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坦白
林国栋没有绕弯子。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红纸包,放在桌上,推到何雨水面前。“雨水,这是给你的。”
何雨水愣住了,看著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红纸包,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这是什么?”
“钱。”林国栋道,“一千块。”
“一千块?!”何雨水和张成同时惊呼出声。何雨水差点从床上站起来,张成也瞪大了眼睛,怀里的孩子被嚇了一跳,哇哇哭了两声,又自己安静下来。
何雨水看著那个红纸包,手都在抖:“林叔,这……这钱是哪来的?您……您为什么要给我钱?”
林国栋嘆了口气,道:“雨水,这钱不是我给你的。是你爹——何大清,这些年从保定寄回来的。”
何雨水的脸色瞬间变了。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变得惨白。她的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国栋继续道:“你爹走的时候,托易中海保管这笔钱,说等傻柱结了婚再给他媳妇。这些年,他每个月都寄十块钱回来,十七八年,总共两千多块。”
何雨水的手抖得更厉害了,眼泪开始在她眼眶里打转。
“刚刚易中海开了全院大会,”林国栋道,“把这钱分成了两份,傻柱一份,你一份。这一千块,是你的。”
他把红纸包往何雨水面前又推了推。
何雨水看著那包钱,眼泪终於夺眶而出。她捂住嘴,拼命忍著不让自己哭出声,可泪水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打湿了衣襟。
张成连忙把孩子放在床上,搂住妻子的肩膀,轻声安慰:“雨水,別哭,別哭……”他一边安慰,一边看向林国栋,眼神里带著感激和疑惑。
过了好一会儿,何雨水的情绪才慢慢平復下来。她擦了擦眼泪,看著林国栋,声音沙哑:“林叔,这钱……这钱怎么会现在才给我?易中海他……他为什么要瞒著?”
林国栋没有回答。
张成是警察,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他看到林国栋的眼神,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他沉默了片刻,道:“林叔,这事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林国栋嘆了口气,点点头:“你是警察,应该能猜到个八九不离十。”
他顿了顿,把前几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林生去邮局取钱,发现有人从保定给何雨柱寄钱,每个月十块,十七八年,每次都是易中海去领的;他找易中海摊牌,逼他把钱吐出来;易中海为了保命,才想出这套说辞,把钱分成了两份。
张成听完,脸色凝重。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林叔,您说得对,这事我大概能猜到了。易中海这十七八年,是把何大爷寄的钱全都昧下了。要不是您发现,他肯定不会吐出来。”
何雨水听了,眼泪又流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恨易中海,还是该恨那个拋下她的爹,还是该恨自己。
张成搂著她,对林国栋道:“林叔,您想过没有,如果何雨柱一口咬定他知道这件事,是他让易中海替他存钱的,那易中海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林国栋点点头:“我想过。以何雨柱现在跟易中海的关係,他十有八九会这么做。他现在把易中海当亲爹一样敬著,易中海说什么他都信。要是易中海跟他说,这事是替他存的,只是忘了告诉他,他肯定会信。”
他嘆了口气,继续道:“所以我才趁著易中海刚刚被我揭穿、心里发虚的时候,强压著他把这事定下来。要是拖几天,让他缓过劲来,跟何雨柱串通好了,这钱你们一分都拿不到。”
张成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感激:“林叔,您这事办得……太及时了。”
何雨水抬起头,看著林国栋,眼泪汪汪的:“林叔,谢谢您……谢谢您……”
林国栋摆摆手,站起身:“行了,钱送到了,话也说清楚了。我们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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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水连忙站起来,拉著张成的手,对林国栋深深鞠了一躬:“林叔,您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林国栋把她扶起来,看著她,目光里带著一丝慈爱:“雨水,你小时候,我和你婶子也没少照顾你。后来你长大了,嫁人了,我们也放心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別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这钱是你爹给的,你就拿著,该花就花,该存就存,別捨不得。”
何雨水点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
张成握著林国栋的手,真诚道:“林叔,多谢您。以后有什么事,您儘管来找我。我能办到的,一定办。”
林国栋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父子俩出了门,沿著昏暗的楼道往外走。何雨水抱著孩子,站在门口,一直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慢慢关上门。
回到屋里,何雨水坐在床边,看著桌上那个红纸包,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下来。
张成坐在她旁边,搂著她,轻声道:“雨水,別哭了。这事过去了,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何雨水靠在他肩上,哽咽道:“张成,你说……你说我爹他……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成沉默了片刻,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这些年一直给你寄钱,说明他心里是有你的。至於他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拋下你们……也许他有他的苦衷。有些事,咱们这辈子可能都弄不明白。”
何雨水点点头,没再说话。
窗外,夜色渐深。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悠长而苍凉,仿佛在诉说著这个时代无数人的悲欢离合。
而此刻,林国栋和林生正骑著车,穿行在昏暗的胡同里,朝著家的方向而去。夜风吹在他们脸上,带著秋夜的凉意。
“爸,”林生忽然开口,“您说,雨水姐会原谅何大爷吗?”
林国栋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不知道。但不管她原不原谅,那钱是她爹给的,是她应得的。这就够了。”
林生点点头,没再说话。
父子俩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车轮碾过青砖路面的声音,在寂静的胡同里,久久迴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