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痕跡
哥伦比婭静静地听著陆离讲述。她知道陆离很喜欢龙，並且也能听出陆离的想法。
他虽然觉得邪龙杜林可怜，但更多是对於它出生於“深渊”的惋惜。
若非被深渊的力量蒙蔽了认知，说不定它真能与特瓦林成为一起翱翔的朋友呢。
一边讲述著，陆离一边御剑带著哥伦比婭在眠龙谷降落。
直到双脚踏上雪地，一直拥抱著她腰肢的手才恋恋不捨地鬆开。
眠龙谷有一处灼热气息的山洞，那里正是邪龙杜林的心臟所在。
与枫丹的巨兽厄里那斯一样，邪龙杜林虽然已经身死，但心臟仍在跳动，充满了生命力。
不同的是，邪龙杜林並不能像厄里那斯那样隨时復活，它需要一个极其漫长的力量积累过程。
一进入山洞里，哥伦比婭就感觉到了一阵暖意，甚至可以说这温度有点高了，就像蒸桑拿一样。
“真是有活力呢……不过那么大的龙，心臟怎么这么小？”
看著面前那颗赤红色还在跳动的心臟，陆离凑上前去伸出手摸了摸，隨即有些好奇地嘀咕起来。
之前玩游戏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但刚才身临其境地看了杜林那庞大的尸骨后，他自然而然地冒出了这样的疑惑。
“其实整个山洞都是它的心臟，只不过在它死后心臟逐渐枯萎、石化，最后只剩下了眼前的核心。”
就在陆离疑惑的时候，山洞外突然传来了一位少年平静的声音。
陆离与哥伦比婭循声望去，发现是一位浅棕偏白色头髮、气质温和的少年。
“你是……西风骑士团的首席炼金术师阿贝多？”
看清少年的样貌，陆离很快认出了他。
这位在蒙德可是相当有名的，哪怕不依靠穿越前的认知，陆离在蒙德住的那段时间也听说过他。
“嗯，抱歉打扰两位，只是刚才看你们往这边来，担心你们会遇到危险，毕竟杜林的力量还是很危险的。”
“不过靠近了一些才发现，是我多虑了。”
阿贝多温和地解释了一句，在不著痕跡地看了哥伦比婭一眼后，他又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他已经看出眼前这位少女的身份了，这份力量与气息做不了假，不过除非对方主动提起，否则他就装作不知道了。
“感谢你的关心，我们只是回璃月的时候路过雪山，顺便来看看杜林而已，我叫陆离，这位是我的朋友，哥伦比婭。”
陆离笑著点了点头，大方地做了一番自我介绍。
他知道，以后还有关於蒙德主线剧情，到时阿贝多就是主线剧情的主要角色了，提前混个脸熟到时候过来凑热闹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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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原来是你，我听琴提到过你，她说……你非常喜欢龙？这样一来倒是能理解你们为什么会特意来这里了。”
阿贝多在思索一番后点了点头。
虽然他住在雪山实验室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但与城里一直都有书信往来的，毕竟前段时间龙灾严重的时候，琴为了安全起见，还特意把可莉送到他这里。
不过是为了可莉的安全，还是特瓦林的安全，就不好说了。
“哈哈，已经传那么广了吗……没错，是我！”
陆离尷尬地挠了挠脸颊，但很快又双手叉腰坦然地承认了下来。
“不过它的心臟摸一摸倒是没有任何反应呢，我给它上一炷香再走吧。”
接著，陆离回头看了看那颗没有反应只是在静静跳动的杜林心臟，並从玻璃神之眼里取出了三炷在璃月买的香。
不过山洞里的地面有些坚硬，香根本插不下去，陆离只好在三炷香底部凝聚冰块来固定它们，然后將冰块放在杜林面前。
只要注入的冰元素力够多，就算温度高也不会一下子就融化了。
『下次再见到的杜林可能就不是你了，你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陆离在心里默默对著杜林的心臟念叨著，隨后抬起手：
“小苹果……”
伴隨著一声呼唤，一颗饱满的金苹果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將其当作供品摆了上去。
“这颗苹果……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阿贝多一直安静地看著陆离的行为並没有打扰，但在看到那颗凭空出现的金苹果时，他那双平静的眼眸中闪烁一丝探究的光芒，忍不住开口询问著。
“嗯？你要这东西做什么？”
陆离疑惑地转头看向阿贝多。
“这明显是一颗不属於这个世界的果实，我想研究一下它。”
阿贝多没有丝毫隱瞒，坦诚地说明了自己的意图。
提瓦特大陆有苹果，想要培育出金色的苹果也並非不可能，但这並不影响眼前这颗苹果的结构与提瓦特苹果的不同。
“行吧，你想研究那我再给你一颗，不过先从这里出去吧。”
陆离倒也没拒绝，只是指了指山洞外提议著。
毕竟“支援號令·β型”还在冷却中。
就这样，三人一起离开灼热的山洞，陆离这才找了个机会，再次召唤出一颗金苹果递给阿贝多。
阿贝多双手接过苹果，开始仔细观察了起来。
然而，仅仅过了八秒，那颗完好的金苹果就在他手中消失不见了。
“消失的过程是分解，可是分解后的粒子也在分解，最后……归於无？”
苹果的消失並未让阿贝多感到惊慌，相反，他捕捉到了消失的过程，这让他感到震惊。
他精通炼金术，但炼金术向来讲究等价交换，事物之间的转变固然存在损耗，但那些损耗也绝非凭空消失，只是变成了另一个形態回归提瓦特的物质循环。
但刚才那颗苹果，在被分解后，连基本粒子都被“分解”並彻底被抹除了。
“……”
一旁的陆离心虚地移开了视线，他其实是故意没在这颗苹果上留下印记防止它消失的，就是想看看这位天才炼金术师会有什么反应。
“可以的话请再给我一颗，这一次我会尝试將它保存下来。”
亲眼目睹了一颗来自异世界的苹果完全分解、归於虚无的过程，阿贝多提起了极大的兴趣，他並向陆离请求著。
“行是行，不过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只要稍微在苹果上面留下一点缺口，它就不会消失了。”
陆离也没有拒绝，但还是好心地补充解释了一句。
不然的话，他担心自己会被阿贝多拉著留在这里生產苹果。
“留下一点缺口……”
阿贝多闻言，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片刻后，技能冷却完毕，陆离又取出一颗金苹果递给了阿贝多。
阿贝多一只手托著苹果，全神贯注地观察著它，一直到八秒钟后分解开始。
这个分解並非瞬间归零，而是存在一个极其短暂的流失过程。
早已做好准备的阿贝多，在苹果开始分解的同一瞬间，手中出现一根针將其插在苹果上面。
下一刻，分解隨之停止，已经分解得只剩一半的金苹果留在阿贝多手中。
“不属於这个世界的苹果，但只要留下这个世界带来的痕跡，就可以留存在这个世界……”
“这个痕跡，或许是代表著世界的接受，这不单单是世界留在它身上的痕跡，它被破坏的一瞬间，其自身细微的一部分也永远留在这个世界，化作世界运转的一部分。”
看著手中分解了一半的苹果，以及已经找不到的另一半分解后的痕跡，阿贝多做出了这样的初步判断。
“哦……这不是在说旅行者吗？”
陆离感觉阿贝多的结论有种既视感，思索了片刻后猜测著。
儘管荧很少向人说出自己的真名，但她不属於这个世界这一点倒不是什么秘密。
“旅行者……”
听到陆离的猜测，阿贝多微微一怔。
他还真没跟那位旅行者见过面呢，只从琴的信里听说过她。
“总之，非常感谢两位的慷慨相助，这对我后续的研究有不小的启发。”
“如果不嫌弃的话，请到我前面的实验室坐坐，我希望能为两位画一幅画，作为小小的报酬。”
將那连果核都没了一半的半颗苹果收了起来，阿贝多抬头向陆离和哥伦比婭提议著。
“……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陆离闻言眼睛顿时一亮，他可是清楚地记得，阿贝多的画技是十分顶尖的。
“我也没问题。”
看到陆离兴致勃勃的样子，哥伦比婭也跟著轻轻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