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拔鸡毛

    我做完笔录到家时已经半夜。
    家里人全乎，总有没睡的。
    进门时，我姐跟林梔正在客厅看电影，看到我，还拉著我一起。
    “姐，林梔姐，给你们点好玩意。”
    我从包里拿出刘老嘎的宝贝，朝珠耳坠子递给她俩。
    “你从哪儿弄得？太姥爷箱子里的？”
    我姐挺喜欢那对耳坠子，语气带著欣喜问我。
    “不是，我这趟出去办事儿，人家给的。”
    另外两件给林茉跟小曲，至於胡明珠，还是金条最合適。
    跟她俩在楼下坐了一会儿，她俩看的鬼片，我不爱看，乾脆上楼玩手机。
    去年过年的时候，因为饺子馆，我也没消停，希望今年能消消停停过个年。
    上青睡著了，我玩了会手机，跟程轩约好哪天给牛家村还有狍子村送年货后，困意上来，我也睡著了。
    一夜无梦，第二天在自己的床上醒来，我只觉得神清气爽。
    上青看到我回来，咧嘴直乐，胡小青也在家，我寻思一下，决定带他们回楼房。
    “晚上让程轩过来，咱们喝酒！”
    金翠玲立刻把头探出来，说他也要去。
    “那必须带你去！”
    跟我妈她们打了招呼，我划拉一圈牌位准备出门，我姥追出来看著我欲言又止。
    “姥，咋地了？”
    “没事儿，万生，要过年了，你別老往外跑，自己注意点。”
    我看著她期盼的眼神心里有些愧疚。
    是啊，要过年了，弘毅不在家，估计三十晚上才能上来，这阵子我姥也没怎么看到我，我一回来又要走。
    “要不咱们在家喝？”
    胡小青他们没意见，我姥却摆摆手：
    “姥不是不让你放鬆，就是……明后天晚上都回来吃饭啊。”
    “好了知道了，你跟小王出去溜达溜达，別老在家憋著。”
    我正要说话，黄天赐抢先开口，小王就是隔壁王奶奶，自从弘毅下地府，听我妈说王奶奶来家里几回，我姥基本没出去。
    “知道了二哥。”
    我先拉著胡小青跟上青买菜，到楼上的时候，只觉得屋里格外的冷。
    “我记得我交取暖费了。”
    难不成时间长没住，屋里又被什么东西给占了？
    “要不上我那屋？”
    上青的房子就在隔壁，他那边，我指定是忘给交取暖费了。
    “不用，该整菜整菜吧。”
    黄天赐走到沙发前面，没坐，沙发上突然出现一道红色身影。
    “姑奶奶，你啥时候跟来的？”
    我说怎么这么冷，竟然是胡嫣然过来了。
    “你们买菜的时候，我就先过来了。”
    胡嫣然脸色很白，看不出表情，但是我能感觉到她不怎么高兴。
    还有黄天赐，头有点低，有点心虚，脚底下正一点点挪动，没一会儿挪到厨房里，非要帮胡小青拔鸡毛。
    可能鸡已经杀完了。
    “你俩出去一趟，黄天赐折损了一层道行，跟姑奶奶说说，干啥去了？”
    这话听的我心里一咯噔。
    我就知道黄天赐肯定没说实话，但是没想到这么严重。
    这跟我当年討封不一样，那次折损的半数道行，这两年出马看事攒功德，加上白家的丹药，早就补回来了，现在黄天赐可比我小时候牛逼多了。
    折损一层道行，相当於那时候的三层。
    就为了一个只能用三次的风信筒。
    亏大发了！
    “姑奶奶，我……”
    “哎跟这小子没关係，大过年的，我当爷爷的总得给孩子琢磨个像样的礼物，没想到让那老王头子坑一把。”
    黄天赐满手鸡毛从厨房里探出脑袋，说的话让我眼眶发热。
    “要你这么说，过个年，我得把自己切吧成块给你们分下去补补身体。”
    胡嫣然懟了他一句，黄天赐立刻递给我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把脑袋缩回厨房：
    “小青，鸡还我吧，我给你拔鸡毛！”
    我……
    胡嫣然嘆息一声，倒也没说我，检查了我指尖的红线后，从胳膊上撕下一块肉留给黄天赐，那声音听的我心一颤一颤的。
    “以后长点心吧！”
    我紧紧盯著胡嫣然的胳膊，她用手指一摸，皮肤恢復了正常。
    那我也心疼。
    “万生，有手机振动，是你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