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凡人】燕家堡之变
三人隨著人流往西峰走去。西峰是燕家堡后面的一座小山,被削平了山顶。
建了一座巨大的演武场。
此刻演武场上已经聚集了数百人。
七大派的弟子、各大家族的子弟、散修,密密麻麻站了一片。
擂台搭在演武场中央,四周插满了阵旗,隱隱有灵光流转。
燕家的修士在人群中穿梭,维持秩序。
一个个面色严肃,眼神却不时飘向某个方向。
张铁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
演武场四周的山石间,藏著不少人。
都是筑基期的好手,气息阴冷,一看就不是燕家的人。
他们的站位很有讲究,隱隱將整个演武场围了起来。
“鬼灵门的人。”张铁心中瞭然。
他又看向擂台下方。
那里埋著什么东西,隱隱有阵法波动传出。
那波动很微弱,若非他神识强大,根本察觉不到。
“阴火大阵。”张铁冷笑。
这种阵法他曾在典籍中见过,一旦启动,会从地底涌出无尽阴火。
威力极大。
但布置起来也很复杂。
鬼灵门准备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天。
张铁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观察阵法的布局。
那阵法的阵眼在擂台正下方,由七七四十九桿阵旗组成。
层层叠叠,环环相扣。
若是硬闯,就算是结丹修士也要费一番手脚。
但张铁不需要硬闯。
他走到擂台边缘,假装观看台上的布置,右手轻轻一拂。
一缕若有若无的神识探入地下,悄无声息地切断了阵眼处的一道关键阵纹。
那阵法还在运转,但已经不再是完整的阴火大阵了。
一旦启动,最多爆发出一成威力,根本伤不了人。
张铁做完这一切,若无其事地走回韩立和董萱儿身边。
“张哥,有发现?”韩立低声问。
张铁点点头,没有说话。
辰时正。
燕家堡的堡主燕云天登上擂台。
那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面容威严,筑基巔峰的修为。
他站在台上,拱手向四方行礼,声音洪亮:
“诸位道友远道而来,燕某不胜荣幸。
今日夺宝大会,意在切磋交流,以武会友。
胜者可得符宝一件,前十名可入燕家藏宝阁任选一物。
规矩简单,点到为止,不得伤人性命。”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和叫好声。
燕云天笑了笑,继续道:
“不过,在比试开始之前,燕某有一事相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其实今日这场大会,还有一层深意。
燕某受人所託,想请诸位道友帮一个小忙。”
台下眾人面面相覷,不知他什么意思。
燕云天的笑容渐渐变得诡异起来。
“鬼灵门的道友们,出来吧。”
话音未落,四周的山石间突然涌出数十道身影。
那些人身穿黑袍,气息阴冷,將整个演武场团团围住。
台下顿时一片譁然。
“鬼灵门?他们想干什么?”
“燕家,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妈的,中计了!”
有修士想往外冲,但刚一动。
就被一道黑光击中,惨叫著倒飞回来。
燕云天站在台上,冷笑地看著这一幕。
“诸位稍安勿躁。鬼灵门的道友只是想借诸位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燕云天咧嘴一笑:“你们的命。”
话音刚落,擂台下方突然亮起幽蓝色的光芒。
一股阴寒的气息从地底涌出,迅速蔓延开来。
“阴火大阵!”有人惊叫。
台下眾人脸色大变,纷纷祭出法器,想要突围。
但那幽蓝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眼看就要喷涌而出。
就在这时——
那光芒忽然闪烁了一下,然后“噗”的一声熄灭了。
燕云天愣住了。
“怎么回事?”
他急忙掐诀催动阵法,但那阵法毫无反应,像是死了一样。
台下眾人也愣住了,不知发生了什么。
忽然,一个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那声音平淡,却清清楚楚:
“燕家堡已投靠魔道,与鬼灵门合谋,布下阴火大阵,想將诸位一网打尽。
魔道即將入侵越国,诸位好自为之。”
此言一出,全场炸锅。
“什么?燕家投靠魔道?”
“魔道要入侵了?”
“难怪鬼灵门的人会来!”
“跑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炸开。
无数修士化作遁光,四散而逃。
那些鬼灵门的弟子想要阻拦,但面对蜂拥而逃的人群,根本拦不住。
燕云天脸色铁青,厉声喝道:
“谁?是谁在传音?”
没有人回答他。
人群中,张铁拉著董萱儿,韩立紧隨其后,不紧不慢地往外走。
“一群废物!”
一声怒喝从人群后方传来。
眾人回头,只见一个锦衣公子凌空而立,面色阴鷙,眼中满是怒火。
正是鬼灵门少主王蝉。
他身后站著两个老者,气息深沉,赫然是结丹期的修为。
“穆长老,卜长老。”王蝉冷冷道,“把这些筑基期的螻蚁,全杀了。”
两个老者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遵命。”
话音未落,穆潭抬手一挥,一片黑光洒下。
十几个正在逃窜的筑基修士被黑光击中,惨叫著化作枯骨。
卜燁更是直接。
他张口一吐,一道血光激射而出,洞穿了一个筑基后期修士的丹田。
那修士惨叫一声,从空中跌落。
两个结丹修士出手,简直如同虎入羊群。
那些筑基期的修士根本不是对手,片刻间就死了几十人。
惨叫声,惊呼声,求饶声,混成一片。
张铁看著这一幕,眼中寒光一闪。
他对韩立道:
“带萱儿先走,往东边去,越远越好。”
韩立点头:“张哥小心。”
他拉著董萱儿就要走,董萱儿却一把抓住张铁的袖子:
“夫君,你……”
“听话。”张铁打断她,“我一会儿就来。”
董萱儿眼眶红了,但还是点点头,跟著韩立往东边跑去。
张铁转过身,看著那两个正在屠杀的结丹修士。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抬手在脸上一抹,面容瞬间变成了一个陌生中年人的样子。
又换了一身衣裳,气息也略微调整了一下。
没有人会认出他。
做完这一切,他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穆潭身后。
穆潭正杀得兴起,忽然感觉身后一凉。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中年修士正站在他身后。
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你……”
穆潭刚开口,忽然感觉脑子一痛。
那种痛,不是肉身的痛,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
他瞪大眼睛,看见一柄无形的剑胎从自己眉心刺入。
在识海中疯狂搅动。
三息之后,他的眼神彻底涣散。
直挺挺地从空中跌落。
张铁伸手一抓,將他的尸体收入吞天葫芦。
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法力波动传出,没有一丝声响。
一个结丹中期的修士,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了。
另一边,卜燁正追杀一群筑基修士,忽然感觉不对。
他回头一看,穆潭不见了。
“穆兄?”他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卜燁心中一凛,神识全力放开。
他的神识扫过全场,却什么都没发现。
穆潭的气息完全消失了,仿佛人间蒸发。
“什么人?”他厉声喝道。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找你呢。”
卜燁猛地转身,只见一个中年修士正站在他身后,距离不过三丈。
他心中大骇,这人什么时候靠近的,他竟毫无察觉。
他二话不说,张口喷出一柄血色飞剑,直刺那人咽喉。
那人连躲都没躲,只是抬手一抓。
“咔嚓——”
那柄血色飞剑被他握在手里,轻轻一捏,断成两截。
卜燁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那飞剑是他的本命法宝,跟隨他数百多年。
威力无穷,竟然被人徒手捏断了?
“你,你是什么人?”他声音发颤。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
卜燁只觉得脑子一痛,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张铁收起他的尸体,转身离去。
两个结丹修士,从出手到结束,不过十几息的时间。
周围的修士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那两个可怕的结丹修士突然消失了。
有人以为是他们离开了,有人以为是燕家出手了,各种猜测都有。
但没有人想到,他们已经被杀了。
张铁走在混乱的人群中,忽然停下脚步。
他看向擂台方向。
燕云天正站在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看见两个结丹修士消失,看见王蝉暴怒。
看见鬼灵门的弟子被衝散。
整个人已经懵了。
张铁看著他,想了想,朝他走去。
燕云天看见一个中年修士朝自己走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要干什么?”
张铁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燕云天浑身一震,七窍流血,直挺挺地倒在台上。
张铁想了想。
又回到燕家堡祖地。
將一脸懵逼的燕家老祖也一併收了。
好歹也是个结丹修士。
张铁的葫芦已饥渴难耐。
收了三个结丹之后。
张铁心情颇好。
离开了燕家堡,往东边飞去,一路放开神识。
三十里外,韩立正带著董萱儿狂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