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美色?美食?
魏县的船和德州的船间隔一个时辰左右,是以將魏县的船送走后,刀疤等人並没有在原地等候接货,而是暂时回了寨子。刀疤回到寨子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山洞看情况。虽然寨子里留了人,能注意到洞口的情况,但不亲眼过来看看,他总觉得不放心。
进了山洞,见人还在笼子里待著,已经睡著,刀疤鬆了口气,这才去寨子里休息。
待脚步声远去,靠在笼子上装睡的有鹿睁开眼。
貔貅確定魏县的船走远后才回来的,它扑棱著翅膀靠近笼子,握著爪子满脸兴奋道:【计划非常成功,苍舒越的暗卫简直太酷啦!不仅短时间內控制了整艘船,竟然还周密到留了活口刺探情报!】
【那个矮个子说暗號的时候,我紧张死了,还以为会露馅呢,谁知道人家早就想到这点,把暗號从活口嘴里审问出来了!】
它做了个捏汗的动作。
有鹿笑了笑,问:【看到苍舒越了吗?他现在好点没有?】
貔貅无辜地眨眨眼,后知后觉道:【对哦,我全程都没有看到苍舒越,他不会是病得起不来了吧?】
有鹿瞪它一眼,【乌鸦嘴,不许你诅咒我男朋友!】
貔貅抱著脑袋飘开,【人家只是合理猜测嘛,不然这么重要的事他怎么面都不露一下。】
【那也只能说明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办!】有鹿环胸哼哼。
貔貅说不过他,捂著耳朵钻到他腿下当鸵鸟。
月已偏西,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丑时三刻,寨子里的绑匪再次出发前往接头的河滩,准备与送人过来的端州货船接头。
这次依旧没有人在洞口把守。
有鹿一直没睡,只是闭著眼靠在笼子上假寐,听到外面的动静,他推了推睡得流口水的貔貅,【別睡了,起来干活了!】
貔貅揉著惺忪的睡眼醒来,打著哈欠道:【来了来了。】
摇摇晃晃就出了山洞。
有鹿目送那小小一团消失在夜色中,刚想闭上眼再休息会,一道黑影忽然笼罩在身上。他心下一惊,还以为是绑匪去而復返,下一秒,微风挟著熟悉的冷香袭来。
他猛地抬头,撞入一双温柔深邃的眼睛。
“国舅哥哥!”有鹿双眼一亮,惊喜地扑到笼子上。
暖黄的火光下,少年身著宽鬆的寢袍,披散著长发,未著鞋袜的脚踩在粗糙的木板上,玉珠般的脚趾已经被磨得微微泛红,小脸有些苍白,望向自己的眼睛却熠熠生辉。
苍舒越心中一痛,一把扯断锁链,將人从笼子里抱出来,紧紧拥在怀里,感受他身上的气息和温度。
“呜呜呜真的是国舅哥哥,我还以为我在做梦。”有鹿努力踮著脚抱住他的脖子,含泪追著他的嘴唇嚷嚷:“要亲亲!要亲亲!”
苍舒越哪有不给的道理,將人抱到隱蔽的角落坐下,放在腿上,一手揽著纤细的腰,一手插入堆云般的乌髮中固定住后脑勺,垂首攫住那双柔软温暖的唇瓣。
一寸寸碾过,又一寸寸吮吻,贪婪地汲取少年口中的香甜,却怎么都不够。
有鹿热情地回应,鼻端溢出愉悦的轻哼,每当苍舒越怕他喘不过气稍稍退开,他就不满地哼哼著追上去,缠著人不放。
苍舒越被勾得神魂顛倒,將人按在怀里亲了又亲,揉捏著恨不得揉进身体里。
又结束一个湿热的吻,有鹿心满意足地拽著他一缕长发,靠在他胸前微喘著开口:“原来国舅哥哥是为了趁机来看我才没有去河边的。”
他的语气得意又窃喜。
苍舒越爱怜地轻吻他头顶,一只大手攥著他泛红的双脚轻揉,轻轻嗯了一声。
有鹿开心地在他宽大的手掌上踩了踩,想到吐血的事,焦急道:“貔貅说你吐血了,快让我帮你把把脉!”
说著就要去抓他的手。
苍舒越轻巧避开,蹭著他柔嫩的脸颊道:“就是以前在战场上受伤留下的毛病,吃点药就好了。”
“可是你都吐血了。”有鹿红了眼眶,执拗地望著他。
心像是被狠狠砸了一下,苍舒越轻舔他泛红的眼角,带著祈求哑声道:“宝宝不要哭。”
“你不让我看我就哭给你看!”有鹿一步不让。
苍舒越没有办法,只好老老实实让他搭上自己的脉搏。
有鹿两指搭在他脉搏上,凝眉细细感应。
脉象沉稳有力,但並不流畅,往来艰涩,像是刀刮竹节,这是典型的涩脉,明显就是旧伤暗积,內有淤血所致。
这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对一般的大夫来说或许有难度,但他有从天界带来的食物,倒是不算棘手,就是要慢慢调养恢復。
他嗔怪地瞪了男人一眼,道:“回京后你就给我乖乖喝药,要是敢不听话,我就和你分手!”
“分手?”苍舒越不解。
“就是不跟你在一起的意思。”有鹿抱胸哼哼两声。
苍舒越倏然皱眉,抱著他急声道:“不可以,不可以分手!”
“那你就乖乖听话嘛。”有鹿摸了摸他英挺的脸庞,指尖从眉间滑过高挺的鼻樑,落在唇上压了压。
有些苍白的唇泛起殷红色泽。
真好看,有鹿想。
视线扫到少年指腹上淡淡的咬痕,苍舒越双唇微张,含住他的指尖轻舔,垂眸柔顺地轻蹭他鬢角,“都听宝宝的。”
有鹿志得意满地捧起男朋友的脸就是一顿啵啵啵。
苍舒越追上来索吻,他后仰著脑袋避开,道:“不可以再亲了,嘴巴肿了会被看出来!”
掩住眼底的失落,苍舒越握住他受伤的手指轻吻指腹,“还疼吗?”
有鹿摇头,带著几分雀跃道:“这次好得很快,睡一觉起来就完全没感觉了!我觉得是我对疼痛的耐受性提高了,以后可能就不怕疼了。”
“即便如此也不能隨意受伤。”苍舒越顰眉抓住他挥舞的手,按在自己腹部,微红著脸道:“摸摸你最喜欢的腹肌,会好得更快。”
有鹿挑眉,这也太上道了吧!
当即把手探进衣襟,准备大展身手,结果腹肌没摸到,摸到一个鼓鼓的油纸包。
他疑惑地拿出来打开一看,里面包著一个烤鸭腿和两块点心。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苍舒越窘迫地轻咳一声,解释道:“听说你午饭没吃好,我特意给你带了夜宵。”
就是见面后太激动,只顾著卿卿我我,把夜宵忘记了。
有鹿无奈扶额,果然美食和美色不可兼得。
事已至此,还是先开饭吧。
抓起鸭腿美滋滋地咬了一口,酥香鲜美的滋味瞬间充斥口腔,有鹿满足地眯起眼,还不忘和苍舒越一起分享,把鸭腿送到他嘴边,道:“你也吃!我们一起吃!”
苍舒越想接过来,被一把拍开手。
有鹿瞪起眼道:“你的手摸了我的脚,不许拿东西吃了,来,我餵你!”
苍舒越失笑,他又不是两只手都摸了脚,话虽如此,他还是顺从地就著他的手,低头在鸭腿上咬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横在心里的某道坎也过去了。
和宝宝一起吃东西果然很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