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所以说啊,打仗最怕后院起火
走。他们会走的。
只要撑住,再撑几天。
李斯快步走出丞相府,登上城墙。
北边,明军大营的炊烟照旧升起。
南边,汉军的帐篷整整齐齐,像棋盘一样。
没动。
还没走。
但李斯知道,他们扛不住的。
后院的火,比眼前的肉香。
“丞相。”章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斯转头。
章邯一身铁甲,脸上的杀气比前几天更重了。
“末將刚收到消息,北方胡骑十二万南下,城外那两家的后方空了。”
“我知道。”
“现在出城,一战可定!”
“不出。”
章邯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丞相!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后院著火,军心必乱!只要我带五万人从北门杀出。”
“我说了,不出。”
李斯的声音很平。
“等陛下回来。”
章邯死死盯著李斯的脸。
那双眼睛里,有怀疑。
自从三天前那封信被射上城墙,这种怀疑就没消散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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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密谋投明。
那封信上白纸黑字,盖著丞相私印。
章邯没拿出来对质。
但他记著呢。
每一个字,每一笔印痕。
“末將遵命。”
章邯转身走了。
脚步声很重,砸在城墙的青砖上,一下一下。
李斯望著他的背影,眼皮跳了两下。
这个人忍不了多久了。
……
天幕之外。
永乐殿。
朱棣看著推演画面里五方势力的兵力標註,手心全是汗。
“老师,父皇这个赌。”
“赌不了。”苏尘说。
朱棣看他。
“一万骑兵拖十二万铁骑?常遇春是猛,但不是神。他最多拖五天。五天之后,北境堡垒群就是空架子。”
“那他为什么不全军撤回去?”
“你觉得呢?”
朱棣想了想。
“咸阳。”
苏尘点头。
“他捨不得,他朱元璋这辈子最大的毛病,就是什么都想要。北境要保,咸阳也要吃,两头都想占,两头都占不住。”
“那该怎么办?”
苏尘没有直接回答。
他看著天幕上那个缓缓移动的红色箭头,十二万草原联军,正以每天六十里的速度南推。
“你看韩信。”
朱棣顺著苏尘的目光看过去。
画面切到了汉军营地。
韩信在轮椅上闭著眼,两根手指有节奏地敲著扶手。
“他在等。”苏尘说。
“等什么?”
“等朱元璋露出破绽。”
【常遇春一万骑兵回去挡十二万?这不是送死是什么!】
【老朱赌性真大,但他没別的选择了】
【你们都没看到关键,韩信在查明军北营的动静!一旦发现常遇春跑了,十一万明军独面三万汉军加咸阳十五万秦军,他们就是瓮中之鱉!】
【所以说啊,打仗最怕后院起火】
【等等,大唐呢?李世民在干嘛?三万玄甲军还趴在长安不动?】
【李世民那个人精,肯定在等收尸】
天幕画面一转。
大唐,长安。
太极殿。
李世民手里握著一份刚送到的急报,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长孙无忌站在旁边,看了那份急报之后,第一反应是庆幸。
“陛下,草原人南下,走的是正中线路,先打大明,再撞大汉。咱们长安在西侧,暂时安全。”
李世民把急报丟在桌上。
“安全?”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长安城的灯火还很亮,三万玄甲军驻扎在城外大营里,旌旗猎猎。
“无忌,你只看到了安全。”
“你没看到机会。”
长孙无忌一怔。
“十二万骑兵往南走,朱元璋被迫分兵,韩信在等著捡漏,李斯缩在咸阳当乌龟,嬴政在海上回不来。”
李世民转过身。
“整个北方,乱成了一锅粥。”
“而我的三万玄甲军,一兵未损,一箭未发。”
他的手按在了腰间那柄横刀上。
“这就是坐山观虎斗的本钱。”
长孙无忌的心提了起来。
“陛下打算?”
“不急。”
李世民重新坐回椅子上。
“让他们先打,等死的差不多了,咱再出门。”
“收拾残局。”
【果然!李世民又要当渔翁了!】
【秦明汉三家打成狗,大唐趁火打劫,这剧本太熟了】
【但是等等,草原人打完大明就轮到大唐了吧?李世民不慌?】
【他手里有三万装了火枪的玄甲军,草原骑兵啃不动】
【这一轮最惨的绝对是大明,前有咸阳吃不下,后有胡骑抄老家,左有韩信在偷鸡,右有李世民在看戏……】
【朱元璋:咱他妈上辈子欠了谁的!】
天幕上,推演的时间继续流动。
第十年,春,第三天。
常遇春收到了军令。
帐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把军令看了三遍。
一万骑兵,连夜北上。
不许硬拼。
骚扰、拖延、烧草场、断水源。
怎么噁心怎么来。
常遇春把军令揣进怀里。
他从帐里走出来,看了一眼北方的天空。
天空乾净得没有一片云。
好天气。
適合骑马。
也適合杀人。
“点兵。”
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营地都听见了。
“所有骑兵,马不解鞍,人不卸甲。”
“今晚子时,出发。”
没有人问去哪儿。
一万骑兵开始收拾行装。
动作快,声音小。
帐篷没拆。篝火没灭。
只有人和马,在月色下悄无声息地集结。
常遇春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咸阳的方向。
那座城,就在四十里外。
黑漆漆的城墙,像一头蹲在暗处的兽。
他本来是来吃肉的。
现在要回去当看门狗。
常遇春把长槊往马鞍上一掛。
“走。”
一万骑兵,消失在夜色里。
……
大明北境。
安北堡。
这是大明在草原南缘修建的十二座堡垒之一。
不大。
城墙用夯土垒的,高两丈三,勉强能挡住箭矢。
堡里驻军一千二百人,其中老兵不到三百,剩下的全是去年徵召的屯田农户。
守將叫胡二牛。
一个从来没打过仗的百户。
他此刻站在城墙上,拿著一柄卷了刃的朴刀,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因为北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黑线。
很细的一条黑线。
但在不断变粗。
“报——”
瞭望哨的兵嗓子都破了。
“胡人骑兵!北边来的!多……多得看不到边!”
胡二牛握刀的手在出汗。
他不知道有多少人。
但他知道一件事,援军不会来。
因为大明的主力全在南边,打咸阳去了。
整个北境防线,十二座堡垒,加起来不到一万人。
而对面来了十二万。
“传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