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小鸟惊呆了
临走之前，河晏朝山神身上渡了一道神力过去，保证山神不会因为神力缺失被那些上不了台面的邪神欺负。山神目送河晏离开，想了想朝著河晏方才所指的方向飞去。
他现在打不过，但他可以先探探敌情。
当初他逃离时那狗崽子就是仙帝，现在的修为应该更恐怖。
就算有人告诉山神，雪满山已经有资格进入生灵之海，他都不觉得震惊。
雪满山这个傢伙，天赋强到令人心惊，甚至有些不似人。
即便是作为当初那个小世界的天道宠儿，那一身天赋也有些太过了。
山神脑子里胡思乱想著，很快便寻著河晏残留的神力气息找到了沈清玄。
看清沈清玄模样的瞬间，山神沉默了两秒。
他刚刚还以为河晏是真的养了一只小鸟，谁能告诉他这鸟怎么变成了人。
他瞧著也不是鸟妖啊。
山神围著沈清玄转了一圈，惊讶挑眉者，“竟然还是一只小金乌。”
“可惜太过年幼，若是能平安度过成年期应该会很强。”
山神掐指算了算，心中瞭然，“怪不得金乌血脉竟会出现在这个小世界中，原来是这方世界孤注一掷的气运之子。”
沈清玄忽然眼睛一亮，越过山神朝著他身后的某个方向看去，刚要打招呼却看见了某个人的冷脸。
“原来他就是山神大人看看中的下一个工具。”
一道凉嗖嗖的声音自山神背后响起，带著几分讥讽。
沈清玄茫然的歪歪脑袋，视线警惕的从周围扫过，抬脚快步走到雪满山旁边。
“这里还有其他人？”
雪满山微微抬眸，目光落在沈清玄身上，“你不知道他？”
“他是谁？”沈清玄回以困惑的目光。
雪满山收回视线，落在不远处站著的善山神身上，话语中带著些自嘲，“一位本该存在於九天之上的神明。”
沈清玄闻言瞬间和雪满山拉开距离，“你是邪神信徒。”
山神闻言直接显露了身形，有些不不爽的看向沈清玄，“你个小金乌懂什么，本尊才不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邪神。”
沈清玄看见忽然现身的山神惊了一瞬，长得乱七八糟的邪神见多了，但眼前这种的的確没见过。
邪神不都是长得越怪越奇葩，越是强大吗？
转性了？
终於知道它们长得有多么惨不忍睹了吗。
“你好像在骂我。”山神没好气的看向沈清玄。
沈清玄装作淡定的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在雪满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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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换了一身现代装的雪满山还挺好看，没了最开始见面时半死不活的苍白虚弱感。
看著，也不像是邪神的狂信徒，浑身上下更没有异变的地方。
雪满山没管沈清玄审视的目光，只是定定的看向山神。
“你是来找新的天选之子，还是来找我报仇。”
山神也被雪满山一句话吸引回注意力，隨手旁边的桌子上捞起一把长剑。
山神虚张声势的將剑尖指向雪满山，其实已经在搜寻逃跑路线。
当初这剧身体全盛时期都能不慎中招被囚禁，更別说现在。
山神虽然表面强盛，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都是表面。
没有河晏之前给他的神力撑著，他现在就是一块嘴巴都没长出来的硬石头。
雪满山盯著再次指向他的剑尖，手指不受控制的颤抖。
“我知道，你恨我。”
雪满山忽然笑了，眼眸清澈如同当年初遇之时。
山神被记忆中的笑容捕获，脑海中想起当初两人相遇时的那个小少年。
眼眸清澈，长著一颗最为炽热的赤子之心，却又足够坚韧。
那时的雪满山，眼中好像永远带著温柔笑意，也是宗门里年轻一代眼中最靠谱最平易近人的小师叔。
修炼上出了问题不敢去找师父和长老们怎么办。
去找小师叔。
小师叔不会嫌弃他们笨，也不会骂他们蠢，讲得也浅显易懂。
山神从未告诉过雪满山，在两人相遇之前，他偷偷看了观察了许久。
可惜，如今早已经物是人非。
当初的少年也早已变成了不择手段的仙帝。
山神晃神之际，利刃刺破血肉的声音自他耳边响起。
“欠你的，我还给你。”雪满山按住山神的手，將长剑刺破心臟从他后背而出。
山神猛的抬头，下意识想要鬆开剑却被雪满山紧紧按住。
映入他眼中的只有那把穿心而过的长剑和雪满山嘴边缓缓流下的血。
“当初囚禁你，逼你自刎。”
雪满身鬆开了山神的手，抬手轻轻擦去嘴边的血。
“仙帝的位置。”
“我都还给你。”
他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但你不能再去找下一个我。”
雪满山分不清自己说这句话是不甘，还是不愿意有后来者经歷和他一样的痛苦。
但无所谓了。
雪满山踉蹌著后退，用最后一丝力气按住剑刃想要將其从心臟处抽出。
“不。”
山神慌乱的鬆开了剑，却两只手按住雪满山，脑子里空白一片。
“我没想。”山神摇头，眼泪无知无觉的从眼眶滑下。
“我不要你的命，我只是太生气，我不是……”
“你別动，没事的，你別动。”
山神慌乱的想要將人搂住，却不敢碰触插在雪满山心臟处的剑，只能小心翼翼的控制住雪满山的动作。
他只是太生气，他只想把人狠狠教训一顿，然后带回去，带回生灵之海。
就算他的小狗变坏了，那也是属於他的小狗。
从始至终，山神从未想过要雪满山去死。
“不要。”
神明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在爱人身上，落在雪满山按著剑刃的手上。
“你不爱我了吗。”
雪满山听著神明的质问，嘴角扬起个轻轻的弧度，抬起被剑刃划破的手去擦拭神明的眼泪，却不小心將血染在了神明的脸上。
“不爱了，別哭。”
是你不爱我啊，他还要怎么去爱呢。
雪满山对於这个问题想了万年却依旧找不到答案，心臟早已经被痛到麻木。
如果当初没有相遇就好了，神明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而他也不用去祈求神明的怜爱。
明月高悬，不必照我。
“我想……去找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