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有人黑吃黑
“把另外死了的都扔到洞里面。”“连死的毛子也一起?”
马大力拎著一具尸体的脚,回头问了一句。
“省得我们再挖坑。”
耿向暉的回答很平淡。
马大力没再问,拖著死人就往那个黑漆漆的菌毯洞走。
噗通。
第一具死人被扔了进去,连个迴响都没有,就掉进了一块巨大的菌毯里。
“你们两个,还愣著干嘛?帮忙!”
马大力回头,衝著蚩爷那两个已经腿软的枪手吼道。
那两人哆嗦了一下,看了一眼蚩爷,又看了一眼耿向暉。
耿向暉没看他们,他只是看著那个洞口。
两人不敢再犹豫,手忙脚乱地去拖其他的尸体。
安德烈站在一旁,眉头皱著,他知道,现在这里,是耿向暉说了算。
死人一具一具被扔进去。
做完这一切,马大力拍了拍手上的土。
“耿哥,都处理乾净了。”
耿向暉站起身,走到蚩爷面前,把他身上的绳子解开。
“带路。”
蚩爷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麻的手腕,他看了一眼耿向暉。
“耿爷,这边请。”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態放得很低。
安德烈看到这一幕,眼神闪烁,他走到耿向暉身边。
“向暉,真让他带路?万一他耍诈……”
“他不敢。”
耿向暉没回头。
“他想活。”
蚩爷在前面走著,脚步有些虚浮,那只被割掉一半的耳朵,还在渗血。
耿向暉和马大力,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
安德烈和帕夏,还有那两个被缴了械的枪手,走在最后面。
一行人,形成一个诡异的队形,沉默地走在雪地里。
“耿爷,您是哪条道上的?”
走了很久,蚩爷终於忍不住,先开了口。
他试探的问道。
“猎人的道道。”
耿向暉的回答,让他噎了一下。
蚩爷乾笑两声。
“耿爷说笑了,您这身手,这心性,可不是普通赶山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耿向暉。
“我在这片林子里混了十几年,黑瞎子都扒过好几头,就没见过您这么利索的。”
“你话很多。”
耿向暉说道。
蚩爷立刻闭上了嘴。
他心里却在翻江倒海。
这个人太年轻了,可这份狠辣和冷静,比他见过的任何老江湖都可怕。
尤其是处理死人的那一下,眼睛都不眨。
这不是杀人,这是在清理垃圾。
他蚩爷自认够狠,可跟眼前这位比,自己就像个刚出道的毛头小子。
“耿爷,前面就快到了。”
蚩爷指著前方一个被积雪覆盖的山坳。
“我的窝棚就在那儿,吃喝,弹药,都藏在那儿。”
他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几箱子土特產,都是准备出手的好货。”
“你倒是会做生意。”
马大力说道。
“混口饭吃。”
蚩爷陪著笑。
耿向暉停下脚步,他看著那个山坳,没有马上过去。
“你的人,还有多少在窝棚?”
“就一个,留守防风的小伙子,没什么战斗力。”
蚩爷赶紧解释。
“你平时,怎么跟他联繫?”
“我们有个暗號。”
蚩爷指了指山坳入口处一棵歪脖子松树。
“我会再出发的时候,在树下放一块红石头,回来之后,如果石头没动,就是安全。”
“要是放三块,就是有危险,我们就赶紧跑。”
耿向暉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棵歪脖子松树下,乾乾净净,什么都没有。
“不对劲。”
蚩爷的脸色,也变了。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我走的时候,明明放了一块红石头。”
耿向暉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做了个手势,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找地方隱蔽。
“怎么回事?”
安德烈压著声音问。
“石头不见了。”
蚩爷也压低声音说道。
“可能是有別人来过!”
“妈的,不会是被人抄了你们老窝吧?”
马大力骂了一句,他把猎枪端了起来。
耿向暉没有说话,他从安德烈手里,拿过那支svd,通过瞄准镜,观察那个山坳。
山坳里静悄悄的。
窝棚的屋顶上,积著厚厚的雪,烟囱里没有冒烟。
看起来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耿向暉的瞄准镜,缓缓移动。
突然,他停住了。
在窝棚的窗户上。
他看到了一点反光。
不是玻璃的反光。
那是一个非常小的,金属的光泽。
耿向暉心里一沉。
是瞄准镜。
里面有人,而且,也在观察他们。
“趴下!”
耿向暉吼了一声,把身边的人,全都按倒在雪地里。
几乎是在同时。
砰!
一颗子弹,擦著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飞了过去,深深的钻进了他们身后的一棵松树里。
枪声,是从窝棚的方向传来的。
“趴下!”
耿向暉吼声未落,第二颗子弹接踵而至。
噗。
子弹打在蚩爷身边的雪地里,溅起一蓬雪沫。
蚩爷整个人都懵了,他赶忙躲到一块岩石后面,脸上血色褪尽。
“是老三!是我们老三的枪法!”
他气的声音发抖。
“他妈的,他敢黑吃黑!”
“你的人?”
耿向暉拖著安德烈,滚到另一处掩体后,刚才那颗子弹,就是奔著安德烈的头来的。
“老三是我最信任的兄弟,我让他留守,他……”
蚩爷气得说不出话来,捂著耳朵的手都在抖。
“他有几个人?”
耿向暉没有时间听他抒发兄弟情。
“就他一个!窝棚里就他一个!”
蚩爷喊道。
“不对。”
耿向暉立刻否定。
“刚才那一枪,是从窝棚窗口打出来的,可打你那一枪,是从山坳右侧,至少有两个人。”
他话音刚落,山坳右侧的密林里,又是一枪。
砰!
子弹打在马大力藏身的石头上,崩掉一大块。
“操!耿哥,两桿枪!”
马大力破口大骂。
“他们想把我们堵死在这儿!”
现在,对方有两支可以精准射击的步枪,还有一个绝佳的防守位置,而他们,完全暴露在开阔地带。
“你的窝棚,有没有后门?”
耿向暉问蚩爷。
“没有!”
蚩爷摇头。
“就一个门,一个窗,那是防野兽的,结实得很。”
“那有没有地道之类的?”
“没有!耿爷,这可怎么办?老三那小子枪法邪门得很,以前在部队里待过!”
蚩爷彻底慌了,他现在是人家的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