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论一个老实人是如何被社会逼疯的
李靖抬起头，眼中闪烁著战神独有的光辉。“打！”
“但我们不抢船，不抢钱。”
“我们去『护航』！”
“护航？”李世民和长孙无忌都愣住了。
“没错！”李靖的声音斩钉截铁，
“陛下可回书刘邦，就说朕同意他的提议。
並且，朕会派出我大唐最精锐的玄甲军亲自南下，为汉军『保驾护航』！”
“我们把军队大大方方地摆在泉州港外。”
“刘邦若是动手抢船，我们就在一旁看著。”
“等他抢完了，我们再以『盟友』的身份向他索要我们的『七成』利润。”
“他给，皆大欢喜。我大唐兵不血刃，坐享其成。”
“他不给，”
李靖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那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他刘邦前脚刚吞下大宋的舰队，后脚我大唐的玄甲军就能把他连人带船一起埋在南海！”
“届时，我大唐坐拥大宋舰队，手握雄兵，进可图中原，退可守江东。天下大势便尽在陛下掌握之中！”
好一个李靖！
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李世民听得热血沸腾，当即拍案而起。
“好！”
“就依药师之计！”
“传朕旨意！命李靖亲率三万玄甲军即刻南下！”
“朕倒要看看他刘邦的钱是不是那么好拿的！”
【脏！太脏了！这帮开国皇帝心都脏得流油啊！】
【刘邦：我抢宋。李世民：我抢你。嬴政、朱元璋：楼上两个傻叉在干啥？我们看戏。】
【赵匡胤：我他妈，我他妈好像没惹你们任何人吧？！】
【《论一个老实人是如何被社会逼疯的》】
【我感觉老赵快要黑化了，他辛辛苦苦造船，结果全世界都想来抢，这谁受得了啊！】
大宋，泉州港。
天还没亮。
整个港口却已经是一片灯火通明。
数万名被裁撤下来的禁军士卒如今都成了船坞里最勤恳的工匠。
曾经握惯了长枪的手如今拿起了斧头和锯子。
他们身上不再是威武的鎧甲，而是一身被汗水和桐油浸透的麻布短打。
空气中瀰漫著木屑、汗水和大海咸腥的气味。
“嘿咻！嘿咻！”
巨大的號子声中，一根根粗壮的龙骨被缓缓吊起，安放在船台之上。
成千上万的工匠如同巨大的蚁群，在几十艘庞然大物的骨架上攀爬、忙碌。
赵匡胤身穿一身普通商贾的衣服，头戴斗笠，站在港口最高处的瞭望塔上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的身后是同样一身便服的宰相赵普。
海风吹动著他的衣角，也吹不散他眉宇间的忧愁。
“陛下，真的要这么做吗？”
赵普看著那些正在被拆解、熔炼的皇宫器物，心中滴血。
那里面有先帝御赐的酒杯、有太后最爱的金步摇，还有无数代表著皇家威仪的礼器。
如今它们都將被熔成金块银锭，变成远航的经费。
“不然呢？”
赵匡胤的声音有些沙哑。
“国库已经空了。”
“朱元璋的假钱像蝗虫一样啃光了朕的根基。”
“刘邦的粮价比刀子还狠，割走了朕最后一滴血。”
“北方，嬴政和朱元璋结成了同盟，如同两头猛虎隨时可能南下。”
“西边，李世民的玄甲军更是神出鬼没，让人防不胜防。”
他转过头看著赵普，眼中布满了血丝。
“赵普，你告诉朕，除了下海朕还有別的路可以走吗？”
赵普沉默了。
没有了。
四面楚歌，十面埋伏。
大宋这艘破船再不衝出这片死水，就只有沉没一个下场。
“可是陛下，大海之上风浪叵测，前途未卜啊！”
“总好过在这里等死。”
赵匡胤的目光重新投向了那些巨大的船影。
他的眼中燃烧著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赌徒押上全部身家的决绝。
“传朕的旨意。”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从今日起，泉州市舶司向所有海商开放！”
“凡愿意出海者，无论是谁，朕都给他『路引』！”
“告诉他们，朕不仅允许他们出海贸易，朕还会为他们提供最好的船、最好的水手！”
“朕只要他们带回来的货物，三成！不！朕只要两成！”
赵普大惊失色：“陛下！不可啊！这是自毁长城！若是让那些倭寇、海盗混了进来，整个东南沿海將永无寧日啊！”
“倭寇？海盗？”
赵匡胤冷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自嘲。
“他们有朱元璋狠吗？有刘邦毒吗？有李世民和嬴政可怕吗？”
“跟那些披著龙袍的强盗比起来，倭寇都显得眉清目秀了！”
他一把扯下头上的斗笠，狠狠地摔在地上。
“朕受够了！”
“朕受够了当那个任人宰割的『肥羊』！”
“他们不是都觉得朕好欺负吗？都想来从朕身上割肉吗？”
“好！”
“那朕就乾脆把这身『羊皮』给扒了！”
“朕不当人了！”
他指著波涛汹涌的大海，像是在对整个世界宣告。
“朕要把这泉州港变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朕要把全天下的亡命徒、野心家、投机者全都吸引到这里来！”
“朕要让他们用他们的刀、他们的命去替朕趟开一条血路！”
“朕要用这片大海搅乱整个棋局！”
“他们想安安稳稳地看朕的笑话？做梦！”
“要死大家一起死！”
赵普呆呆地看著状若疯狂的赵匡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推演第六年，春。
整个大陆的局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一场“冷战”悄然拉开了序幕。
北方的广袤草原上。
朱元璋在得到嬴政的战马和粮草支援后，终於开始了他“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宏伟计划。
他没有急於向南扩张，而是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北方。
常遇春和徐达率领著十万重整旗鼓的大明军队，在草原上建立起一座又一座的墩堡和卫所。
他们就像钉子一样，死死地楔入了这片曾经属於匈奴的土地。
面对零散的匈奴部落，他们不再进行大规模会战。
而是以小股精锐的骑兵部队，配备上从汉军缴获並加以改良的火枪，进行精准、高效的“剿匪”作战。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回堡垒。
凭藉著坚固的城防和充足的粮草，硬生生把那些习惯了游击劫掠的匈奴人拖得筋疲力尽。
与此同时，刘伯温的“经济战”也从未停止。
他用大明廉价的铁器、盐巴、茶叶，去换取匈奴部落最珍贵的牛羊和皮毛。
对於顺从的部落给予贸易特权，让他们富裕起来。
对於反抗的部落则实行经济封锁，让他们连一口铁锅都换不到。
一打一拉之间，不过短短一年时间，曾经桀驁不驯的草原便已基本纳入了大明的掌控。
而朱元璋也终於拥有了一支真正意义上的、属於自己的骑兵部队。
西边的咸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