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与此同时，阿森纳这边
圣詹姆斯公园球场，客队更衣室。一片欢声笑语。
虽然之前有报导称维拉更衣室氛围紧张，但换个角度想，一支连输十几场的球队，更衣室没有问题都会爆出问题。
反过来，只要取得理想的战果，更衣室的任何问题都能被压住。
当加尔德宣布明天训练取消、放假一天的时候，更衣室的气氛来到了高潮。
格拉利什主动带起氛围，领著大家在更衣室里蹦躂了起来。
“嘿，刘，过来一起嗨吧！你可是进球功臣！”
格拉利什一把抓住坐在一边的刘杨，想把他拽起来。
没拽动。
刘杨有点不自在地自己站了起来。
自己转会以来一直和青年队一起训练，刚刚被提进一线队不久，和这群老大哥实在……有些不太熟。
不过格拉利什这个社交牛人，可不管你这那的。
直接抓住刘杨的胳膊，带著他一起蹦躂了起来。
“別害羞嘛刘，你还会进更多球的。”
“到时候，阿森纳的那群笨蛋一定会后悔为什么把你给卖了的！”
刘杨笑了笑。
確实，当时的阿森纳中前场也算是人才济济。
自己很难有足够的出场机会。
所以当阿斯顿维拉送上报价，管理层也接受了报价时，自己最终也同意了转会。
离开了那支自己待了十年的球队。
……
时间拨回到几小时前。
“2015年12月5日，晚间新闻。”
“阿森纳球员阿莱克西斯·桑切斯的伤情检查结果比预期更加糟糕，这名智利前锋在昨天阿森纳主场3-1战胜桑德兰的比赛中因伤下场，据悉他可能缺席两个月以上……”
“儘管11號德国中场在赛季初遭遇交通事故被迫退役，阿森纳的表现依然可圈可点。
“在本轮结束后，阿森纳在英超联赛中连续九轮不败，已经反超曼城成为联赛第二，仅次於榜首的大黑马莱斯特城。
“但维尔贝克伤缺至今，復出遥遥无期，主力中场卡索拉又已经確定將接受手术將长期缺阵，如今桑切斯也被列入伤病名单，在缺兵少將的情况下，温格教练是否能带队延续之前的强势表现，还要打一个大大的问號……”
“bloody hell！”
电视机前的老头咒骂了一句，惊醒了身旁靠在沙发上半睡半醒的老妇人。
“我的上帝啊，约翰，又怎么了？你嚇了我一大跳！”
名为约翰的老人拿起茶几上空了一半的雪莉酒瓶，向杯子里倒去。
“今年是我们这么多年来最好的夺冠机会，但看来又要出问题了，球队的主力又要缺阵……”
“我记得你几个月前就说过这句话。”
“那个德国佬？他確实很重要，但卡索拉，那个西班牙人，才是球队的中场核心，。”
“老实说，我一直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迟早会搞出一堆麻烦事……”
约翰一口喝掉了一大杯雪莉酒，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说话也开始变得大舌头。
“关於他的交通事故，我倒听说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你知道，鲍勃那傢伙在医院当护工，他邻居家的侄子，那个史蒂芬，是医院的外科医生，这是鲍勃上次喝酒的时候告诉我的。”
“那个德国佬出了车祸以后被送上救护车，他在救护车上醒过来以后，第一句话就是他是足球运动员，问他的腿伤得重不重。”
“医生说不严重，只有一些擦伤。”
“他说想看看，因为他的下半身很痛，並且盖著被子。”
“医生说看不了，你的腿在另一辆救护车上。”
“看在上帝的份上……”
老妇人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嘴里还在无声地念叨著什么。
“好吧，玛丽，我就是不喜欢德国人。”
“尤其是那傢伙长得还像个土耳其人，在马德里刷了个助攻王，花了阿森纳一大笔钱，占据了最舒服的位置，自己抢走了大部分的讚美和声誉。”
“卡索拉放弃了自己踢得好好的前腰，被迫后撤，虽然他一如既往的稳定，但他个子还太小了，却要和一群肌肉块子肉搏。我觉得这次大伤也是因为积劳成疾……”
“得了吧，约翰，”老妇人打断了老头似乎停不下来的嘮叨，“三十年前你同样也不喜欢法国人，后来你的嘴里天天就念叨著那个法国人温格，后来你还买了另一个法国人的球衣，把它裱了起来……”
玛丽指向客厅墙上掛著的红白球衣，上面印著大大的数字14。
“你要知道，玛丽，他不一样，他可是蒂埃里·亨利……”
“別再喝了，你已经喝了不少了。”玛丽伸手把酒瓶从试图继续往杯子里加酒的约翰手里抢走。
跟她的球迷丈夫结婚了这么多年，她多少也了解了一些和足球相关的知识。
“我记得你说过，到了一月份球队就可以买人了。”
“哦，玛丽，你放心吧，他们不会买人的。”约翰红通通的老脸突然露出一丝苦笑，“顶多青训队提拔几个，或者召回几个外租小將，小修小补一下。”
“不会吧，球迷们不会有意见吗？”
“我看了几十年的阿森纳，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他们的转会。”
“尤其是在修了新球场，还有討人厌的美国佬加入之后……”
“他们当然不会明著说不补强。”
“第一阶段，他们会宣称球队没有问题，最强之人已在阵中。”
“第二阶段，开始散布对一些球员的兴趣，但表示我们暂时不该採取行动。”
“第三阶段，说也许应该採取行动，但由於资金问题或者球员兴趣问题，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第四阶段，说当初也许应该做些什么促进转会，但现在已经太迟了，於是『温格差点签下的球员』这份名单又变长了一些……”
……
“球队没有任何问题。”
12月9日，欧冠小组赛第6轮，阿森纳客场3-0击败奥林匹亚科斯的赛后新闻发布会上，温格这样说道。
“我们缺少了丹尼，缺少了桑蒂，上场比赛阿莱克西斯也受伤了，但我们还有很多优秀的球员，这场比赛我们还是拿下了胜利。”
“奥利维尔这场表现得相当出色，虽然比赛中被撞了一下，但他感觉还不错，最后打进了三个球，我为他感到高兴……”
温格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但记者发布会结束后，阿森纳的队医找到了温格。
吉鲁的伤势本来並不严重，但他又带著伤打了一整场比赛，导致伤病恶化。
具体伤停时间还不確定，但肯定不会短。
温格淡定不起来了。
维尔贝克伤了，卡索拉伤了，桑切斯伤了，现在吉鲁也伤了。
再这样下去，球队中前场就没几个能用的人了。
……
无论如何，球队毕竟取得了一场大胜，温格便宣布取消了第二天的训练，让小伙子们放了一天假。
温格本人和他的教练团队，在办公室待了一整个下午。
分析青年队和租借出去的年轻球员的资料。
助教——博尔德拿著遥控器，將球探报告投影到大屏幕上。
“泽格·格纳布里，20岁，主打边锋，左右脚均衡，无球能力和终结能力比较出色，但上赛季重伤导致赛季报销，本赛季租借至西布朗，没有太多出场机会……”
“四个月只出场了12分钟？”温格的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
西布朗的主教练——托尼·普利斯，和温格是老冤家。
2010年，在对阵斯托克城的比赛中，阿森纳球员拉姆塞遭遇一记飞铲，导致右小腿当场折断。
多年以后，有球员爆料，当初就是时任主教练普利斯怂恿他们对阿森纳球员上动作。
当然，教授这样温文尔雅的人，並不会太多地把情绪表现在脸上。
他只是在心里感到愤怒，同时后悔自己是不是老糊涂了，居然同意了把人租借给那个傢伙。
“亚歷克斯·伊沃比，19岁，主打边锋，本赛季在青年队表现非常出色。”
温格立刻想起了那个来自奈及利亚的小伙子，他的潜力不错，但进攻选择还要加强。
“刘杨，19岁，华国后裔，主打前腰，夏窗以200万欧元的转会费转至阿斯顿维拉，我们拥有两千万欧元的回购权……”
“啊，是那个华国后裔。”
温格记得很清楚。
十年前，一个伦敦的孤儿，因为灵活的盘带和超快的速度，让阿森纳的球探注意到了他的足球天赋。
经过多方面协调，阿森纳青训营成功將刘杨留下。
“这是他在维拉青年队的录像，还有他上一轮对阵纽卡斯尔，替补登场打进了扳平比分的进球……”
温格和教练团队看完了比赛录像，默然无声。
“所以，他是在队友起球后，球还在空中的时候，就直接提前移动到后点？”
经验老道的温格首先提出了问题。
“这是顶级射手的嗅觉啊！”
“再看这脚凌空抽射，质量相当高。”
“在角度极小的情况下，防守球员已经封死了大部分空间。”
“但他能找到唯一的线路把球打进，还是凌空射门。”
“这是顶级射手的脚法！”
“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这孩子在青年队一开始踢的是边锋？”
“是的，先生，可是他发育得太快了，我们只好把他往中路转……”
“没错，”温格的声音里隱隱透著欣喜，“当时他的位置在中锋和前腰之间摇摆，后来发现在青年队他的跑位抢点能力还不够出色，得分更多的还是来自於后插上进攻。”
“不过那会他表现出了一定的传球水平，我们才把他按照前腰培养。”
“如果他又表现出这样的射手天赋，我们或许能见证到一个找不到模版的天才。”
“但是先生，两千万欧元……”
沉默，沉默是今天的阿森纳办公室。
温格的笑容消失了。
这孩子是块璞玉，但是他还太年轻了，还不足以立足於一支爭冠球队。
不是每个19岁的中场都叫法布雷加斯。
但转会……
温格又轻轻地皱了皱眉头。
事实上，管理层推动这笔转会时，温格是持反对態度的。
他的提议是租借，但管理层认为前场已经人满为患，尤其是前腰位置已经有德国中场这名铁打的主力，还有能胜任这一位置的卡索拉。
加上维拉的报价相当不错，因此他们接受了报价。
在教授的一再坚持下，才给这笔转会加上了回购条款。
谁能想到，德国中场的报销引发了连锁反应。
少了一名主力，其他人的负荷自然也会增强，间接导致了伤病潮。
赛季还未过半，阿森纳竟然已经沦落到前场捉襟见肘的地步。
温格也清楚，冬窗掏出两千万欧元去买一个没踢几场英超的年轻人，管理层根本不会同意。
更何况，这是夏窗他们刚刚主动送走的人，没多久再买回来。
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对了先生，三天后我们下一轮联赛的对手，就是维拉队……”
温格摘下眼镜，轻轻地摇了摇头。
“把这孩子……列入考察列表吧，关注他每一场的表现。”
“下场比赛如果他能上场，我会亲自观察他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