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北方
第89章 北方罗柏·史塔克与席恩·葛雷乔伊正一同在餐厅中吃饭,两人一边用餐一边互相调笑。
鲁温学士推门进来,打断了两人。
“大人。”鲁温学士递过信纸,“从君临来的信鸦,带来了来自琼恩·雪诺的信。”
“琼恩的信?”罗柏拿著鲁温学士给他的纸条,开始读了起来。
“我父亲被关押,要以叛国罪”受审?”他刚看了两行就放下信纸,眼中闪过怒意。
“確实是琼恩的笔跡。”鲁温学士说,“劳勃国王已经去世,琼恩劝你前往君临,向新王乔佛里一世陛下宣誓效忠。”
“乔佛里?那个傲慢又护短的混蛋?”罗柏皱著眉头看向鲁温师傅,“乔佛里囚禁我的父亲,琼恩还想让我去君临向他宣誓效忠?好让乔佛里像疯王”一样,將我们父子一同烧死?雪诺是不是忘了身体里流著谁的血?”
“恐怕这也是国王陛下的意思,大人。”鲁温学士低下头,“如果您拒绝听命————”
“我不会拒绝。”罗柏又看向了信纸,“国王召我去君临,我就欣然从命。但我不会一个人去。”
罗柏把信还给鲁温学士:“召集所有封臣。”
“大人,所有封臣”吗?”鲁温担忧地看著罗柏。
“他们不是都宣誓保护我的父亲吗?”罗柏与鲁温学士对视。
“是的,大人。”学士说。
“现在该兑现誓言了。”罗柏坚定地说。
“遵命,大人。”鲁温学士退下了。
等鲁温学士出门,罗柏仿佛脱了力般,一屁股坐在长凳上。
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席恩·葛雷乔伊已经垂著头,抖若筛糠。
“席恩?”罗柏的手摁住席恩的肩膀,硬逼著他面向自己。
席恩颤抖的嘴唇不断开合,终於努力吐出了一句话:“你知道我们要与谁为敌吗?”
“乔佛里·拜拉席恩。”罗柏一字一句地说。
“去他妈的乔佛里。”席恩终於崩溃了,他双手抓住罗柏的肩膀大喊,“亨利·雷耶斯!你要面对的人是亨利·雷耶斯!”
“是我们,席恩,我们要面对他。”罗柏將席恩的手从肩头摘下,紧紧攥住,“我拿你当兄弟,我们会一同踏上战场。”
“兄弟?血狮”会把我们的肠子扯出来,编成绳子再勒死布兰和瑞肯!”席恩叫嚷著,泪水夺眶而出,“你从没去过派克城,你不知道亨利·雷耶斯是什么样的人!”
“席恩!”罗柏抓住席恩晃了晃,给他看自己颤抖的手,“你当我不害怕?你当我不知道他是谁?
你刚来临冬城时像个疯子,我问了我父亲,於是他向我讲了血狮”的故事。老奶妈说她的孙子卡泽”,在战后看了他一眼就被嚇傻。临冬城的侍卫说他在铁群岛上不带军粮,顿顿以铁民为食。临冬城曾被徵召的农民说他拿铁民的血洗澡。盐矛滩的渔民们现在出海捕鱼时还唱讚美他的歌。
我听著他的故事长大,席恩,我知道他是谁。但我父亲被囚禁在君临,你要我怎么办?在临冬城等著我父亲像我爷爷和大伯一样被烧死?你是我的兄弟!”
“你知道最好,我才不是你的兄弟,要死別拉上我!”席恩挣脱罗柏的手,趴在桌子上,“当时我才十岁,他不知道杀了几百人,包括我真正的兄弟!他浑身沾满鲜血、碎肉,只用一只手把我从床底下扯出来,说要拿投石机把我丟进海中塔,好叫我的父亲投降。如果不是艾德大人制止了他,我早就是一滩肉泥了————”
“我不会再叫他伤害你,席恩。”罗柏认真地说。
“你又不是艾德大人,你挡不住他!”席恩抖得更厉害了,“如果在战场上撞见他,没人能阻止他把我丟到投石机上!”
“我们正是要去救我父亲,就像我父亲当初救你一样!”罗柏拍著他的背,“席恩,我需要你,我需要那个陪我一起长大、无所畏惧的席恩。
杰奥·莫尔蒙躺在臥室,不安地回想白天的场景。
外出搜寻班扬·史塔克的游骑兵找到了两具尸体,他们名为奥瑟和杰佛·佛花,都曾是班扬·史塔克的手下。
据游骑兵们说,他们將两位兄弟的尸体用袍子裹住后,想放到马背上带回来,但马儿只要一靠近尸体就像发了狂,不停地挣脱。
最后只得在林子里砍了些木棍,做了个担架叫马拖拽著回来。
这两具异常的尸体被扔进储藏室里。待明日交给伊蒙学士,但愿他能和他那胖学徒在举行葬礼之前研究出点什么来。
如今长城的局势越来越紧张,或许该给艾德公爵和劳勃国王写封信,要些支援。
还是先给亨利大人写信为妙,只有这位大人出手最是慷慨,哪怕之前送来的甲冑都是些链甲袍,也足够武装所有守夜人兄弟。
多亏了这些鎧甲,已经有好一阵子没听到守夜人兄弟被野人杀死的事了。
更別提送来长城的那些生力军,人品是差了些,但好歹都握过剑。
——
只希望这位大人的慷慨一如既往,最好再帮守夜人添上一百多人手。
杰奥·莫尔蒙胡乱地思考著,不知何时沉沉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乌鸦又在叫:“玉米!玉米!”
杰奥迷迷糊糊地听见了门闸响动和地板上的摩擦声。
他正准备睁眼,却感到一阵巨力勒住咽喉,扼住了所有呼吸。
杰奥说不出话,睁圆了眼睛,却只看到一张惨白的脸,冰蓝色的眼睛闪著非人的寒光,他身披斗篷,带著兜帽。
“奥————瑟————”杰奥的嘴里艰难地挤出眼前之人的名字。
他努力地试图掰开奥瑟捏在他喉咙上的手,用力使膝盖撞击奥瑟的腹部,企图逼退他。
但杰奥年老体衰,拼命挣扎也只是徒劳无功。
“奥瑟!奥瑟!”大乌鸦从窗口飞入,拼命地叫嚷,还啄击奥瑟的脸部,用翅膀扇,用爪子抓挠。
那冰蓝色的眼睛被乌鸦啄爆,黑血从眼眶中流出,淌在了杰奥的脸上。
可奥瑟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依旧用力地掐著杰奥的喉咙。
杰奥只觉得那双大手越收越紧,他的意识也渐渐远去,挣扎也越来越微弱。
“杰奥!杰奥!”乌鸦扑扇著翅膀从窗口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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