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三月七:我可是一口都没吃上啊!
丹鼎司。另一间瀰漫著药苦味的特护病房。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死寂。
病床上。
战斗中透支了全部龙尊之力、陷入深度昏迷的丹恆,猛地坐直了身体。
“星——!”
“哎呀!你別乱动啊!”
旁边。
一直守在床边的三月七被嚇了一跳,赶紧扔下手里的苹果,扑过来按住他的肩膀。
“你伤得那么重,赶紧躺下!”
丹恆反手死死抓住三月七的手腕。
力气大得惊人。
“我没事。”
“星呢?!”
丹恆的声音嘶哑,眼底全是惊恐:
“她在哪?!”
“她还活著吗?!伤得重不重?!”
三月七疼得直咧嘴,却也没挣脱,反而一脸兴奋地拍了拍丹恆的手背。
“放心啦放心啦!”
“她没事!”
“不仅没事,我还得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
三月七双手捧脸,眼睛亮得像两颗大灯泡,眉飞色舞地喊道:
“星她会说话了!”
……
空气。
瞬间安静。
丹恆死死抓著三月七的手,僵住了。
瞳孔剧烈震颤。
“你说……什么?”
“会说话了?!”
“是啊是啊!”
三月七兴奋得手舞足蹈,连珠炮似的往外倒:
“不仅会说话了,字正腔圆,逻辑清晰!”
“骂起人来可溜了呢!!”
会说话?
那个声带早就异化成了发声薄膜、只能发出虫鸣般“滋滋”声的傢伙。
会说话了?
“不仅如此哦!”
三月七继续兴高采烈地分享:
“她的口味也变正常了!”
“你不知道,我刚才怕她饿,特意端了一大碗她平时最爱喝的c5级重机油……”
“我还贴心地加热了呢!”
“结果你猜怎么著?”
三月七撇了撇嘴,学著刚才星的样子,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作呕表情:
“她居然一脸反胃!”
“拼命往后躲,脸都绿了!”
“还大喊了好几遍『我不吃』、『我要吃人饭』!”
三月七摊开手,一脸不解:
“可她之前在列车上,明明喝机油喝得很开心的嘛!”
“连一滴都不放过!”
“现在居然嫌弃了!”
……
“滴答。”
丹恆额头的一滴冷汗,砸在了洁白的被单上。
不喝机油?
反胃?
渴望正常食物?
声音清晰?
这四个特徵加在一起……
丹恆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三月七,声音沉得像是一块生铁:
“怎么回事。”
“你把她醒来后的所有事情……”
“一字不落!”
“详细给我说一遍!”
三月七被丹恆这吃人的眼神嚇了一跳,缩了缩脖子。
“详细说说吗?”
她挠了挠粉色的头髮,眼珠子转了转:
“我有点忘了,你要让我好好想想啊……”
“哦对了!”
“之前杨叔把那个叫白什么的小丫头找来给星看病。”
“要我说,杨叔也是病急乱投医!”
“那小女孩才那么大点!”
“关键是……她还是个可怜的孤儿!”
三月七一脸痛心疾首:
“这怎么可能会看这么复杂的病嘛!”
丹恆愣住了。
“孤儿?”
这都哪跟哪?
三月七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直接在病房里演了起来。
她掐著腰,学著大人的语气:
“是啊!我当时看她太小了,就问她:『小妹妹,你爸爸呢?』”
然后,三月七又换上了一副娇蛮的小女孩语气,狠狠跺了一脚:
“她说:『本小姐没有爸爸!』”
三月七继续演:
“我又问:『那你妈妈呢?』”
三月七再次跺脚,气鼓鼓地喊:
“她一甩尾巴:『本小姐也没有妈妈!』”
演完。
三月七摊开手,满脸同情,眼圈都红了:
“你看!”
“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
“这不是孤儿是什么?”
“就这,杨叔还把人家硬拉来当苦力,给星治病!”
“这不是明摆著欺负小孩、压榨童工吗!”
……
丹恆痛苦地捂住了脸。
手指深深地插进了头髮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
又深吸了一口气。
“三月……”
丹恆的声音透著无尽的疲惫。
“那个小女孩……是不是头上长著一对角?”
“身后还有一条尾巴?”
“名字叫……白露?”
三月七眨巴眨巴眼睛。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哎?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是一直在这昏迷吗?”
丹恆心力交瘁,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解释:
“她不是孤儿……”
“她跟我一样都是持明族。”
“持明族是通过古海蜕生轮迴的,本来就没有父母!”
“算了……”
丹恆摆了摆手,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这不重要。”
“你继续说。”
“星到底怎么了。”
三月七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哦哦哦!我说到哪了……”
“对!那个小持明!”
丹恆:……
“又怎么了嘛!”
“你让我说的,我正说在兴头上,你老打断我!”
“还听不听了!”
丹恆咬紧牙关,强忍著吐血的衝动:
“没事。”
“你继续说。”
“说重点。”
三月七清了清嗓子,继续匯报:
“杨叔不是把她找来给星看病吗。”
“可是那小女孩根本就是个庸医!”
“什么都不会,在那儿瞎忙活了半天。”
“一会给星疯狂餵糖豆,那些药丸子绿的红的,看著可贵了。”
“一会又爬到病床上,双手冒著雷光,给星全身『搓澡』。”
“结果呢?”
三月七两手一摊:
“折腾了整整半个时辰!”
“星身上的伤势,一点都没有好转!”
“连块皮都没长出来!”
“最后那小丫头直接破防了,趴在星的胸口上一顿嚎啕大哭啊!哭得那叫一个惨!”
丹恆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白露的医术他清楚。
既然连她都没办法,那伤势得多重?
“然后呢?”丹恆追问。
“后来啊……”
三月七咽了一下口水,眼神突然变得迷离,甚至还砸吧砸吧嘴。
“后来,符玄太卜看那小丫头哭得太可怜,为了安慰她。”
“就直接在不夜候,点了一大桌子最顶级的仙舟外卖!”
三月七掰著手指头,如数家珍地开始报菜名:
“有蒜苗五花肉脆瓜胡辣鸡丁星芋扣肉红油乱斩牛陈婆豆腐仙人跳墙……”
“停停停!”
丹恆忍无可忍,大喝一声。
胸口一阵剧痛,但他根本顾不上。
“说重点!!”
“谁让你报菜名了!”
三月七被吼得一缩脖子。
委屈地瘪了瘪嘴。
“哦。”
“结果就是……”
三月七抬起头,满脸悲愤,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那个小丫头,一口也没吃上!”
“那一桌子菜!”
“全被星一个人给吃光了!!!”
……
病房里。
落针可闻。
丹恆愣住了。
“没了?”
三月七一脸懵逼,且理直气壮地反问:
“这……这还不够重点吗?!”
“那可是整整十八个菜啊!全是大鱼大肉!”
“那……”
三月七指著自己的鼻子,委屈巴巴:
“那如果这不算……”
“我也一口没吃上,只能眼巴巴看著她吃……这算不算重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