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以圣灵之名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第101章 以圣灵之名
弗莱迪摔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挣扎著爬起来,那张烧焦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他真的被从梦里拽出来了,被拽到了现实。金属爪套划过地板,留下几道深深的抓痕。
“这不可能……”
他喃喃著,声音沙哑刺耳,“这不可能!!”
伊森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抬手就是一枪。
“砰!”
圣银子弹正中弗莱迪的胸口。黑烟迸溅,弗莱迪整个人向后飞去,撞在墙上。胸口的位置炸开一个大洞,边缘冒著白烟。
但他没有死。
他甚至没有倒下。
弗莱迪低头看著自己胸口的伤口,那洞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焦黑的肉芽蠕动著,交织著,几秒钟后,只剩下一个浅浅的疤痕。
他抬起头,那张烧焦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圣银?”
他嘎嘎地笑了,“有点烫,但也就那样。”
伊森的第二枪已经到了。
“砰!”
这一枪正中眉心。
弗莱迪的脑袋向后仰去,整个人又撞在墙上。额头炸开一个洞,能看到里面蠕动的焦黑组织。但和刚才一样,那个洞正在癒合。
他扶著墙站起来,晃了晃脑袋,那个洞已经消失了。
脸上的笑容更狰狞了,“疼,真他妈疼。但也就这样了。”
他抬起金属爪套,朝伊森扑过来!
伊森侧身躲开,爪套擦著他的衣服划过,在墙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沟壑。他反手又是一枪。
“砰!”
弗莱迪踉蹌著后退,胸口又多了个洞。但他连停都没停,继续扑上来。
凯西缩在床角,死死捂著嘴,不让自己叫出来。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那个怪物一次次被击退,又一次次爬起来。
伊森知道这样不行。
他的子弹有限,弗莱迪的恢復无限。
而且他正在適应,他的动作越来越快,闪避越来越灵活。再过几分钟,他可能连枪都打不中了。
伊森深吸一口气,催动头顶的荆棘王冠。
金色的光芒从王冠上涌出,直衝天花板。那光芒在空中凝聚,化作一道圣光,从天而降,笼罩住弗莱迪。
“啊——!!!”
弗莱迪发出悽厉的惨叫。圣光照在他身上,像烧红的烙铁按在湿皮上。他的皮肤冒起白烟,那张狰狞的脸扭曲得更厉害了。
他挣扎著,试图衝出光柱。
但出不去。
那道光像一个无形的牢笼,把他死死定在原地。
伊森鬆了一口气。
他摘下指虎,慢慢戴上。金属指节贴合手指,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一点。
然后他走上前,开始拳击锻炼。
“砰!”
一拳砸在弗莱迪脸上。指虎上的经文亮起白光,弗莱迪的脸凹陷下去一块。
“啊——!”
“砰!”
又一拳。另一边的脸也凹了。
“砰!砰!砰!”
伊森一拳接一拳,每一拳都带著圣洁的力量。弗莱迪的脸被打得不成人形,鼻子歪了,下巴脱臼了,眼珠差点被打出来。
但他在癒合。
伊森打一拳,他癒合一点。打十拳,他癒合一半。打二十拳,他几乎完全恢復。
一开始,弗莱迪还在惨叫。到后来,惨叫变成了狞笑。
“没用的……”
他嘎嘎笑著,声音从被打烂又癒合的嘴里传出来,“你杀不了我……你杀不了我……”
伊森的拳速慢了下来。
他喘著粗气,额头上全是汗。手臂酸了,指虎上的经文也黯淡了一些。
但弗莱迪还在笑。
那双突出的眼睛里满是嘲弄,“我是这个世界的梦魘,只要还有人恐惧我,我就能在梦里復活。你杀我一次,我重生一次。你杀我一万次,我重生一万次。除非你把恐惧我的人都杀掉。哈哈哈哈,你杀啊。”
他歪著头,看著伊森。
“你以为把我拽到现实就能杀我?太天真了。现实只是我的另一个游乐场。”
伊森停下手。
他知道弗莱迪说的是真的。
只要恐惧还在,他就不死。
这不是普通的恶魔,不是能靠圣银和指虎杀死的存在。它是概念,是梦魘,是人心最深处的恐惧凝结成的实体。他像是一种都市怪谈。
怎么杀?
怎么才能彻底杀死一个概念?
伊森站在原地,大口喘著气。
弗莱迪在圣光里得意地看著他,那张烧焦的脸上满是嘲弄。
“没辙了吧?小子,你挺能打的。但你打不死我。等我从这破光里出去,我会好好招待你的。还有那个小妞。
他看向床角的凯西,舔了舔嘴唇。
“我会让她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我会慢慢玩,玩到她疯,玩到她死。然后我会去找你,找你家人,找你所有认识的人。”
伊森的拳头握紧了。
但他知道自己打不死他。
怎么办?
骑士?
他摸向怀里的木牌。骑士可以杀丧尸,可以杀恶魔,但能杀一个概念吗?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
体內有什么东西动了。
不是荆棘王冠,不是木牌。
是圣灵。
那道一直存在於他体內、温和而稳定的暖流,忽然颤动了一下。
不是预警,不是示警。
是提示。
像是有人在他脑海里轻轻点了一下,说:看那里。
伊森的目光落在凯西床头。
那里,掛著那个木质的十字架。
普普通通,没有任何特別之处。就是那种美国家庭里常见的装饰品,橡木做的,涂著清漆。
但它救了凯西好几次。
每一次弗莱迪快得手的时候,它就会掉下来,砸醒她。
伊森盯著那个十字架,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是十字架本身有力量。
是凯西的信仰给了它力量。
她对上帝的信仰,对光明的信任,对希望的坚持,那些东西,凝聚在这个小小的十字架上,成为了她在梦中的护身符。
伊森慢慢走过去,拿起那个十字架。
木质温润,有些年头了。上面刻著简单的花纹,和一句拉丁文。
“dominus tecum。”
主与你同在。
伊森握著它,闭上眼。
体內的圣灵暖流开始流动。它穿过他的血液,穿过他的骨骼,穿过他的意识。
然后匯入他手中的十字架。
十字架开始发光。
光芒並不刺眼,它是温暖的、柔和的光。像黎明前的第一缕晨曦,像黄昏时的最后一抹余暉。
伊森睁开眼。
他转身走向弗莱迪。
弗莱迪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著伊森手里那个发光的十字架,看著伊森那双忽然变得无比平静的眼睛,忽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伊森在圣光前停下脚步。
他举起十字架,对著弗莱迪。
开口。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刻在世界的法则上:
“我以主的名义,以圣灵的名义。”
弗莱迪的身体开始颤抖。
“抹杀你,弗莱迪·古格。”
伊森的声音没有起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从今往后,你將不会復活。不会存在於任何人的梦境中。不会存在於任何人的恐惧中。不会存在於任何地方,任何时候。”
弗莱迪的视角里,整个世界都在颤动。
墙壁在抖,天花板在裂,地板在塌。这个世界在排斥他,厌恶他,拒绝容纳他。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只戴著金属爪套的手,正在变淡。
从指尖开始,像墨入水,像烟消散。
“不……”
他喃喃道,“不……你不能……我是梦魘……我是永恆的……”
“你不是,你只是一个生前骚扰孩子、死后还在作恶的懦夫。”
弗莱迪的身体继续消散。
手臂,肩膀,胸口,脸。
那张狰狞的脸最后看了伊森一眼。
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嘲弄,没有了得意,没有了凶性。
只有恐惧。
纯粹的,无边无际的恐惧。
然后他消失了。
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房间里一片寂静。
圣光缓缓消散。荆棘王冠的光芒黯淡下去。十字架也恢復了原本的样子,只是一个普通的木架。
伊森站在原地,看著弗莱迪消失的地方,大口喘著气。
累。
前所未有的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灵魂上的。刚才那几句话,看似简单,却抽空了他体內几乎所有的精力。
他扶著墙,慢慢坐下。
床角,凯西呆呆地看著这一切。
她看见了。
从一开始到最后,她全都看见了。
那个用枪打不死的怪物,那个在梦里追了她好几天的噩梦,那个自称永恆的东西。
被眼前这个少年,用几句话,抹除了。
彻底抹除了。
她看著伊森,看著他那张疲惫的脸,看著他那双依然平静的眼睛。
“你……”
她开口,声音沙哑,“你真的……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
伊森抬头看她。
“什么?”
“主的名义,圣灵的名义……”
凯西的声音在发抖,“你真的……有神的力量?”
伊森沉默了几秒。
“不是我,是祂。”
他指了指头顶。
凯西顺著他的手指看去,只看到普普通通的天花板。
但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她低下头,看著手里那枚银戒,伊森之前套在她食指上的那枚。戒指安安静静地躺著,不再发光,但那种温暖的感觉还在。
她把戒指取下来,递还给伊森。
伊森接过来,重新戴在无名指上。
“谢谢你。”
伊森摇摇头。
“要谢,谢你自己。”
他看了一眼床头那个十字架。
“是你自己救了你。”
凯西的目光也落在那个十字架上。
普普通通的,掛了很多年的,她几乎忘记存在的十字架。
但此刻再看,它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窗外,天快亮了。
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弗莱迪消失了。
噩梦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