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都是疯子
山神轻轻拂过雪满山的脸庞，“再来一次，如果误会解开阿雪愿意原谅我，那我就永远陪在他身边。”“如果不原谅，这颗心臟会淡化他对我的所有记忆和感情，也会助他成为新神。”
甚至成为新的山神，不是某一座的山神，是万千世界里唯一的山神。
到时候，不需要雪满山亲自动手。
也不能让雪满山动手，不然生灵之海容不下他。
他会打点好一切，然后以新的身份出现在雪满山面前。
如果道歉无法弥补伤害，那就上下移位，让他来走一遍阿雪曾经走过的路。
如果依旧不爱，那就成为一个朋友，一个下属。
“恋爱脑。”河晏低骂了一声。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可情劫避无可避。
河晏看向眼神陌生警惕的沈清玄，“你也是我的劫吗？”
沈清玄脑袋微微歪了下，有点儿没听明白，“什么东西？”
河晏落在沈清玄面前，轻轻一点將人定住，“没事，就忽然想亲你一下。”
“可以吗？”
河晏无辜的询问，可被他定住的小鸟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像是被偷袭的良家少女一般疯狂眨眼睛。
“不说话就当你同意嘍。”
神明大人轻笑一声，如同浪荡子般缓缓靠近，呼吸轻轻打在沈清玄的脸上 。
“算了，第一次不可能这么隨便。”
河晏轻轻捏了下小鸟的脸颊，宽容大度的將人放过。
“下一次见面，我要睡你。”
沈清玄刚鬆了一口气的小心臟，瞬间又提了起来。
沈清玄惊恐，沈清玄著急，沈清玄无法说话。
遇见个真神明，但神明大人是个流氓怎办。
快来救救鸟吧!
河晏轻轻笑了声，抬手打了个响指。
小世界的时间像是被按下了静止键。
河晏看向山神，“想好了？”
绿色神力自山神周围四散，將整个小世界包裹其中。
绿色的长髮在空中飘散，一点点失去了光亮的润泽，如同枯草。
“我会將这个小世界的时间，彻底倒回你进入这个小世界之前。”
河晏的三次重开都將被山神重置清除，包括第一世。
整个小世界关於河晏的因果被彻底洗清。
“但重开之后，你不能直接入世。”
“你已经爱上了那只金乌，入世便入劫。”
“阿晏，我的残余的力量只能支撑这一次重开。”
小世界重开的最后一秒，两人动作一致的踏入虚空，站在世界之外。
山神的身体有一瞬的不稳，却在河晏搀扶前让自己稳住。
“別逞强。”河晏皱眉。
太行无所谓摆手，“我现在好歹还是山神，没那么虚。”
原本的绿色长髮如枯草一般垂落在地，山神向来爱美，看多了便觉得不顺眼，索性將其切断。
河晏垂眸看了眼，悄悄將那些散落在地长发收起，安置在一个角落里。
“沈清玄的父母不能死，但这个小世界的规则不会放过他们。”河晏略过先前的话题，垂眸落在小世界上。
“那就给他们加码，让规则不敢动手。”山神开口。
河晏若有所思的看著小世界，反覆咀嚼著这两个字。
加码。
增加一个让小世界规则不敢轻举妄动的砝码。
或者说，增加一个让小世界法则觉得更有贏面的砝码。
河晏闭眼推算，无数属於小世界脉络和节点在他眼前重现，展开。
金乌自焚的画面在河晏面前重现了一次又一次，每一个贏面都写著死亡的凋零。
被世界选中的人，在出生时便承受千斤之重。
金乌的每一次死亡皆是心甘情愿。
他要做倒在黎明前的最后一簇火焰，可河晏偏偏就是不让。
既然是天选之子，怎么能少了幸福美满。
既然是他河晏爱上的人，怎么能吃苦受罪，笑话。
河晏的神力疯狂外涌，看得旁边的山神都跟著心惊胆战。
“他在做什么。”司离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世界之外。
水神的神力外泄的太厉害，司离刚路过这边就察觉到了熟悉的力量波动。
来之前，司离还以为老友在和別人干架，还想看看是哪位古神想要陨落了。
但来了之后更心惊，司离抬手就要阻止河晏，却被山神拦下。
“別靠近。”山神虚弱的挡在司离面前。
司离看了他一眼，“你谁？怎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山神，水神河晏的朋友。”太行谨慎的盯著司离。
他倒是知知晓几分河晏和司离的关係，但躲墮神这种东西向来喜怒不定，谁都无法预判他们的行为。
司离看了眼山神那副快要陨落的模样，往旁边移了两步，“我可没跟你动手，等会儿陨落了可別碰瓷。”
说完，司离还是不放心的朝著河晏的方向看了一眼，却没有硬要去阻止。
正如那么多年，河晏安静的看著他发疯，从未阻止，也从未指责。
虽然不知道向来人淡如水的好友忽然发什么癲，但司离选择尊重好友的选择。
河晏不知道推测轮转了多少回，终於看到了一次金乌没有陨落的画面。
可那画面依旧惨烈，新世界来临的欢呼中，小鸟独自一人站在最高峰，回首身后空无一人。
不可以。
河晏再次推倒重来，测算的一千零九十九次开始。
家人，伙伴，爱人——河晏要给就给沈清玄最好的一切。
生而无忧，常逢喜乐，万事顺遂才配得上他的小鸟。
第两千次推算，河晏將那些能够戳破血肉的钉子一个个拔出。
第三千次推算，河晏在世界轨跡脉络的角落里看到一只死去的小灵猫。
如果小世界必须有一个属於新世界的神明，要感悟生死，还要在看破黑暗后依旧心思清澈如赤子。
可被选择的生命，在出生的那一刻就要背起千斤重担。
河晏抬手捞起小灵猫的灵魂，“你想要成为这个世界的新神吗？”
“喵？”
小灵猫歪歪脑袋，不解的看著河晏。
这个动作和小鸟很像，神明的心便不由自主的软了两分。
“喵喵喵喵喵~”
『喵不想成为神，喵想要一个妈妈。』
“如果有妈妈就必须成为神，喵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