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老狼
第86章 老狼青铜橡木巨门被两名白袍子缓缓推开,艾德·史塔克被带上长地毯,登上木质审讯台。
王座厅中前来旁观这场审问的有六百多名贵族与骑士,他们的目光有好奇、
有鄙夷、有同情,最后都匯聚在艾德·史塔克身上。
艾德的步伐稳健,容貌还算整洁,看起来並没有遭受拷打,这让在场的威里斯和文德尔稍显安心。
两位曼德勒家族的人神情复杂地看著自己的主君。
乔佛里·拜拉席恩坐在铁王座上,並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著艾德。
因为还没有举行加冕礼,他並没有带上王冠,而是將其掛在铁王座扶手处的剑尖上。
王座左侧台阶旁搭了一个旁听台,放了两个宝座,亨利·雷耶斯与梅斯·提利尔各据一个。
“我认为我们可以先开始了。”梅斯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亨利看向王座上的乔佛里,点了点头。
乔佛里立刻宣布道:“那么听证会现在开始吧。”
梅斯站起身看著审讯台上的艾德,努力拿出自己最威严的姿態说:“我是摄政议会成员,高庭公爵梅斯·提利尔,同时兼任御前会议法务大臣。
艾德·史塔克,你被指控犯有叛国罪、与瓦里斯合谋叛乱、教唆蓝礼·拜拉席恩企图刺杀国王三项重罪,你是否认罪?”
厅中一片寂静。
艾德站在审判台上回头望向人群中,珊莎与艾莉亚正被玛格丽·提利尔温柔地牵著手,珊莎的脸颊还掛著泪痕,眼眶通红,而艾莉亚则攥紧了玛格丽的衣袖,没有掉眼泪但浑身紧绷。
艾德回过头面向铁王座上的乔佛里,看到他头上的金髮那么刺眼。
他又看向铁王座台阶下扶剑侍立的琼恩,那孩子已穿上白甲,披上白袍,站在巴利斯坦爵士左侧,守护著他的国王。
艾德只觉得十分乾渴,他最后看向端坐在宝座上的亨利。
亨利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艾德的嘴唇颤抖著,尝试了几次终於能够发声:“————我认罪。”
这话突然打破了现场的沉寂,旁观的贵族们全都开始低声討论,但杂乱的声音匯聚到一起几乎要掀翻王座厅。
“这————”梅斯·提利尔呆立在原地,早已准备好的詰问尽数堵在喉咙里,他不知所措地四下张望。
“肃静!”亨利喊了一声,却没有起身。
王座厅安静下来,梅斯也被嚇了一跳,看向亨利。
“您请继续,梅斯大人,您才是法务大臣。”亨利说。
“啊?哦————”梅斯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既然艾德·史塔克已经认罪————”梅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又在眾人的目光中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说:“但还是要传证人核实罪行。”梅斯看向御前会议的成员们,“派席尔大学士,请您先来吧。”
派席尔站上了证人席,佝僂著腰,却神情傲慢地看了艾德一眼:“梅斯大人,这个叛徒蛊惑国王喝下过量的罌粟花奶,虽然我极力反对,但这个恶魔坚持要餵给国王,好让他昏迷不醒,让他有时间勾结其他两个反贼一一蓝礼和瓦里斯。
我识破他们的企图准备上报给陛下、太后及其他摄政议会成员,但这个恶魔指示他的高个子手下,粗暴地將我丟进首相塔锁起来!依我看,亨利大人遇刺也是这恶魔的手笔。
他囚禁我的房间里没有床也没有火炉,我这么大的年纪————”
他一边说著,那花白的鬍子也隨著一齐抖动。
“好了,大学士。”梅斯示意他停下,阻止了他继续抱怨下去,“我们已经听明白了您的证词。下面请下一位证人吧。”
现任都城守备队司令“铁手”杰斯林·拜瓦特爵士,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走上了证人席:“艾德·史塔克先是来到司令部污衊我贪腐,然后表示要接手国王门的防务两天时间,盘问商人、核查商税。
儘管我对他的质疑感到愤怒,但他是御前首相,我还是服从了命令,撤走了巨龙门的值守队伍,將城门交给了艾德·史塔克和他的同谋。若是知道————”
杰斯林一边说著,一边用他的铁手將证人席的台面敲得噹噹作响。
“杰斯林爵士,”亨利叫停了他的发言,“我们都知道您是位忠诚的人,我们已经听明白您的意思了。”
杰斯林面带慍怒地看了一眼艾德,走下了台阶。
“最后一位证人,巴利斯坦爵士。”梅斯叫道。
巴利斯坦抬头看了梅斯一眼,面色为难地点点头,走上了证人席,但並不像其他人那样滔滔不绝。
“巴利斯坦爵士,您说艾德·史塔克命令你对国王去世的消息保密是吗?”梅斯问。
“史塔克大人確实命令我对国王的离世保密。”老爵士如实回答,“但他是在被瓦里斯带离之后才对我下了这命令,我认为瓦里斯才是主谋。而且史塔克大人曾在劳勃国王的遗体旁斥责蓝礼,所以我认为他与企图行刺王驾的蓝礼没有关係。”
“我们听懂你的证词了,巴利斯坦爵士。”梅斯说道,“至於艾德的罪名是否成立,这是由法务大臣——也就是我,来决定。”
巴利斯坦点了点头,自行走下证人席,回到王座台阶下站立。
“艾德·史塔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梅斯问。
“巴利斯坦爵士所说的正是我要说的。”艾德说道,“计划是由瓦里斯制定的,我曾想控制住乔佛里————陛下。蓝礼的刺杀计划也並非受我指使,我绝不会谋杀孩童。”
梅斯皱著眉头开始了他的“思考”:“哦————你只是否认了其中一些指控————这么说你承认谋反和指示了对亨利大人的刺杀?”
“咳咳。”亨利轻咳两声。
闻声回头的梅斯与亨利对视一眼,然后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亨利大人宽宏大量,原谅了你刺杀的罪行。”
台下一些贵族捂住脸,不忍直视梅斯的表演,包括他的家人们。
这也算是冲淡了一些大厅中沉重的氛围。
“既然犯人已经认罪,那就请陛下裁决吧。”梅斯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问题,他对著铁王座上的乔佛里一鞠躬,然后坐回了自己的宝座。
乔佛里从铁王座上站起身:“虽然艾德·史塔克犯下大罪,但並非是此事的主谋。亨利大人建议我让艾德·史塔克穿上黑衣,珊莎小姐也多次为他的父亲求情。”
乔佛里一边说著,一边对著珊莎笑了笑:“我宣布,明日艾德·史塔克將在贝勒大圣堂前当眾懺悔自己的罪行,之后他將和他的部下穿上黑衣,加入守夜人军团,来赎清罪行。”
“乔佛里陛下万岁!”台下的贵族们一边鼓掌一边高呼。
有哪位贵族不喜欢一位仁慈的国王呢?
艾德·史塔克只觉得这欢呼声如此刺耳,他在这些噪音中垂下头。
艾德·史塔克躺在首相塔的臥室中沉沉睡去,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得如此深沉了,因为他已放下了一切重担。
威里斯和文德尔两兄弟守在楼下,他们会在明日启程回北境,並將艾德护送至临冬城。
他將回到北境,与妻子团聚。他的两个女儿都將在成年后出嫁。他妹妹的孩子也有了自己的前途。
但他在梦中见到的不是他朝思暮想的妻子,並非是他担忧的孩子们,更不是他那容貌都已模糊不清的妹妹。
而是劳勃·拜拉席恩。
那个带著鹿角巨盔、手提战锤、浑身充满鲜血的少年站在河滩边,对艾德发问:“你这天杀的都做了什么?!”
“劳勃————对不起————”
艾德一直道歉,但劳勃对他挥起战锤,砸向他的脑袋。
他感到剧痛,但疼痛感並非来自头顶,而是来自肋下。
痛醒的艾德睁开眼,看见了眼前的肥胖身影,想呼救却被血沫填满喉咙,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抱歉了,大人。”一个甜腻的声音对艾德耳语,汗臭味充盈著他的鼻腔,“若是您返回北境,接下来的局面我便控制不住了,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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