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胜利只是时间问题!从哪儿冒出来的这么多兵马!
第190章 胜利只是时间问题!从哪儿冒出来的这么多兵马!六百名盾兵列成圆阵,將一面面盾牌堆叠成盾墙,把苏角等人团团困在阵中。
密集的盾牌遮掩了將士们的视线,让他们看不见贏政,也解开了他们心理上的负担,不需要考虑会否伤害贏政的户首,只需要闷头持盾听令前进。
李斯、冯去疾、杨樛等重臣亲自率家僕深入阵中督阵,一旦看见士卒不前、说动乱军心之言,便毫不犹豫的当场处斩,同时环绕在苏角等人身侧伺机攻击。
“鐺~鐺!”
苏角、樊噲、杨武三人手中长枪接连突刺,但锋锐的枪尖却无法刺穿铜盾,至多也只能將盾兵懟的一踉蹌而已。
“破阵!”
苏角大吼一声,阔步上前,一脚踹开了面前盾牌。
杨武、樊噲当即持枪追隨,手中长枪连点,转瞬之间便刺死了四名盾兵!
然而训练有素的精锐卫兵们却也不会甘心被杀。
后排盾兵迅速顶上,两侧盾兵持盾转向,只是转瞬之间便又在苏角面前树起了一道盾墙!
“彼其娘之!”樊噲暗骂一声,同时大喝:“轮流破阵!”
说话间,樊噲也飞起一脚,踹翻了面前盾兵。
紧接著,是杨武。
三名悍將轮流上前,每一次都能將盾阵凿开一点缝隙,每一击都能带走几名卫兵。
如果李斯麾下只有数百人,以三人之力完全能凿穿此阵,甚至能將敌军嚇到溃散。
但相较於五千人的敌军而言,三人造成的杀伤却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李斯策马游弋於苏角不远处,抹去脸上的雨水,朗声开口:“陛下厚待苏上卿,苏上卿忍心將陛下置於暴雨之中,让陛下死后受辱乎?”
“苏上卿若是能主动交还陛下尸首,本相亦会於二世皇帝面前为苏上卿美言几句。
“死罪难逃,族可不诛!”
苏角瞥了李斯一眼,怒声厉喝:“贼子!”
“正因为陛下厚待本卿,本卿方才不能见汝等乱臣贼子矫詔!”
“汝原不过只是郡小吏,因陛下拔擢方才能为左相,汝对得起陛下信重乎?”
“破阵!”
见李斯竟然能说出这么恬不知耻的话,苏角心头怒火更盛,飞起一脚竟是將面前盾兵踹的倒飞而出,非但没有半点投降的意思,反倒是杀的更猛了。
李斯毫不在意游说的失败,只是继续开口:“本相知苏上卿勇武,然苏上卿身侧不过区区六人而已,败亡不过早晚,何必徒劳?”
“蒙御史、姚上卿,二位尽皆身居高位,又何必为了此贼而落得举族遭诛!”
人力有时而穷,无论苏角对李斯的话语做出了什么反应,只要苏角做出了反应,至少也会消耗苏角的体力。
而只要背负著贏政的苏角体力告罄,苏角六人就再难逃离!
胜利的藤蔓已被李斯牢牢攥在手中,摘取胜利的果实不过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轰隆隆~”
又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电光照亮了整座营帐。
在四千余士卒的包围之下,苏角六人宛若巨浪中的一叶扁舟,虽然是在劈波斩浪奋勇前行,但却显得那般渺小和微不足道,好像下一瞬就要被大浪淹没!
电光也照亮了营帐之外。
照亮了那一道道从南方朝巡视大营狂奔而来的身影!
正在外侧巡逻的中郎將董翳见之心生警惕,迅速策马奔向主帐,高声大喝:“备战!”
“有敌军来————”
然而喊著喊著,董翳的马速却是越来越慢,脸上的震惊越来越浓。
还用得著敌军来袭吗?
敌军已经在主帐处中心开花了!
此战打的如此激烈,怎么没有半点金鼓之声,更是没有传令吾等护驾?
等等!护驾?陛下!!!
董翳当即就要策马冲向主帐,耳边却传来李斯的喝令:“止步!”
“董中郎將此来所为何事?”
董翳看到李斯,略略鬆了口气,赶忙狂奔至李斯面前,拱手道:“拜见左相!”
“营外有敌军来袭!”
李斯心中瞭然,肃声喝问:“敌军兵力几何,由谁人领兵?”
董翳摇头道:“不知。”
“两日前,陛下令收回所有斥候,吾等难以借斥候探查四周。”
“现在夜色阴沉,大雨倾盆,吾等也难以远望,只是借电光看到有数百敌军自南侧而来!”
李斯並无意外。
收回斥候的命令不是贏政下达的,而是李斯借贏政之名下达的。
为的就是避免斥候们探明禪让詔书未能传出琅琊的真相,同时也是切断巡视车队与外界的联繫,便於李斯行事。
至於来犯之敌的兵力?
苏角等人麾下只有数百郎官而已,就算是全都杀过来了,对於已经掌控权力中枢的李斯而言也不过只是癣疥之疾。
四万卫兵在手,对付数百郎官还不是轻轻鬆鬆?
董翳目光看向苏角,声音满是担忧和不解:“左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陛下可无恙?”
苏角可是董翳的直属上级,樊噲、杨武、邓宗三人全都是董翳的同僚。
这四个人怎么就被大军包围了呢!
李斯沉声道:“御史大夫蒙毅、上卿苏角、上卿姚贾作乱,本相正在承陛下詔令平乱!”
董翳看著明显以多欺少的战场,心里信了三分,却也只是三分而已,更还有九十七分的不信。
一位公两位卿三位郎官同时在陛下眼皮子底下叛乱,这话您让下官怎么信?
但一位公两位卿和三位同僚深陷於数千兵马的包围之中,却又让董翳不敢不信。
四千余兵马围歼六人和围歼七人並无差別!
李斯突然一喝:“左中郎將董翳!”
董翳赶忙拱手:“下官在!”
李斯沉声喝令:“加左中郎將董翳假裨將军职。”
“令左中郎將董翳即刻率诸郎並两千卫兵往南侧营门,杀来犯之敌!”
“此战若能得胜,本相会亲自向陛下举荐董將军加裨將军之职!”
此地就在贏政的主帐附近,冯去疾也就在不远处,怎么轮都轮不到李斯下令。
董翳心里已经大概猜到了局势,但再看了一眼被团团包围的苏角,想想裨將军之位的含金量,董翳还是选择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肃然拱手:“唯!”
“轰隆隆~~”
话音刚落,便又是一阵雷声炸响。
李斯顺势眺望董翳所说的敌军来犯方向,便藉助电光照耀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人影正在从南方冲向军营。
无边无沿!
李斯失声喝问:“此为数百敌军?”
“来犯之敌至少在五千以上!”
“汝眼疾乎?”
就算是扶苏麾下所有臣属全部叛乱,苏角、韩信等人最多也只能凑出三千兵马而已。
余下的那至少两千兵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时间不允许李斯多想,李斯当即转头看向杨樛:“杨上卿!”
“有重兵来犯!”
“劳烦杨上卿率卫兵即刻阻截敌军,此地动乱由本相平定!”
顿了顿,李斯沉声道:“还请杨上卿放心。
“7
“若是令郎迷途知返,本相会劝諫陛下赦其死罪。”
“至少,本相亦会留其全尸!”
杨樱看著深陷重兵包围之中的杨武,轻声一嘆。
杨氏已仕秦数朝,却从来不会参与王权更迭,只是安安稳稳的做好本职工作。
杨樛没想到他的嫡长子杨武会在最关键的时刻突然选择支持扶苏!
但,事已至此,杨樛不会选择劝说杨武,也不会选择对杨武手下留情,更不会因为杨武的选择就违抗李斯的命令。
杨樛只会听从皇帝的命令,至於谁是皇帝?那不是臣子该考虑的事。
杨樛的想法很理性,声音却难掩疲惫,拱手道:“逆子不孝,是下官管教不周。”
“事涉社稷大事,左相无须格外关照。”
“还请左相放心,本相必会保大帐稳固!”
话落,杨樛策马离开圆阵,朗声大喝:“各部卫兵听令!”
“弩上弦、剑出鞘,列阵御敌!”
“令裨將军董翳,率本部兵马即刻南下,杀敌!”
听杨樛口呼裨將军,董翳来了精神,轰然应诺:“唯!”
与此同时,南营门。
韩信策马冲在最前面,高举手中凭符,昂然高呼:“吾乃卫尉丞韩信!”
“速速放行!”
韩信身后半个身位,蒙庆也高举手中凭符,嘶声大喊:“吾乃东海郡郡守蒙庆!”
“速速放行!”
两道呼声同时响起,两名上卿狂奔而来。
虽然营外那影影绰绰的人影让卫兵们颇为不安,但卫兵们还是心怀犹疑的搬开了营门拒马。
韩信可是卫兵体系的二把手,他们怎能不从!
遥遥看到这一幕,董翳目眥欲裂,嘶声怒吼:“传令!”
“紧闭营门、列阵御敌!”
“卫尉丞韩信已叛!”
韩信遥望董翳,目露讥讽:“本卿已叛?”
“是汝等皆叛才是!”
“破门!夺营!”
卫兵们看看韩信,又看看董翳,一时间不知道究竟该听谁命令。
蒙庆眼中是熊熊怒火,竟是不顾危险、一马当先的冲入营门,手中长戟借马速刺穿一名卫兵的心臟。
持戟將卫兵高高挑起,蒙庆怒喝:“从贼者,杀!”
韩信也隨之冲入营门,高声大喝:“眾將听令!”
“护驾!”
一千郡兵,两万新兵同声咆哮:“护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