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回到县城换钱
街上已经有了些早起的人,推著自行车的,挑著担子卖早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耿向暉就直奔李正阳的药材铺子。
自己这一包玛瑙,耶得分给李正阳。
药材铺子还没开门。
耿向暉就靠在门口的墙边,闭上眼休息。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不远处响了起来。
“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进山,碰上点麻烦。”
耿向暉缓缓睁开眼,看到说话的正是李正阳,他简单解释道。
“先进屋。”
李正阳把他让进一间休息的屋子。
“坐。”
李正阳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到底怎么回事?”
“我回到那个山洞里了,被蝙蝠抓的。”
耿向暉不想多说,他把背上的帆布包解下来,放在桌上。
“我就是要把这些也分给你。”
耿向暉说著,解开了包。
哗啦一下,一堆黑红色的石头,滚了出来,瞬间铺满了半张桌子。
屋子里的光线並不明亮,可这些石头,却像是自己会发光一样。
李正阳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
他拿起一块,放在手心。
“你真的挖出来了玛瑙原石?”
“而且,是血珀级的。”
“李老板好眼力。”
耿向暉点点头。
李正阳的呼吸,都停顿了一下。
“这要是送到市里的玉石匠人手里,隨便一块,都价值不菲。”
他放下手里的石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难怪你会弄成这样。”
耿向暉看著李正阳这么识货,心里也有底气了。
“我这次来,就是想把这批东西,在你这里换成钱,咱俩分了。”
李正阳笑了。
心想耿向暉果然是豪杰,如果换成別人,没准真的会自己独吞,而他竟然还回来分给自己。
“好。”
他站起身。
“你等我一下。”
他走进里屋,很快拿出来一个戥子,还有一个小算盘。
他开始一块一块地称重,记录。
耿向暉就坐在那里,安静地喝著茶,身上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
“一共,六十三斤四两。”
李正阳拨拉完最后一颗算珠,抬起头。
“这批货成色都很好,少有杂质,我给你按一斤三块算,你看怎么样?”
“一斤三块?”
耿向暉没说话,手在满桌的黑红色石头上轻轻划过。
李正阳的算盘放在一边,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耿兄弟,这个价,公道。”
李正阳放下茶杯。
“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这东西是原石,没剥皮,没打磨,运到市里,还得找门路,担风险,也得花钱。”
耿向暉还是没说话。
他拿起最大的一块血红色玛瑙,在手里掂了掂,对著煤油灯的光看了看。
“李老板。”
“我只知道,去年冬天,我听屯里一个跑山的老人说,有个从京城来的大老板,专门到咱们这边收一种石头,说是给大人物刻章用的。”
耿向暉说道。
“京城来的老板?”
李正阳笑了笑,端起茶杯。
“我在这县城开了半辈子药铺,三教九流的人都打过交道,怎么没听说过这號人物?”
耿向暉思忖片刻。
“这批货,咱们也不愁卖。”
“一口价,三百块,这六十多斤你全拿走,挣得多了,你再分给我。”
三百块!
“好!”
李正阳一拍桌子,站起身就进了里屋。
很快,里屋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不一会儿,李正阳拿著一个厚厚的布包走了出来。
布包打开,一沓沓的大团结整整齐齐码在里面。
“耿兄弟,你点点。”
耿向暉没点,將钱仔细地叠好,揣进最里面的口袋,拍了拍。
李正阳看著耿向暉,眼神复杂。
他在这县城里见过太多为了钱反目成仇的兄弟,也见过太多见利忘义的小人。
像耿向暉这样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有本事,有胆魄,还讲义气。
“你这个朋友,我认了,以后有事,只管来找我。”
他重新给耿向暉倒了杯热茶。
“先別急著走,你这一身的伤,得处理一下,不然,不出三天就得发炎流脓。”
李正阳拧开酒精瓶子,用棉球沾了,就往耿向暉脸上的伤口擦去。
“嘶……”
酒精碰到伤口,耿向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他咬著牙,一声没吭。
“忍著点。”
李正阳的手法很稳。
涂抹完了酒精,李正阳又找出来一瓶药酒,用手里的棉球,沾满了黑褐色的药酒。
“这是我们铺子里自己泡的,加了三七和血竭,止血生肌,就是疼了点。”
他一边说,一边用镊子夹著棉球,仔细清理耿向暉脸上的伤口。
血痂混著泥污被一点点擦掉,露出翻卷的皮肉。
耿向暉的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这小子,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李正阳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说道。
“换个人,早叫唤了。”
“叫唤也得忍著。”
耿向暉说道。
李正阳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再说话,专心处理伤口。
等把脸上和胳膊上的伤口都清理乾净,他转身从药柜里抓出几味药材,扔进一个铜製的药捣子里,叮叮噹噹地捣了起来。
“这个有毒的蝙蝠,我在其他的地方都没见过。”
李正阳头也不抬的说道。
“山里头稀奇古怪的东西多著呢。”
耿向暉隨口应付。
李正阳把捣好的药粉倒在一张牛皮纸上,用一根小竹片,小心的往耿向暉的伤口上敷。
药粉沾上伤口,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压过了火辣辣的疼。
都弄好了之后,李正阳拿来乾净的纱布,一圈一圈,把耿向暉的伤口仔细包扎好。
“行了,这几天別沾水,按时换药。”
他把剩下的一包药粉推到耿向暉面前。
“一天换一次,不出五天,就能结痂,保证不留疤。”
耿向暉看著那包药粉,又看了看李正阳。
“多少钱?”
“钱?”
李正阳收拾著桌上的东西,头也不回。
“三百块的生意都跟你做了,还在乎这点药钱?”
他把铜捣子洗乾净,放回原处。
“以后,有这种好东西,想著我就行。”
耿向暉把药粉揣进怀里,站起身。
“那我走了。”
“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