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花花公子拍电影,同福里有情况
抗战谍影:我有全知视角 作者:佚名第77章 花花公子拍电影,同福里有情况
李公子背著手在影厂里检查,一会儿嫌杂乱脏,一会儿又指著墙上的海报说格调低下、有伤风化。
这番做派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不是来检查,是专程来找茬。
一圈转下来,他没挑出真正的硬伤,脸色有些不好看。
林锐引著他进了办公室,將一叠整理好的登记文书、租界警务处批件轻轻推到桌上:
“李督办,这是影厂全部文书,您过目。”
李公子撇了眼,根本没看,手指慢悠悠揉搓著戒指上的宝石,忽然抬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听说,你这儿管文书的,是曼丽的表妹?”
林锐神色不变,平静回道:“她近日都陪在曼丽小姐身边。南京沦陷,她们家人音讯全无,姐妹俩凑在一块儿,也好互相慰藉。”
他故意装作不知道李公子和曼丽的那些事,將此事淡化。
李公子冷哼一声,脸色沉了沉,没在这事上多纠缠,话锋陡然一转:
“联华以前拍的那些抗日片子的母带,在哪?”
房间內气氛瞬间紧张。
这才是他真正的刀。
联华影厂从32年东北沦陷开始,就拍摄了很多部抗日题材的电影。
林锐作为影厂经理,自然是知道的。
《共赴国难》《大路》《联华交响曲》《十九路军抗日战史》这些都是目前情况下的危险品。
真翻出抗日母带,一句“通敌抗日、煽动民心”,联华当场就能被封门,人也得被带走。
早有准备的林锐,面色从容,语气坦荡:
“总厂撤离时,已把绝大部分影片母带悉数转运,我接手之后,手里只剩下一部近期公映过的,內容乾净,租界审查过的,绝无问题。”
李公子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冷笑出声:
“你別跟我装糊涂。联华影厂底子干不乾净,你我心里都清楚。
我真想封你们,只消把从前那几部抗日片的事情翻出来,你们永远別想再开门。”
林锐对此並不紧张,话这么说了,反而证明对方並不想封联华影厂,而是有其他企图。
果然,李公子话锋一转:
“但我不想这么做,知道为什么?”
林锐平静道:“愿闻其详。”
李公子身子往后一靠,得意之色溢於言表:
“我要你们联华,用最好的资源,帮我拍一部戏。”
林锐眉头一蹙:“不知李公子想拍什么电影?”
“剧本我已经写好了。”
李公子从怀里掏出一卷叠得整齐的纸,往桌上一拍,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自我陶醉:
“讲的是上海滩一位风流贵公子的情史。出身名门,瀟洒多金,多少名媛闺秀、电影明星围著他转,最后他却独独钟情一人,痴心不改——传奇得很。”
这话一出口,林锐心里便透亮了。
哪里是什么传奇人物,分明就是李公子自己给自己立传。
他压下心绪,这事倒是可以配合,正好用这混蛋作为挡箭牌。
便放低姿態回道:“只要公子吩咐,影厂一定配合。”
李公子见他识相,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满意地整理了一下衣襟:
“算你懂事。走了。”
隨即林锐送李公子三人下楼。
走到轿车旁,李公子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叮嘱,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
“过两天,我带人过来。服装、道具,全部给我备好。还有库房里那台最新的摄影机,我要专用。”
林锐:“好的,一定准备妥当。”
李公子冷哼一声,甩袖上车。
黑色轿车轰鸣一声,驶离联华影厂。
直到车影彻底消失在街口,林锐脸上那层温和的笑意,才一点点褪去。
赵二竹凑上来,低声骂道:“这小子摆明了是拿我们当他的私人戏班子!”
林锐望著空荡荡的街口,眼神冷了下来。
“拍,当然要拍。这傢伙拍自己的风流戏,正好给我们做掩护,我们才有机会,做其他事情。”
陈山点头:“是啊,我们只要配合他拍电影,联华就有了一个保护伞。”
..........
午后的巨籟达路,行人並不多。
特別是同福里巷口一带,连摆摊的摊贩都没有。
吃的东西,都得去街对面才能买到。
四个小扒手分散在街角,假装追逐打闹,实则目光始终黏著同福里的入口。
领头的孩子叫阿狗,才十二岁,眼睛像黑葡萄似的,转得飞快,是烂脸张最得意的徒弟。
他盯著刚走进巷口的三个身影,连忙拽了拽身边同伴的衣角,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低语:“看,那三个新来的,同福会的人对他们毕恭毕敬,跟见了祖宗似的。”
同伴顺著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三个男人正走进同福里,穿著熨帖的深色短褂,袖口扣得严严实实,不像同福会那些人那样敞著怀、露著花臂。
走在中间的男人面容冷峻,眉眼间带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走在前面的同福会小头目点头哈腰,脸上堆著諂媚的笑,一路引著他们往堂口深处走,时不时回头低声说著什么,语气恭敬得过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另一个孩子小声附和,“同福会的人什么时候会有这种瘪孙样,今天这是怎么了?”
阿狗想起烂脸张反覆叮嘱过,遇到生面孔要仔细观察,现在这情况,十有八九有问题。
“我回去报信,你们盯著,別让他们发现。”阿狗压低声音吩咐,趁眾人不注意,猫著腰溜进旁边的窄巷,一路穿街过巷,直奔贝勒街去。
等到了贝勒街,他拐进后巷,去往烂脸张的院子。
此时烂脸张正坐在院中石桌上,悠閒喝茶,林锐给的钱,加上黄大柱给的钱,让他手头宽鬆很多。
见阿狗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额头上还掛著汗珠,便放下小茶壶:“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同福里出了事?”
“师父,大事不好了!”阿狗喘著气,把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同福里来了三个生面孔,同福会的人对他们特別巴结,小头目亲自引著往堂口深处带。还有,他们还在巷口安排了两个人守著,看著像是什么重要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