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一顿早点
第106章 一顿早点李恶来送走了老公安，回中院將被撞开的大门虚掩起来。
关门前往对面看了一眼，易中海跟一尊石像一样静静地站在院子里。
长明灯的光芒晃动著，在他脸上投下变幻的阴影，阴森不定。
李恶来没管客厅里乱七八糟的碎椅子跟桌子上的血跡。
径直回了臥室，躺上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等到了早上，李恶来揉著惺忪的睡眼起了一个大早。
骑著车来到了派出所，值班的老公安都还没有下班呢。
李恶来跟他打了个招呼，两人一起来到了拘留室。
因为那几个年轻人全都有伤，连夜就被送进了医院。
现在拘留室里就张松涧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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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也受伤了，嘴里牙被打掉了一颗，这会儿半边脸还肿著呢。
不过相比自己那几个子侄，他这个伤就算不上什么了。
关了大半晚，张松涧又累又困，偏偏担忧自己跟子侄们会受到什么处罚，压根睡不著觉。
这会儿脑子都有点迷糊了。
看到李恶来走到面前，还呆愣愣地打量了两下才认出来。
“是你！”
他不明白这个凶残狠毒的年轻人来拘留室想要干什么。
看对方跟公安挺熟络的样子，难不成是跟戏文里说的那样。
这小子跟官家勾结，这是要来修理我来了？
没想到李恶来跟公安说了几句后，公安居然打开拘留室的大门指著张松涧。
“张松涧，出来。”
张松涧迟疑地站起来，在公安的催促下走出了拘留室。
李恶来一拍张松涧的肩膀：“走，请你吃早饭。”
张松涧战战兢兢地跟著李恶来出了派出所。
直到在门口早点摊坐下，他才相信李恶来说的吃早饭真是字面意义上的早饭。
不是什么要对自己动私刑的隱喻。
“想吃点什么？隨便点我请客。”
李恶来刚从曾亮那里收穫了一批粮票，显得特別慷慨。
虽然不知道李恶来为什么请自己吃早饭，但张松涧从昨天下午一直饿到现在。
闻著早点摊上縈绕的食物香气，肚子里已经翻江倒海地咕咕作响。
心说管他呢，哪怕是要死也做个饱死鬼啊，这可是四九城的早点，不吃白不吃。
於是一伸手，豆浆，油饼，火烧，都要！
实际上这时候因为物资短缺，早点摊也就这三样出售，想吃別的还没有呢。
不过这对於张松涧也已经是难得的美食了。
他啃了两个火烧，咕咚咕咚灌下两碗豆浆，又连吃了两张油饼，最后一抹嘴。
看向了李恶来：“说吧，你想干什么？”
李恶来呵呵一笑：“吃饱了？”
张松涧点点头：“吃饱了。”
李恶来一脸好奇：“你吃饱了，跟著你来的那几个人呢，他们吃什么？”
“我听公安说他们都被送进医院了，据我所知，手掌心被刺个洞这种伤可不好治。”
“估计要做手术才行，再加上其他几个人————”
李恶来摇摇头：“嘖嘖嘖，这医药费估计也不会少。”
李恶来每说一句，张松涧的脸色就越发难看一分。
他昨晚光顾著担忧会不会进监狱了，压根没考虑到李恶来说的这些现实问题。
要知道一开始他们是准备进城休息一晚上，今天就带著贾东旭的棺槨回张家村的。
路上带了乾粮，其余的饮食自然是默认由贾家提供。
更没有想过他们会在四九城受这么重的伤，一口气全躺进医院里去了。
这一躺不要紧，伙食，医药费可都没有著落了。
张松涧感觉自己肚子里刚吃下去的食物在一瞬间化作一双双手。
揪得他肚子里阵阵翻腾。
他看了李恶来一眼，满是愤懣地开口：“这不都是你害的。”
李恶来咧嘴一笑：“这你可错了，我跟你们无冤无仇，怎么会害你们。”
“害你们的另有其人。”
张松涧板著脸：“哼，除了你还有谁。”
李恶来一拍桌子：“易中海啊！”
张松涧愣了一下：“那傢伙的確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他最多不过是怂恿我们找你麻烦，根子上还是因为你害死了贾东旭。”
李恶来摆摆手：“我再说一次，贾东旭不是我害死的。”
李恶来简要地把易中海放任贾家偷家具，出事后又一脚將贾东旭踢开的事情说了。
又讲了贾东旭拿钱雇曾亮报復自己，结果被曾亮给杀害的事情。
“我不知道秦淮如和易中海是怎么跟你讲的。”
“我估计他们肯定会把所有问题都推到我脑袋上。”
“但我可以拍著胸脯对任何人保证，我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他贾家。”
张松涧眼神闪烁，没有说话。
李恶来话锋一转：“再说说你们，知道你们几个將来会有什么下场吗？”
张松涧心里咯噔一下，这其实也是他从被抓进拘留室后一直在想，但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
按照他以往的认知，这种事哪怕真是他们几个人搞错了。
那大不了就是跟李恶来赔礼道歉唄。
毕竟李恶来一点事没有，反倒是他们这群人都受伤了。
可从李恶来以及公安的反应来看，这四九城里的规矩明显跟他们村里是不一样的。
李恶来看著张松涧脸上越发忐忑的神情，沉声开口。
“六个人大半夜携带武器，强闯他人住宅，蓄意报復意图实施殴打。”
“这都算得上有组织的犯罪活动了。”
“你们还打著给贾东旭报仇的旗號。”
“贾东旭死前雇凶伤人，包庇和帮助其他犯罪分子你们知道吗。
“他本身是什么身份你们清楚吗。”
“公然为这么个身份的人出头，你们每人三五年算少的。”
张松涧脸色已经一片铁青了，他甚至有点想吐。
李恶来站起来：“公安同志已经帮你联繫了村支书，估计下午就能到。”
“到时候你跟他好好商量一下，怎么收拾这个因为你听信易中海一面之词而整出来的烂摊子吧。”
张松涧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拘留室的，脑子里全是他和几个子侄被判了三五年的画面。
直到下午看见村支书张松岳铁青著脸出现在拘留室外。
张松涧才终於崩溃，浑浊的眼泪顺著粗糙的脸刷一下就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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