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死机
惠子亲眼看见草青中了暗算,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然后她自己也被放倒了,她没有第一时间陷入昏迷,满脸惊怒,然后手上被戴上了手銬。
那手銬上不断地闪烁著红光。
惠子感觉被针刺了下,更强烈的困意席捲而来。
惠子头一歪,彻底不省人事。
草青倒得快,看起来睡得也死,没有挨第二针。
她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像是躺在软绵绵的白云里。
草青低头一看,看见了地上躺著的人,那人长了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这一幕堪称惊悚。
那个城墙上的异种抱起了惠子,天鹅则扛著草青。
两人没有什么交流,沉默地往外走。
草青判断了一下这个异种的实力,应该在惠子之下。
但凡他和天鹅真的足以占据绝对优势,根本不必要在背后放这种冷枪。
城外已经有资源车在等著了。
在一片黑暗中,车灯异常的醒目。
是一辆全新的资源车,全副武装的穴都人从车上下来,个个人高马大。
“这回事情大条了,洛神s队全军覆没。”
“你都知道是s队了,一群s*b,死了也不奇怪吧。”
其它人似乎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草表就站在他们的对面,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真正看见她。
这些人的视线从她身上完全穿透过去。
草青堂而皇之地坐在副驾上,听他们摘了头盔聊天。
“这次带回去两只异种,也勉强能交差了。”
“这两个很凶残吗,看著没什么特別的,一支麻醉剂就放倒了。”
“这麻醉剂能放倒幼年小象,你搞清楚,这是一个体量吗。”
“小心一点,限制环带上了吗?”
“带了,长毛的这个挺猛啊,一个子弹都不够,又加了量。”
“这么耐造,实验室那群疯子会喜欢的。”
草青和惠子被搬运上车,车厢里已经坐满了,没有空间。
天鹅將两人安置在了二层的床上。
车厢中间是挑空的,即便两人躺在二层,但是有什么动静,依然可以一眼看到。
她们身上的武器,物资,甚至是隔离服,都被拿走了。
只剩下最简单的的t恤,和手銬。
车子开始行驶起来,非常的平稳,没有任何顛簸的感觉。
草青低头看著自己的身体。
两只手交叠在胸前,非常地安详。
反观一旁的惠子,眉毛很深地拧著,面部和手指不时会出现细微地抽动。
听这些穴都人说,惠子代谢的速度非常快。
如果惠子的身体指征继续这么活跃的话,他们已经准备给惠子扎第二针镇静剂了。
草青试图安抚惠子。
草青尝试著去抚开她的眉心,这一次,她的手仍然穿过了惠子的脑袋。
她的掌心虚虚地按住惠子的眉心,草青心想,不知道惠子眉心这里,是不是也有一块,类似於阿乐单那样的源胶。
惠子似乎真的被安抚住了,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好像从一个惊惧的噩梦中,回到了一个平寧的梦境里。
她这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睡著了,
第二针没有被推进惠子的身体。
时间沿著车辙缓缓地往前滚。
这一支队伍明显训练有素的多,这一路都坐的板板正正的,围著桌几坐了一整圈,腰背板直。
车上包括驾驶位,总共有六个座位。
整支队伍,把天鹅和异种也算上的话,有八个人。
天鹅和异种盘腿坐在地毯上,位置距离卫生间最近。
草青又试验了几次。
包括但不限於,去摸枪枝,去踩剎车,去拔天鹅脖子的电线。
均以失败告终。
反而草青差一点就从车子里穿出去。
唯一有反应的,是她將手放在天鹅脑袋上时,天鹅的脑袋陡然转了三百六十度,给草青嚇了一跳。
他的眼睛与神色没有变化,但是脑袋却像溜溜球一样,转了一圈又一圈。
同一时间,车上的摄像头也开始上下左右,摇头晃脑。
天鹅死机了。
车上的辅助驾驶不得不停了下来。
天鹅开始报错,其中一个穴都人走过来,在天鹅的肩膀上找到了一个按钮,长按了大约五秒时间。
天鹅板板正正地站在原里,那双眼睛里的光采熄灭,大约两分钟后,电流重新传导全身。
天鹅重新睁开了眼睛。
“好了。”男人拍了拍,重新回到了驾驶位上。
但是没有再让天鹅辅助驾驶了,男人亲自开车。
草青漂浮在桌上,翘著二郎腿,手支在脑袋上,若有所思。
惠子的那个手銬中间又报了一次警,那一针到底还是没能躲过去。
草青盯著那个手銬,神色並不好。
她自己的身体一直非常的安详,表现出了对麻醉剂良好的耐受性。
这或许和她现在诡异的状態有关。
车厢里开始有人抱怨无聊,有人开了腔,接话的人便越来越多。
话题围绕著星海空间。
草青起初以为星海空间是一个地址,听了一会儿,发现星海空间是一个游戏。
听上去,似乎还是一个大型开放类的游戏。
可以约会,可以升级打怪,可以种地,可以品尝各种美食。
但又好像不仅仅是一个游戏。
车厢里很热闹,穴都的车里,温度从来都是適中的。
草青却开始觉得冷,除了冷之外,还有一种无法排解的孤寂感。
草青几乎觉得自己真的是阿飘了,即便车厢里聊的热火朝天。
像是下一场漫无边际的雪。
她一个人被拋弃在了另一个世界。
她觉得很冷。
明明车厢里有那么多人,但是她感受不到温度,感受不到同类的气息。
厕所旁边的那只异种似乎抬头看了一眼。
草青飘荡著停在他的面前。
她也无法开口,只能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就是这只异种开枪打了她。
他们是敌人,如果有机会,草青会杀了他。
但是在这个瞬间,草青希望他能看到自己。
异种的目光聚焦於她的身后,车窗之外。
不知不觉,车子已经开了一夜,地平线上,天光隱现,淡黄的光晕带来了一点切实的暖意。
那种暖意像是有人拂开了她肩膀上堆积千年的雪。
又好像母亲在她身后张开了怀抱。
草青几乎控制不住地想要转头,想要奔跑而去。
某种极致的危险感,伴隨著致命的吸引席捲了草青。
不能回头。
会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