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谋求非分恩荣的老肖
政法。“赵安邦,必须死刑!没得商量!”
“就是,要不然裴总上也行!虽然这不可能。”
“汉江帮,必须有人出来为李副厅长的死担责!我们政法干部的血,不能白流!”
“但这是书记的意思,赵安邦並不是主谋,枪毙钟明仁就行了。”
“他的意思也不行!”
“这一局之前,他是我们政法系扛大旗的,但是这一局之后,他虽然也是,但我们政法系的精神领袖叫高育良!”
“要向育良书记学习!別以为我们政法系好欺负!”
“没错,枪毙赵安邦!没得商量!”
“不就是给裴总盟友面子吗?他已经不是裴总了!但高育良未来未必不能是高总!”
“死刑!没得商量!把他们豆沙了!”
“死缓没有必要,通通死立执!我就是加班到通宵,你也要把证据链连夜完善,绝不耽误枪毙他们!”
“对,去部里找祁部长,让他安排一下人,用巴雷特执行!”
检察院和法院这边公诉、量刑这事儿吵了起来,吵得还挺凶,但大多数人已经不买帐了。
这里,是政法学子的梦想!
但是现在——汉大政法,是这个梦想的巔峰!
汉东大学政法系虽然还没到开学季,但是陆陆续续很多学生转校过来了,都是从其他政法大学转校来的。
与此同时,早已在医院甦醒的赵瑞龙也终於可以重新出现在人前了。
赵瑞龙早就醒了,只是一直对外瞒著消息,不少人都认为赵瑞龙成了植物人,所以赵系才这么疯狂。
赵瑞龙被撞得也不轻,一直在养伤。
伤筋动骨一百天啊,现在下床走路都还需要人搀扶。
但养几个月就好了,问题不大。
高育良的办公室。
肖钢玉来见高育良,“育良书记,打扰您了。”
“钢玉啊,怎么了。”高育良放下签字的笔,摘下了眼镜,靠在办公椅上,揉著眉心,挺累的,这两天。
“是这样的,检察院这边在对吕梁等干部提起公诉,但是里面有个叫孙连城的,京州市委前纪委书记,他该怎么判?
说他贪污受贿吧,一查,组织还欠他六十块钱。
说他滥用职权吧,他每天除了正常上下班就是去看星星。
检察院这边请示我,我也不知道啊,只能来寻求育良书记您的指点了。”
肖钢玉如实回答。
高育良微微一愣,看到肖钢玉的表情,就知道这傢伙哪里是来求指点的,这是来拍马屁的。
你干了这么多年政法,这点事情还不知道?
“钢玉,我早就不是政法委书记了,你要是问,也得去问问同伟。”
高育良这话已经明著说了,不用来拍我的马屁,我手中政法资源不会给你,只会给祁同伟,哪怕他不在汉东了。
高育良这要是指点了肖钢玉,就等於说是让肖钢玉接替祁同伟扛起汉东政法的大旗。
肖钢玉垂下了头,“我明白了,育良书记。”
“人心不足蛇吞象,钢玉啊,知足才能长乐,你想想,你之前不也只是京州市检察院检察长吗?现在不仅进部了,还都是汉东省委常委,省委政法委书记了,不是么?”
高育良很清楚,在特定情况下,默认、中立、不帮著说话,就是背叛!
自己要是不接话,打哈哈,就等於背叛祁同伟,如果被祁同伟知道,祁同伟是否会觉得自己有换接班人的意思?
该表態的时候,必须表態。
而且,为什么会有人觉得自己能中立?
中立这个词能存在,不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吗?这个词都能存在,为什么会认为真的有中立?
人的心臟尚且都是偏左的,你怎么能做到让人中立?
高育良这话已经说得很重了,你本来只是正厅级,后来拉你进部,现在拉你进省委常委班子,你还不知足吗?
谋求非分恩荣,走不长远!
我给你的才是你的,我不给你的,你不能要,更不能抢!
“明白了,高书记。”
肖钢玉站起身,称呼也变成了高书记。
高育良自然是听出来了,觉得头更疼了,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著急。
前世,自己上有赵立春不行,下有猪队友拖后腿,中间还有跟秘书帮內斗,这还只是內忧,自己还有沙瑞金及其背后背书的人作为外患,在这种內忧外患的绝境下,自己硬是凭著一己之力,斗得沙瑞金几个月白了头。
现在想想,我都佩服我自己。
“现在知道怎么判了?”高育良抬了抬眼眸。
“组织欠孙连城六十块钱,孙连城竟然不跟组织匯报!大搞个人英雄主义,对党不忠诚、不老实,搞两面派,做两面人。
不信马列信星座,大搞迷信活动!
身为党员,在党旗面前已经郑重宣誓,对党忠诚,积极工作!
但孙连城工作消极,严重损害党的形象,违背从严治党原则,更是叛党!
孙连城丧失理想信念,背弃初心使命。
在改建信访局窗口工作,进行形式主义整改,政绩观错位!
在党內拉帮结派,成为沙家帮个人势力成员,严重损害组织公正性和严肃性,数罪併罚,开除党籍,开除公职,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
肖钢玉简单的说了一下处理方法。
高育良点点头,“这不挺好么,我还以为你读的书也都还回来了,既然知道怎么做,那就去指示吧。
以后这种事情,不要来问我了。
检察院有自己的工作体系,他们依法行使检察权,你是省委政法委书记,有权指导工作,但我跟省委就不能隨便干涉了。”
高育良要彻底斩断肖钢玉的念想。
否则,但凡给他一点希望,未来自己就是毁了肖钢玉的最大罪人。
高育良的意思,肖钢玉也听懂了,以后不要因为这种事情找自己了,我不会表態,也不能表態。
我的接班人只会是祁同伟!也只能是祁同伟。
“是,高书记,那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我先走了。”肖钢玉点了点头,离开了高育良的办公室。
“都说乱花渐欲迷人眼,可权力更迷人眼吶。”高育良嘆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