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李世民:別催我,我在长安嗑瓜子呢
画面切换,咸阳城,深夜。一支箭从黑暗中飞来,钉在了南城门的城楼柱子上。
箭上绑著一封信。
巡逻的守军发现了这支箭。
“快!报丞相!”
信被送到了李斯手中。
李斯拆开。
信上的字不多,笔跡粗獷。
“李丞相亲启:章邯密会诸將,意图以清君侧为名夺城。其亲兵已控南门。大明不愿见秦国內乱,唯望丞相自保。——大明皇帝”
李斯的手停住了。
他盯著这封信看了很久。
字跡是朱元璋的。
大明皇帝亲笔给他写信,告诉他章邯要造反。
真的假的?
李斯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咸阳的夜。
安静,太安静了。
他忽然想起来,章邯今晚请了城里的老將军们喝酒。
喝酒,深夜喝酒。
请的是手握兵权的老將军。
李斯的后背一层冷汗。
真的?
他不確定,但他不敢赌。
“来人。”
“丞相。”
“调我的亲卫,把粮仓的钥匙全部收回来,从今夜起,粮仓由丞相府直辖。”
“另外。”
李斯的声音压得很低。
“让东城门的三千人,换防到章邯的南城门去。”
“丞相,这么做……章邯那边。”
“我不管他怎么想。”
李斯坐回案前。
他的手,在灯下微微地颤。
这封信,不管真假,他都必须当真来处理。
因为他输不起。
……
南城门。
章邯的亲兵急匆匆地跑进来。
“將军!李斯派了三千人过来,要换防南城门!”
章邯正在擦剑,他的动作停了。
“换防?”
“是!说是丞相令,南城门防务由丞相府接管!”
章邯的剑慢慢放下。
他抬起头来。
昨天,调他的兵不说一声。
今天,直接换他的防。
下一步是什么?收他的兵权?
还是,杀他?
章邯想起了那封烧掉的信。
“与明使密议,事成之后,秦政归丞相府。”
他忽然觉得那封信是真的了。
百分之百是真的。
“叫人来。”
“將军要做什么?”
“南门,我的兵,一个不换。李斯的人来了,挡在门外。”
亲兵倒吸一口冷气。
“將军,这是抗命。”
“你告诉李斯。”
章邯站起来。
他把剑掛回腰间。
嬴政赐的剑,“忠勇无双”。
“告诉他,南城门,由章邯守。谁想进来,先问过我腰上的剑。”
……
深夜的咸阳城,南城门。
章邯的亲兵和李斯的亲卫在城门口对峙。
两拨人都是大秦的兵,穿著一样的黑甲,拿著一样的秦剑。
谁也不敢先动手。
但谁都知道,今晚之后,咸阳城里就不是一条心了。
……
城外,韩信的帅帐。
面还没吃完。
参军又跑进来了。
“將军,咸阳城里的篝火分布变了。南城门方向出现了两堆密集的火光,间隔不到三百步。”
韩信放下筷子。
两堆密集火光。间隔三百步。
两支军队,面对面。
他笑了,这是白马坡被炸伤之后,韩信第一次笑。
“把面热一热。”
“……將军?”
“面凉了。热一热。”
“不,我是说,城里的情况。”
“城里的情况?”韩信把碗推过去。
“城里要打起来了。”
“那我们。”
“我们什么都不做。”
韩信往轮椅后面靠了靠。
“等他们打完了,我们捡剩下的。”
参军端著碗走了。
韩信坐在黑暗里,听著远处咸阳城內隱约传来的喧囂。
他的腿很疼。
白马坡的弹片还嵌在骨头里,取不出来。
每到夜里,疼得特別厉害。
但此刻他不在意。
因为他等的那条缝,终於裂开了。
……
天幕之外,永乐殿。
朱棣站在那里,一句话没说。
画面上,左边是大明城的残垣断壁和赵三石那把带血的朴刀,右边是咸阳城內一触即发的兵变。
两座城,两个战场。
一明一暗。
苏尘开口了。
“朱元璋这封信,妙就妙在,他说的是真话。”
朱棣转头看他。
“章邯確实密会了诸將,確实在考虑动手,朱元璋只是把真相告诉了李斯,什么都没编。”
朱棣愣了一下。
“最致命的假信,用的是真话。”
苏尘说,“因为李斯查得到,他越查越害怕,越害怕,就越要收紧权力,越收紧。”
“章邯就越觉得他要动手。”朱棣接上了。
苏尘点头。
“两个人都觉得对方要害自己,两个人都在防备对方,最后谁先忍不住,谁就先动手,而不管谁先动手。”
苏尘看著画面里韩信那张在黑暗中微笑的脸。
“贏的都是外面那个坐轮椅吃麵的。”
朱棣沉默了很久。
“老师。”
“嗯。”
“如果我是嬴政,我绝不会把章邯和李斯单独留在一座城里。”
苏尘看了他一眼。
“嬴政的错误,不是信错了人,是他低估了外面那些人的阴毒。”
他的目光扫过天幕上所有的棋子。
大明城外的五万胡骑。
咸阳城內的將相內訌。
韩信帐中的一碗热面。
常遇春身后的八千疲兵。
蒙恬脚下的吕宋金沙。
李世民长安城中那三万一仗未动的火枪玄甲军。
刘邦帐下空荡荡的朝堂。
赵匡胤泉州港里的远洋福船。
【推演第十年·春·第十二天】
【咸阳要炸了!章邯李斯互相防备!】
【赵三石撑住啊!常遇春还要两天!你守住两天!】
【韩信这个阴逼,坐轮椅上看戏吃麵,比谁都狠】
【李世民:別催我,我在长安嗑瓜子呢】
【最惨的是嬴政,出个海淘金,家里將相要打起来了,他还不知道】
【蒙恬在吕宋打野人淘金子,嬴政在海上飘著,李斯在城里被假信嚇得睡不著觉。大秦这次亏大了】
【等等,你们都忘了一件事,刘邦那边,三万匈奴骑兵奔著长安去了,樊噲一个人守城。而张良,张良他人呢???】
天幕上的画面,缓缓转向了西方。
大汉疆域的西北角。
一个消瘦的身影,骑著一匹瘦马,在荒凉的戈壁上独行。
张良。
他离开长安已经七天了。
他的方向,不是咸阳,不是大明城。
是草原。
弹幕瞬间炸了。
【张良去草原干嘛???他疯了吗???】
【等等……他该不会去找匈奴谈判吧?】
【刘邦说了一句“张良出去办事了”,办的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