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凯西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第99章 凯西
女孩站在门內,一只手紧紧攥著门把手,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揪著睡衣的下摆。她看起来隨时准备把门关上。
伊森没有往前凑。他只是站在原地,保持著礼貌的距离,等她消化刚才那句话。
“你怎么知道弗莱迪?”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因为他也找过我。”
女孩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就在几天前,在我家里。半夜,他站在我床边。我开了枪,然后醒了。醒来之后,门上多了几道抓痕。”
女孩盯著他,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在说谎。
沉默持续了几秒。
然后她往旁边让了一步。
“……进来吧。”
客厅不大,收拾得还算整洁,但能看出独居的痕跡,茶几上放著吃了一半的外卖盒,沙发上搭著一条毯子,电视开著,静音,放的是什么节目没人关心。
女孩在沙发上坐下,抱著一个靠枕,把下巴搁在上面。
“你可以叫我凯西。”
“伊森。”
凯西点点头,开始说自己的事。
“这是我家我一直和我爸住在这,我爸这周出差,下周才能回来。我妈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所以我最近一个人住。”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揪著靠枕的边角。
“四天前开始,我做噩梦。”
“什么样的梦?”
“就是……有一个男人。”
她的眉头皱起来,像是在努力回忆,又像是在努力忘记,“他穿著很奇怪的衣服,红绿条纹的毛衣,戴著一顶褐色的帽子。他的脸是烧焦的,很可怕。手上戴著那种东西,像爪子,每个手指上都有刀片。”
弗莱迪。
標准的描述。
“他在梦里追我。我跑,躲,藏起来。但每次他都能找到我。每次快追到的时候。”
她停下来,抬头看向楼梯的方向。
伊森顺著她的目光看去。楼梯口那面墙上,掛著一个木质的十字架,很普通的那种,和无数美国家庭里掛的没什么不同。
“十字架会掉下来,就掛在我臥室床头的那一个。每次他在梦里快抓到我的时候,那个十字架就会掉下来,砸到我脸上。然后我就醒了。”
伊森看著那个十字架,若有所思。
“你试过找人陪你吗?”
凯西点点头。
“前两天我请同学来陪我睡。有用,她在的时候,梦也没那么可怕。但今天她们都有事,没人能来。”
她的声音低下去,“我本来想今晚不睡了,但……”
她没说下去。
伊森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我跟你情况差不多。但我的方式可能不太一样。那个东西在我家出现之后,我调查了一下,发现他的来源可能是这里,榆树街。所以我来了。”
凯西抬起头,看著他。
“你是来……解决他的?”
“对。”
凯西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问:“请问你今年多大?”
伊森愣了一下。
“十六岁还没过十七岁生日。”
凯西看著他,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怀疑,犹豫,还有一点点……失望?
“你年纪和我差不多,能解决吗?”
伊森忍不住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教廷特聘顾问的证件,递过去。
凯西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封皮上烫金的十字架,內页的拉丁文和义大利语,还有伊森的照片和那个看起来就很正式的印章。
“你是……梵蒂冈的人?”她的声音里带著不可思议。
“算是吧。”
凯西把证件还给他,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从同龄人变成了特殊存在。
“那你……有那种力量吗?”她问,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就是那种……神秘的力量?”
伊森想了想。
“有。”
凯西的眼睛亮了。
就在这时,她忽然注意到什么。
“等等。”
她指了指伊森的手,“你结婚了?”
伊森低头一看,她指的是他无名指上的那枚银戒指。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戴在无名指上?”
伊森看著那枚戒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是耶穌送他的。当时只是觉得大小刚好合適无名指,就戴上了。至於无名指代表结婚这件事……他之前没戴过什么戒指,根本没想到这一层。
“这是我一个朋友送的。他也是男性,我戴的时候只是觉得这个手指大小合適,没想那么多。”
凯西看著他,表情有点古怪。
“男性朋友送戒指,你戴无名指?”
“……当时真没想。”
凯西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吧,相信你。”
她往后一靠,整个人放鬆了一点,“你看起来也不像结过婚的样子。”
伊森把戒指转了转,没摘下来。
“它对我很重要。戴著它,能安心一点。”
凯西点点头,没再追问。
两人沉默了几秒。
伊森站起身。
“今晚我会住你隔壁。如果有什么事,我会处理。”
凯西看著他。
“你就住隔壁?不用进我房间?”
“不用,那个东西在梦里出现,我进你房间也没用。但我能保证,他不敢在我眼皮底下放肆。”
凯西犹豫了一下。
“那……我怎么知道你在?”
伊森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东西,一个对讲机,商场里拿的那种,还剩一点电。
“拿著这个,如果做噩梦,或者感觉不对劲,直接喊我。”
凯西接过对讲机,握在手里,像是握著什么珍贵的东西。
“好。”
伊森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对了,床头那个十字架,別摘。”
凯西点点头。
伊森拉开门,走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隔壁的房间门开著,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伊森走进去,把背包放下,在床边坐下。
他低头看著无名指上的戒指,轻轻转动了一下。
“兄弟,”
他低声说,“今晚可能要麻烦你了。”
戒指微微发热,像是一声无声的回应。
窗外,夜色越来越深。
榆树街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