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们三千御林军的白月光啊
送亲队伍在万眾瞩目之下,最终停在了摄政王府门口。与皇宫那边敲锣打鼓的阵仗相比,这边就显得冷清多了。门口连个迎亲的人都没有,只有两排站得笔直的家臣,在林安的带领下面无表情地守在那里。
负责护送的御林军统领看到这副景象,心里也直打鼓,硬著头皮上前,对著王府门口喊道:“长公主殿下已到,请王爷出来迎接!”
喊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却无人应答。
场面十分尷尬。
就在那统领准备再喊一遍的时候,管家林安不紧不慢地开口道:“王爷正在府中与好友饮酒,不便出来。公主殿下直接送入洞房便是,其余嫁妆,我们府上自会清点。”
说完,他便侧过身,让出一条路。
那统领气得脸都绿了。
欺人太甚!实在是欺人太甚!
这可是皇帝的亲生女儿,金枝玉叶的长公主!我们三千御林军的白月光啊!
你林毅倒好,连面都不露一下,就让一个管家出来打发?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皇室的尊严了?
可气归气,他还能带兵衝进去不成?且不说敢不敢,就是衝进去你打得过吗?要知道王府那些家臣可都是战场退下来的老兵,杀人不眨眼啊。
唉,罢了罢了,换个公主当白月光就是了。
那统领像泄了气的皮球,挥挥手,让人將凤輦从侧门抬进王府。
至於那三十多辆马车的嫁妆,也被王府下人们接手,一车一车拉了进去。
百姓们看著这一幕,也是议论纷纷。
“这摄政王爷的架子也太大了吧?娶公主都不出来迎一下?”
“你懂什么,这叫下马威!没看皇帝都服软了吗?”
“唉,这公主也是可怜,嫁给这么个男人,以后怕是没好日子过嘍。”
不管外面的人怎么想,摄政王府的大门在接纳了新女主人和那份厚重的令人咋舌的嫁妆之后缓缓关上了。將所有喧囂与议论,都隔绝在了门外。
......
摄政王府,花园。
晚风阵阵,吹动著梨花,带来几分凉爽。
亭中,石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下酒菜,烧鸡、烤鸭、酱肘子,还有几盘凉拌小菜。
林毅今天谁也没请,就叫了王胖子和芦德豪两个心腹过来。
当然,早上的时候,芦步亭和王铁男都派人送了礼品过来。
此刻胖子和芦德豪正先喝著,喝多后,这嘴就没把门了。
芦德豪唉声嘆气地说:“唉,胖爷,你说弟弟去两回燕来楼总叫人笑话,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胖子大著舌头,伸出两根手指头跟芦德豪比划:“你有病吧?管她们干什么,你爽了不就得了吗?”
“不行啊,你不知道,上次完事后那姑娘看我的眼神……哎呦呦,我这心吶,拔凉拔凉的,就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胖爷早就告诉过你別吃早上的螃蟹,容易得病,你还不信。这回信了吧?”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问题是我已经得早上的螃蟹了啊。”
“也罢,看在你勤奋好学的份上,胖爷教你一招。”胖子伸出两个手指头,跟芦德豪比划,“嗝~你就把这两根放进去,往上抠!抠一炷香的功夫肯定好使!”
也不知道这俩人聊啥呢。
芦德豪闻言,劲劲儿地问:“真的?”
“必须的啊,这是经验!”胖子十分篤定了喝了口酒。
林毅过来的时候,哥俩正好结束话题,纷纷站起来。
“大哥。”
“大哥,你可来了,芦德豪这b让娘们笑话了,回头咱去燕来楼,给她们好好上上课。”
林毅淡笑著摆摆手:“快坐快走。”
三个人正围著石桌坐下,芦德豪起身给林毅倒酒:“大哥,说实话,弟弟今天真开眼了,三十辆马车的嫁妆,这得多少钱啊!”
“都小钱。”林毅抓起一把花生米放嘴里嚼。
芦德豪连连点头:“对对对,都小钱!哈哈哈哈,大哥是真厉害,兵不血刃就逼著老皇帝嫁女求和!光是这牛逼劲,就值得我们哥仨喝一杯!哈哈哈哈。”
三人碰杯。
胖子一口乾掉,擦了擦嘴,又拿起一只鸡腿啃,含糊不清地说:“你懂个屁,这算啥?想当年大哥在北境,一个人单枪匹马衝进蛮子大营,杀的是血流成河!最后可汗没抓到,把他妈可汗老婆抓了!哈哈哈哈。”
“真的假的?”芦德豪听得眼睛都直了,一脸崇拜地看著林毅。
林毅笑了笑没说话。
这事儿还真不是胖子吹牛,在原身记忆中確实有这一段。
那年原来的林毅十八岁,北境反边,老摄政王带著他亲自出征,杀穿漠北。只不过过程没那么玄乎,衝进大营的也不是他一个人,而是一支百人敢死队,趁著夜色突袭,这才侥倖得手。
不过,这都是些陈年旧事了,没必要再提。
“行了吧,得个机会你就吹。”林毅放下酒杯,看向王胖子,“让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王胖子鸡骨头吐出来,油乎乎的手在酸臭的脚指头缝里蹭了蹭,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纸上用毛笔歪歪扭扭地画著一张地图,正是京城周边的几个县。
旁边还写著不少字,只是那字歪歪扭扭像蚯蚓似的,根本看不懂。
林毅稍微一搭眼,就眉头一蹙:“我说胖子,你这字写得够寒颤的。”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你看,”王胖子指著地图上的一个点,“这是平安县,离京城最近,也是地主老財最多的地方。我带了五百神机营兄弟过去转了一圈,把那些有名的地主都给请到县衙喝茶去了。”
芦德豪听得心惊肉跳啊。
五百神机营精锐,连剿匪都够了。居然去请一群手无寸铁的地主喝茶?
“那些地主肯去吗?”芦德豪小心翼翼地问。
“他们敢不去吗?”王胖子眼睛一瞪,拍著桌子说,“胖爷我把八牛弩都给架到他们家门口了,跟他们说,要么自己走著去县衙,要么胖爷我帮他们,把他们全家老小都装进棺材里抬过去!你猜他们怎么选?”
芦德豪咽了口唾沫,乾笑道:“那……那肯定是自己走著去了。”
“废话!”王胖子得意地哼了一声,“这帮傢伙一个个都是欺软怕硬的主!平日里在乡下作威作福,见了官兵比他娘兔子跑得还快!”
林毅听著王胖子讲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问道:“没伤到无辜百姓吧?”
王胖子一摆手:“嗐,大哥,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咱们的人连老百姓家的一根针都没拿!那些地主老財的家丁啊,护院啊,有敢反抗的,我都让兄弟们砍了。至於那些地主本人,只要老老实实配合,我也没为难他们。”
林毅点点头,这才算放心。
他要的是钱,是地,是民心,但绝不是滥杀无辜。如果为了达到目的,连最基本的底线都守不住,那他和那些残暴军阀又有什么区別?
“干得不错。”林毅难得地夸了一句。
王胖子顿时喜上眉梢,感觉比喝了十斤马尿还舒坦,连忙又给林毅满上一杯:“嘿嘿,都是大哥指挥得好!对了大哥,您猜我从那些地主家里抄出来多少好东西?”
“说说看。”林毅来了兴趣,旁边的芦德豪也是一脸期待。
王胖子故意卖个关子,伸出两个手指晃了晃。
“两百万两?”芦德豪试探著猜道。
胖子摇头。
“那……总不能是两千万两吧?”芦德豪咋舌。
一个平安县的地主,能有这么多钱?
“去你娘的吧,张嘴就来。”王胖子笑骂道,“是两百六十万斤粮食!还有现银三十多万两!各种古玩字画、綾罗绸缎,装了足足五十多辆大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