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云擎不哭不哭大作战(误)
“啊!”云擎忍不住抱住头,喉中发出一声低哑的嘶吼。
下一瞬,他却感觉自己摸了个空。
他的……头呢?
不对,他……有头吗?
哈哈哈对,他没有头。
他怎么可能有头呢?
因果,开始混乱!逻辑,开始扭曲!
他明明刚想到某件事,下一刻那件事的起因却变成了另一个完全无关的节点,他明明记得云惊雷在他左侧,偏头看去,左侧空空如也,而记忆中的位置,却诡异地变成了云破霄。
是“污染”!
那些构建了整个修仙世界根基的的天道法则,此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肆意揉捏、扭曲、撕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云擎死死咬紧牙关,试图镇压那疯狂衝击理智的混乱。
镇压……什么?
他为什么要镇压?
他的思绪如同断了线的风箏,飘飘荡荡,漫无边际。他的身体却缓缓抬起手,抚向那双能够洞察诸天虚妄的重瞳。
下一刻,手下用力,五指如鉤,便要生生插入眼眶!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嘻嘻!嘻嘻哈哈哈!”
一阵癲狂的欢愉笑声打断了思绪,云擎骤然回神,只见载物枪缨之上,原本掛著冰偶“冰嘻嘻”的位置空空如也!
因为冰嘻嘻,她……自己拧下了自己的头?!
冰晶碎落一地,当初还很珍惜自己这具冰偶之身的冰嘻嘻,一边嬉笑著一边毫不在意地撞击身体。
晶莹剔透、宛如艺术品般的冰偶,此刻由內而外泛起猩红。她那即使被封印也嘻嘻笑著的冰晶面容,此刻彻底扭曲成夸张诡异的大笑,整个“人”仿佛被极致的疯狂彻底吞噬。
冰偶开始剧烈颤抖,冰晶身躯上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纹,然后——
“砰!”
一声脆响!
冰偶整个炸裂开来,碎成无数晶莹的冰屑,四散飘落,每一片冰屑上都残留著诡异的血色纹路,在空中明灭几下,最终彻底消散。
而在冰偶炸裂的瞬间,那股蔓延向云擎的血色,终於被生生截断,那股血色仿佛被某种因果律牵引,竟然逆流而上,转移向了冰偶背后的主人!
云擎浑身汗毛倒竖,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他看著碎落满地的冰晶残屑,看著那曾经“嘻嘻”笑著的冰偶消散的地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原来如此。
冰偶率先替他承受了那血色的侵蚀,怪不得煌弟说这冰偶留著有用,他不敢想像若是没有冰偶……
!!
云擎浑身骤然一僵,瞬间想通了什么,临行前,二长老云渊突然拦下了他。
“臭小子別想跑!”
二长老云渊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身后炸响,云擎脚步一顿,无奈回头。就见那精神矍鑠的老头儿三步並作两步追了上来,一把揪住他的袖子,吹鬍子瞪眼道:
“今天不把当初你和君上在琅嬛清虚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交代清楚,今天就別想跨过这个门!”
云擎头都大了。
又是这茬!
他那黑歷史能说吗?绝不能说啊!
云擎赶紧转移话题,满脸堆笑:“誒二长老,原十二长老那边的势力,您老处理得怎么样啦?听说那些人可不好对付,但有您老亲自出马,想必都收拾得服服帖帖吧~”
云渊傲然一哼:“那当然,也不看看老夫是谁,那些小兔崽子,老夫一根手指就能……臭小子別岔开话题!”
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猛地一瞪眼。
云擎心里哀嚎,今日怕是不好糊弄了。
云渊却没有继续追问,忽然话锋一转:“嗯?小子,老夫给你缝的布娃娃呢?”
“须弥化偶?在隨身空间里啊。”云擎一愣,隨即赶紧岔开有关他“黑歷史”的话题。
“为什么不戴在身上,是不是嫌老夫手艺不好,带出来给你丟人!”云渊捋著鬍鬚胡搅蛮缠,似乎在藉机发泄不满。
云擎:“……”他冤啊!
虽然那须弥化偶长得是很“別致”,但能保命的宝贝,他肯定好好在空间里放著当底牌,哪会满大街招摇。
云擎无奈又好笑,看著不知怎么开始“闹脾气”的老顽童,果断认怂。
“绝无此事,这便掛上!”
他连忙將那“布料七拼八凑,顏色花花绿绿,针脚歪歪扭扭,五官绣得如同鬼画符,眼睛一高一低,鼻子歪到腮帮子,嘴巴咧到了耳朵根,整张脸透著一股子诡异的滑稽与寒磣,胸前还绣著一个歪歪斜斜的『渊』字”的堪称“艺术珍品”的布娃娃,掛在了腰间…额还是揣进了怀里。
云渊看著他的动作,这才满意地轻哼一声,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追问锁仙塔的事,还好当时大长老云彻路过,趁著这个机会,云擎眼珠一转,身形一闪,赶忙开溜。
“二长老,君上传我过去准备九霄青云榜事宜,小子先行告退了!”
“喂!臭小子你——”
……
回忆如潮水般退去。
天元台上,云擎双手颤抖,几乎是本能地探向混沌道胎自带的隨身空间。
看那只可爱的布娃娃,静静躺在灵石做的小床上。
须弥化偶还好好的,没有血色没有血色!
云擎忍不住反覆確认,一遍又一遍,直到確信它真的安然无恙,才终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因为二长老的话,从进入九霄青云榜开始,他一直將须弥化偶揣在怀里。
直到九路合一,云擎的记忆被封印,一应法器除了载物枪之外,尽数被云煌没收,化偶这才离了身。
再后来,他怀里一直揣著小煌鸡,实在不敢让他煌弟天天抱著二长老这堪称“艺术珍品”的布娃娃睡觉,便没有拿出来。
还好还好还好!
云擎眼中满是复杂与后怕。
而云煌,正是知晓那不详的血色迟早会来,才顺手將须弥化偶收回空间,换成了冰嘻嘻。
若冰偶挡不住,云渊替上也是应当,但既然还有一线生机,便不必了。
真让云渊挡了这劫,那四只眼睛还不知道得哭成什么样。
“还是让本君耳根清净点吧。”云煌如此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