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被盘问的村姑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第110章 被盘问的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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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下的路蜿蜒向北,两边是刚收割过的麦田,只剩下齐膝的茬子。偶尔有几棵树立在田埂上,叶子已经长得浓密,在风里哗啦啦响。
伊森走在前头,贞德跟在后面。
她走得很慢,像是每一步都要仔细感受脚下的土地。刚才在山坡上还是光脚,这会儿伊森从包袱里拿出一双草鞋递给她。她穿上之后,走了几步,低头看了很久。
“怎么了?”伊森回头。
“很久没穿过鞋了,牢里都是光著脚。”
伊森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贞德跟上他,眼睛却一直往两边看。麦田,树木,远处的农舍,天上飞的鸟。她看什么都新鲜,都慢吞吞地盯著,像要把这些东西都记在心里。
“你以前没见过这些?”
贞德摇摇头。
“见过。但不觉得好看。打仗的时候,眼里只有敌人。被关起来之后,眼里只有墙。”
她顿了顿。
“现在能好好看了。”
伊森点点头,放慢了脚步。
走到一棵大树下,贞德停下来,抬头看著树冠。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斑驳的光点隨著风晃动。
她伸手去接那些光点,接不住,就笑了。
伊森站在旁边,看著她笑。
十九岁。
在他那个世界,十九岁的女孩在上大学,在谈恋爱,在为將来发愁。而她在这个年纪,已经打过仗,坐过牢,被绑上火刑架。
现在她站在树下,伸手接阳光。
“走吧,前面有镇子。”
贞德放下手,点点头,跟上他。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从这头通到那头。街两边有铁匠铺、麵包房、裁缝店,还有一家小酒馆。这会儿是下午,街上人不多,几个孩子在巷子里追著跑,一个老太太坐在门口晒太阳。
伊森带著贞德走进裁缝店。
店里掛满了做好的衣服,还有成匹的布料堆在架子上。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头髮灰白,戴著顶帽子,正在缝一件袍子。看见有人进来,她放下手里的活儿,站起身。
“要买衣服?”
伊森点点头,指了指贞德。
“给她挑一身。朴素点的。”
老板打量了贞德一眼。贞德身上那件白袍虽然燻黑了,但料子还行,不像普通农妇穿的。老板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没多问,转身去架子上翻衣服。
贞德站在那里,看著那些掛在墙上的衣服。顏色很素,灰的,褐的,暗红的。和她以前穿过的那些不一样。
老板拿来几件,让她试。
贞德接过衣服,站在一块破布帘子后面换。伊森背对著,看著窗外的街道。
过了一会儿,贞德走出来。
她换了一身灰褐色的粗布衣裙,腰间繫著条带子,脚上是双结实的皮靴。头髮刚才在路上被伊森用手拢了拢,这会儿披在肩上,比之前整齐多了。
老板围著她转了一圈,点点头。
“合身。”
贞德低头看著自己这身打扮,抬起手摸了摸袖子。
“像村姑了。”
伊森看著她。
那身白袍脱下来之后,她整个人变了。不再是那个被绑在火刑架上的圣女,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姑娘。脸上虽然还有疲惫的痕跡,但眼睛里的光不一样了。
“就这身。”伊森对老板说。
他掏出几枚银幣,付了钱。
老板接过钱,又看了看贞德。
“姑娘,你长得有点像一个人。”
贞德看著她。
老板压低声音,“那个被烧死的,在鲁昂烧的那个。”
贞德脸上没有变化。
“是吗?我没见过。”
老板摇摇头。
她把银幣收起来,“我也只是远远见过一次,可怜的姑娘,才多大年纪。”
贞德没有说话。
伊森拉了拉她的袖子。
“走吧。”
两人走出裁缝店,沿著街道往镇子另一头走。
贞德低头看著自己这身新衣服,走得比刚才更慢。
“像村姑了。”她又说了一遍,语气里有点好笑,有点別的什么。
伊森正要说什么,忽然停住脚步。
街道前面,一队士兵正朝这边走过来。
红色的上衣,深色的裤子,手里握著长矛。英国人。
伊森扫了一眼四周。街上没什么人,那几个孩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晒太阳的老太太也进屋了。
“別慌。”他低声说。
贞德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他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士兵走近了。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军官,留著短须,眼睛很利。他走到伊森和贞德面前,停下来,盯著贞德看。
“你。”
贞德看著他。
“抬起头。”
贞德抬起下巴,和他的目光对上。
军官盯著她的脸,看了很久。
“你很像一个人,很像那个被烧死的女巫。”
伊森的手指动了动,但没有往怀里摸。
贞德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带著点疑惑:
“女巫?大人说的是谁?”
军官皱眉。
“贞德。那个奥尔良的姑娘。昨天刚烧死的。”
贞德眨眨眼。
“大人,我只是个普通村姑,怎么会是那个贞德。”
她的法语带著点口音,是洛林那一带的口音。和巴黎的口音不一样,和鲁昂的口音也不一样。
军官听著那口音,眉头皱得更紧。
“你是哪里人?”
“洛林那边的,来这边找活干。”
军官看看她,又看看伊森。
“他呢?”
“我弟弟,和我一起来的。”
伊森站在旁边,微微低著头,像是个听话的弟弟。
军官盯著他们看了很久。
街上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捲起一点灰尘。
最后,军官挥了挥手。
“走吧。”
贞德欠了欠身。
“谢谢大人。”
她拉了拉伊森的袖子,两个人沿著街道继续往前走。
走出十几步,贞德没有回头。
又走出十几步,伊森感觉到身后的目光移开了。
他们一直走到镇子另一头,拐进一条巷子,才停下来。
贞德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伊森看著她。
“你怎么做到的?”
贞德歪了歪头。
“什么?”
“那么镇定。”
贞德想了想。
“在牢里,他们审了我几十次,比刚才嚇人多了。”
伊森没说话。
贞德站直身体,拍拍裙子上的灰。
“走吧,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新地方吗?”
伊森点点头。
两人走出巷子,沿著一条土路,往北边走。
太阳开始往西斜了,影子拉得很长。
贞德走在伊森旁边,忽然问:
“你刚才说,我以后可以过普通日子。那种日子……是什么样的?”
伊森想了想。
“就是不用打仗,不用被审。每天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睡到什么时候睡到什么时候。”
贞德笑了。
“那不是很无聊?”
“无聊比死好。”
贞德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
“你也会过那种日子吗?”
伊森愣了一下。
他过不了。
他还有別的事要做。
但他没有说。
“也许有一天会。”
贞德点点头,没再问了。
夕阳照在两个人身上,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远处有一座村庄,炊烟从屋顶升起来,飘散在天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