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一將功成万骨枯【真王】
“清理明华高层?”无极枪皱眉:“近些年明华虽然有些问题,但不至於如此吧?”“呵呵…”老赵无奈的笑笑:“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不过这次上面的动作让我能感受到,有人…对我们明华很不满了。”
无极枪怒道:
“他娘的,明华这些年高层累死累活,薪资待遇少就算了,我们也没提过啊,虽然近年来出了些事,但这种特殊案件谁能知道?又是深渊又是神嗣的!”
老赵端起茶喝了一口,脸色有点疲惫,缓声说:
“你要明白,大夏並不是铁板一块,是人都有私心,某些人身在高位,总是想为自己的私慾谋取些什么…”
无极枪目光一闪,低声试探:“你是说十灵…”
老赵严肃打断:“谨言慎行!那种级別,他们可以窥探到关於他们的一些信息。”
无极枪端起茶一口喝完,脸色很难看:“妈的,大夏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內斗!”
老赵深深的看著他,苦笑:“你啊,还是年轻,有人就有爭斗,就有欲望,否则,这些年,大夏也不会被叛徒扰的心神俱疲,人毕竟是有弱点的。”
无极枪眼皮一挑,举起茶杯:“要么说还得是你,活的久看的透。”
两人举杯碰撞,只剩下无声的对视。
旁边烤好肉串的中年人递给无极枪一把,被无极枪骂了一句:“都什么时候了就知道吃,我吃的下嘛!”
中年人举著肉串:???
这把我可没撒太多盐啊!
怎么我干什么都有错啊!
他委屈的收回肉串,站在一边自己啃。
无极枪心里本来就烦,看到对方在吃自己的肉,又怒道:“你吃我的肉乾嘛!”
中年人睁大了眼睛,看看自家老爷子,又看看无极枪,询问:“你不是不吃吗?”
“我不吃我可以打包!”
“…”
老赵这时说道:“你心里有气別衝著他撒,这是官方之爭,也是立场之爭,有人想更上一层,將话语权抓在自己手里,我们只是运气差罢了。”
无极枪嫉恶如仇,年轻气盛,管你什么之爭这爭的,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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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如今外有诡秘深渊环伺,內有死灵叛徒霍乱,我一个小小的帝师军总长都看的明白,那些人看不明白?这种情况了还爭,爭个屁啊!
上面斗爭,连累我们下面的。”
老赵嘆息,他何尝不知道,但作为一个腹地,且没有话语权的白部市总长,他又能做什么呢。
这些年,他看过太多了。
所以,当腹地出现了个很好的苗子,他决定不计一切代价,要送对方上去!
不计一切代价,要让其成为临渊计划的一员。
他看重了顾申明的品行和人格,不知道为什么,隱隱的,他觉得这个孩子…日后可以改变大夏。
这也是老赵…在临死前,想留给他奉献了一生热血…为之热爱的大夏的一些东西。
“唉…我们的天赋是到头了,什么也改变不了,”老赵品著茶,说道:“但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我们总得为这个世界留下点什么…比如,可以燃烧起来的火种…”
无极枪目光忽然微眯,他望著慢悠悠喝茶,眉发皆白的老人,內心明悟了什么。
“这就是你不计一切,赌上所有,哪怕是你们赵家命运,也要助那孩子一把的原因吗?”无极枪收起懒散,整个人变的极为锋利。
这就是本来的他,他平日里异常懒散,但真的面临时,他是一个可靠的伙伴。
旁边的中年人心里咯噔一下,望向老爷子。
好傢伙,什么时候…爸…你连我都卖了!
老赵平静的点头,目光沧桑,仿佛看透过时间,看到了一位…大夏真正的火种呼呼燃烧。
“你不怕吗?”无极枪问:
“如今外面已经打的天昏地暗,除了死灵,还有其他几个从未出现过的组织战力,不到最后一刻,我们谁也不知道答案,”
顿了顿,盯著老人平静的眸子,他继续说:
“或许,明天一早,推开门,將是我们无法承担的惨案,所有人,都將为此上司庭审判,
这审判,甚至將在前线进行,因为这件事,即使在整个大夏壁垒,也极为罕见。”
最后,他语气放低:
“甚至,顾申明也將死这场战斗中,我算过很多次,死灵一但出动,不,已经出动了,如今暗门未动,以顾申明能调动的战力,我实在无法理解…,他要如何处理今夜的案件,说实话,从进门开始,我的內心就无比的焦灼,难安。”
听完无极枪的话后,作为见识过诸多战役生死的老牌战士,微微一笑:
“如果他死了,那就当我看错了,歷史的进程中,总要牺牲些什么,牺牲你,牺牲我,或者牺牲其他人。”
无极枪目光微变,望著面色慈祥的老人。
他似乎…有些错了,自老赵来明华任职,收敛了他的锋芒,人们以为他就是个慈祥的老人。
但事实上,老赵可是见证和参加过,大夏歷史上诸多大灾的战士啊!
直到此刻,那种隱忍待发的气势,和一將功成万骨枯的信念,重重的砸在无极枪的心里。
甚至,老赵將自己,也算在了枯骨里。
这是一位真正,值得尊敬的大夏战士!
为了大夏的未来,他可以放弃一切去赌!
其实…目前整个明华,何尝不是在赌。
赌一个看不见,摸不著的奇蹟。
其他部门赌的是九雅的目光,赌的是顾申明这个人。
而老赵,赌的是整个大夏的未来。
这场战爭中所有人都在赌,只是筹码不一样。
无极枪突然笑道:
“我忽然理解了,为何顾申明提出那样荒唐的话来,你跟九前辈却义无反顾的支持,你们看的不是当下,而是未来,我们这些人,终究年轻,目光尚浅。”
他把玩著茶杯,透过亭顶的烛光,杯子上的雕花倒映在亭柱上:
“我看不到太多东西,也没那么多想法,但我认为,既然身在官方,那就要铁板一块,这个时候,显然不是唱反调的时间。”
老赵也笑了,若有所思的盯著他:
“其实你…也很看重那小子,否则也不会没有任何意见的,抽调你的帝师军来內城,
这…已经违反了大夏的律法,帝师军不得…隨意离开边境,况且,你这个人,认死理,谁也不服。”
无极枪目光一闪,而后咧嘴一笑:“嘿嘿,你可別告诉那小子,否则那小子知道了,在我面前得多有恃无恐,认为我服他。”
老赵笑眯眯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你看看明白顾申明这么做的目的吗?”
“要是能看明白,我也就不担心了,不过那小子做的很多事,你我都看不明白,但最后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嗯…我也是基於这一点,他是个…值得我无极枪付出的一个人,他很像…一个人,那个人也有某种魅力,让人不由得想为他做点什么。”
“好了,不要深究。”
风雪凉亭,茶气瀰漫。
三人成坐,举杯望天,目光中带著深意的笑,以及浓郁的担忧,他们內心,並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的轻鬆。
“你怎么不去季司长那里,来老头子这里干什么?”
“去了,她在忙,一脚把我踢了出来,哼哼,她这样,以后可嫁不出去。”
“嗯,倒也是,季司长年轻有为,生的又美,你个光脚武夫倒是配不上。”
“老赵,我的枪未尝不利!”
“算老头子多嘴了…对了,几点了?”
“爸…赵市总长,五点四十了。”
“哦,天快亮了啊…今夜…可真漫长。”
…
…
明华市中心,鲜血遍地,雪地里横七竖八躺著一具具死去的尸体…
每具尸体的胸口,乾净利落的有一道剑痕,上面散发著淡淡猩红之气。
一袭红袍身影,手提血红长剑,立在风雪之中。
细长的剑刃之上,未凝结的鲜血正在滴淌而下。
望著在几分钟內,以压倒性被杀光的下部,死灵上部看著满地的尸体,目光震惊,他望著面前那张没有脸的红衣身影,眼里散发出一丝恐惧。
声音颤抖:“你…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灵印!
阳面,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灵印!
白无剑感受著体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猩红的眸子闪烁著迷醉,他朝著最后一个站在雪里的死灵缓缓走去,身上的红色迷雾在雪幕中散发而起:
“哦?原来你们也会怕?我还以为…你们不惧怕任何死亡。”
“我听命於冥修大人,”死灵上部脑子飞速旋转,对方肯定不是官方的人,他试图说服对方:“你放了我,不要跟死灵为敌,我们只跟官方有恩怨!”
白无剑缓缓抬起长剑,纯白诡异的无色面具看不出任何表情:“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官方的人?”
死灵上部的目光猛然睁大,刚准备逃跑。
嗖!
如鲜血蒸腾的烟雾忽地展开,笼罩住方圆十几米的区域。
片刻。
猩红散去,一袭红衣的白无剑站在原地,身后是睁著眼,目露恐惧的死灵尸体。
“从刚才开始,你就在盯著我了。”
白无剑忽然说道。
一抹萤火毫无阻碍的穿透八卦屏障,朝著白无剑幽幽飘去。
而后怦然炸开,一袭棕红色长袍旋转而现,长发飘动,衬托著一张绝美清丽的瓜子脸,背后也背著一把细剑。
薛漓落一出现,观察著面前浑身透著浓鬱血腥味的红袍人。
面前的人从上到下,就好像是鲜血染红的,那般诡异,她在旁边观察对方的杀人方法,也很奇怪。
这个忽然出现的奇怪力量,让薛篱落有些警惕,今夜出现了很多不该出现的东西。
“你不是腹地该出现的人。”薛漓落平静道。
白无剑转身望去:“那你说说,我该出现在哪里?”
薛漓落没回答,而是看著那张无色面具,內心微动:“你是…无面者组织的人?”
她对无面者一直很好奇,但无面者不是九个一模一样的人吗?
怎么…现在又出现了个奇怪的傢伙?
而且力量完全不属於六大灵印类型,甚至都不属於大夏!
一时间,薛篱落对无面者组织,升起了浓郁的警惕。
哪怕对方如今没有与大夏为敌,甚至在今夜帮助官方,但…
白无剑笑道,指了指自己的脸:“看不出来吗?”
薛漓落细长的眸子闪过一丝紫芒,从背后取下长剑:“何妨一试?我需要看看…你们究竟是什么,出现在腹地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杀过很多诡秘和深渊,对方如若真的不是大夏的敌人,剑搭在一起的时候,就能感觉出来。
白无剑没有动,目光在少女的剑上打量著,突然说:“看不起我吗?剑为何不出鞘?”
薛篱落沉默片刻,平静道:“过招而已,你…不至於让我出鞘。”
她拔不出来。
白无剑一甩长剑,身上再次升腾起血雾:“既然如此,我也想尽兴的试试我的剑。”
就在气氛蓄势待发之时,两人的不远处,明华市正中心,风雪忽然席捲而起,像是白色的龙捲风!
两人同时望了过去。
呼呼呼…
龙捲风猛烈的凭空而起,片刻后,在两人不同的神色中…
席捲雪幕里,一道扛著身子挺拔的身影,扛著被血浸染斑驳巨棺,悠閒的踱步而出。
薛篱落看到那个人影,细长的眸子微微睁了睁:“正主来了…”
同时她在心里想,顾申明还真是好运,牛也吹了,还有这么多神秘组织帮他,他本人却像个戏子一样四处溜达。
亏她以为顾申明有什么高明的手段,原来全凭藉著运气。
同时又想,如果今夜不是小丑和这些神秘组织出手,恐怕…
薛漓落目光跟隨著无面者,在染血的巨棺上瞥了一眼。
看上去,今夜对方的收穫颇丰…
想到那具棺材里全是尸体,少女纵使见多识广,眼皮子也不由的跳了跳。
怎么看,怎么是个邪物,正常人谁收集尸体啊…
无面者一出现,在两人的目光中站定,將棺材往地上彭的一放,看看薛篱落,又看看白无剑,气势强大,压迫感十足,突然开口:
“靠北啊,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要再打啦,给我个面子啦。”
听著对方奇怪的口音,薛漓落脑子有点宕机。
紧接著她又看到刚才桀驁不驯的红衣无面人,朝著对方非常恭敬的,施了一个奇怪的礼仪。
“小红,让你试试剑哎,不是让你跟人家打架哎,大家都是自己人,你搞得这样子机车!让我很难做哎!”
无面者对著桀驁不驯的红衣人劈头盖脸一顿训斥,对方没有丝毫不满,一声不吭。
薛篱落:???等等…小红?
你管这个刚才眼睛都不眨一下,杀了几十个人的人叫…小红?
虽然確实很红。
“喂,这位小妞,给我个面纸,不要打架,好不好啦!”
薛篱落一愣:对方竟然敢叫我…小妞?
她握紧手里的剑。
“你敢叫我…”薛刚准备发火。
却发现无面者压根没有理她,而是自顾自的將棺材盖打开,对旁边的…小红说:“搭把手,將那些尸体装进来…”
说著走到一边,捡著地上的尸体,跟老农民捡麦子一样,边捡边感嘆:
“赚大发啦,这批货质量很高哎,你说是吧小红,动作快点,那条街还很多哎,別被另一个给抢了,唉可惜啦,不够杀,大家都在抢,真是靠北啊!”
“是,我的王。”
“剑怎么样,还顺手吧?”
“是,很顺手。”
薛篱落看著两人在风雪中弯腰捡著地上的尸体聊著天,一手提一个,胳膊肘里顺著夹一个…她站在原地有些凌乱。
突然无面者朝她看来:“小妞,閒著没事做帮个忙,把你脚边的那个扔来啦。”
薛篱落:???
她低头,不远处躺著一位死不瞑目,满眼恐惧的死灵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