遭尘土微动,正是宿国公程咬金。
武虎心头一凛,连忙挥旗喝止操练,翻身下马来到李恪身边说道:“殿下,陛下来了!”
李恪闻言,目光掠过营门方向,指尖轻按著墨影的马颈,语气平静道:“既然来了,就让他们看著就是。”
李恪看向武虎,“武叔,操练乃是军中要务,按原计划继续演练,任何人不得分心。”
“喏!”
武虎虽有几分迟疑,见李恪神色坚决,当即拱手领命。
李恪勒转墨影,行至阵前抬手一挥,长槊斜指校场中央的稻草人敌阵,沉声道:“列雁形阵,衝杀!”
“诺!”
一百二十骑玄甲影骑应声而动,李恪一马当先,直衝阵前。长槊在李恪手中遇桩刺、逢栏扫,木屑飞溅间,前排稻草人桩应声断裂,影骑紧隨其后,雁形阵首尾相顾,左衝右突,阵型变换行云流水,无半分滯涩。
李世民带著眾人来到校场西侧,抬手止住身后隨行的禁军,目光凝在校场之上,眼中翻涌著讚许。
程咬金刚要开口喝彩,被秦叔宝轻扯衣袖,二人相视一眼,静静看著那片纵横驰骋的玄甲。这半月操练,李恪竟將影骑磨成了这般模样——进退有度,攻守相济,哪里还是昔日只善隱秘的影卫,分明是一支锐不可当的铁骑。
另一侧,李承乾三人也没有停手。李承乾身著轻甲,步幅沉稳,每一次刺击都精准命中木桩同一落点,肩背发力沉稳,不復初时的滯涩;程处默扎稳马步,腰腹发力带动臂膀,长槊横扫时少了蛮力,多了巧劲,槊尖划过木桩,劈出齐整的深痕;尉迟宝琳的连环刺更见功夫,槊尖连点,十次刺击不停不歇,换气无声,木桩上密密麻麻的孔洞深浅如一。
李世民的目光扫过李承乾、程处默、尉迟宝琳三人,最后落回李恪身上——那抹身影立在马上,玄甲映著晨光,长槊指处,影骑莫敢不从,举手投足间,已有了几分將帅之风。
校场上,李恪忽的勒住韁绳,墨影猛地人立,前蹄踏落。
“变锥阵!”李恪一声令下,雁形阵瞬间收缩,化作尖锥,直衝高台方向的模擬敌营,影骑前锋重甲护身,后队槊尖向外,如同一柄淬寒的铁锥,势要破阵而入。
武虎策马立在阵侧,高声指点:“左翼收半寸!后队跟紧!”
影骑闻声即改,阵型丝毫不乱,李恪居中调度,长槊时而指左、时而点右,指令简洁明了,比武虎这位老將还要精准。
“好!好一个锥阵!”
程咬金终究按捺不住,高声喝出,“陛下,齐王殿下,是个天生的將才!”
李世民朗声而笑,声音透过风传至校场:“恪儿,让朕瞧瞧你这锥阵,能不能破了那面坚阵!”
李恪闻声,回头看向李世民的方向,扬声应道:“老头子,您可看好了!”
话音刚落,李恪催马直衝,锥阵前锋隨他一同撞向模擬坚阵的木栏。
“轰隆”一声,木栏崩裂,影骑鱼贯而入,转瞬就將阵內木桩尽数清除,李恪勒马立在阵中,长槊拄地,玄甲影骑列阵身后,齐齐拱手:“末將等,参见陛下!”
直至此时,校场西侧的操练声才戛然而止。李恪翻身下马,快步走向李世民等人,李承乾三人也收了槊,紧隨其后。
李承乾三人行至近前躬身行礼:“儿臣(末將)拜见父皇(陛下)。”
李恪摘下头盔,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说道:“老头子,您咋来了?”
隨后看向一旁的秦叔宝说道:“秦伯伯,你这病养的不错啊,都能下地行走了!”
秦叔宝闻言,脸上浮出一丝浅淡笑意,“托殿下的福,近来汤药未曾断过,总算能挪步出来透透气。”
李世民瞪了一眼眼前汗透重甲的少年,“朕来看看,你这马上衝杀之术究竟练出了几分火候。”
李世民目光扫过满地断裂的稻草人桩和崩裂的木栏,“刚才那雁形阵转锥阵,调度得不错,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秦叔宝面容上带著几分讚许:“殿下年纪轻轻,就能將这支重骑练得如此进退有度,实属难得。尤其是锥阵衝锋时,前锋与后队的配合,已经不亚於玄甲军的精锐。”
秦叔宝话音未落,目光掠过玄甲影骑整齐的队列,语气添了几分郑重:“只是殿下需记住,锥阵虽锐,却怕侧翼突袭。刚才衝锋时,后队槊尖向外的角度偏了半分,若遇敌骑从斜侧切入,恐难及时回防。”
李恪闻言,当即说道:“秦伯伯指点得是,我回头就带著他们调整阵型,反覆演练侧翼防护。”
“嗨!叔宝兄你就是太较真!”
程咬金大步上前,手掌拍在李恪肩上,“殿下才十岁出头,能把这支重骑磨成这般虎狼之师,已经是天纵奇才!想当年俺跟著陛下打天下时,还只会凭著一股子蛮劲乱冲呢!”
他转头看向李世民,“陛下您看看,这锥阵破坚如摧枯拉朽,重骑进退如一体,就算现在上战场,也绝对不含糊!”
李世民被程咬金这直爽性子逗得朗声而笑,目光却在李恪身上,语气里既有讚许,又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知节所言不虚,恪儿確实没让朕失望。”
李世民目光缓缓扫过李承乾、程处默、尉迟宝琳三人,眼神中多了几分对晚辈的期许和审视。
他首先看向最前面的李承乾,这位储君虽年少,却已颇具沉稳气度,轻甲上的划痕深浅不一,正是日夜操练的印记。
“高明,”
李世民的声音温和却不失威严,“你的槊法如今步幅稳健,刺击精准,可见下了苦功。你可知朕今天最意外的是什么?”
李承乾轻甲上的汗渍顺著甲缝滑落,沉声道:“儿臣愚钝,愿闻父皇教诲。”
李世民目光落在李承乾紧握槊杆的手上,“你如今敢露锋芒、敢拼锐气,这才是我李家儿郎该有的模样——储君之位,从来不是靠隱忍换来的,而是靠能镇得住家国的锋芒。你今天的沉稳和锋芒,若能融入朝堂,必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储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