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大姐头牛逼!
景元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丹恆。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看著丹恆头顶那对晶莹剔透的龙角,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见过他了?”
丹恆面色冷峻。
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嗯。”
“所以……”
“你的化龙妙法……”
那一瞬间。
丹恆握紧了手中的击云长枪。
他微微扬起下巴。
眼神深邃,语气中透著一股天下无敌的从容:
“有一部分,的確是他给我的。”
“但其中的缺陷部分……我给补足了。”
补足了。
这三个字一出。
景元彻底懵逼了。
这位算无遗策的神策將军,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瞪大眼睛看著丹恆,甚至连呼吸都停滯了。
【难道……】
【化龙妙法真的可以?!】
【他真的跨越了生死的界限,做到了连丹枫都没做到的奇蹟?!】
……
而在冰块里。
碎星正啃著一块带血的冰碴子。
看著丹恆那副牛逼轰轰、仿佛拯救了全宇宙的样子。
她那只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心疼。
也写满了极度的无奈。
【大哥……】
【你补足个屁啊!】
【我这分明是吃建木吃撑了!】
【再加上你那股不朽龙力,不分青红皂白地往我肚子里乱窜!】
【给我搞得消化不良,直接变异了!】
【那龙角和尾巴,全都是能量溢出撑出来的啊!】
【你还真以为是你那破法术把我救活的啊?!】
碎星在冰块里疯狂翻白眼。
可惜,没人能听见她內心的咆哮。
……
景元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撼,还想再问点什么。
毕竟这可是顛覆整个仙舟认知的奇蹟!
“丹恆,你到底是……”
“噗————!!!”
景元的话音未落。
丹恆强撑著的那口真气,彻底泄了。
他猛地仰起头。
一口呈现出喷泉状的殷红鲜血,直接喷起三尺高!
然后。
白眼一翻。
像一块直挺挺的木板。
“砰!”
一声闷响。
脸著地,狠狠砸在了坚硬的青石板上。
当场昏死过去。
三月七嚇得尖叫一声,急忙跑过去。
用脚尖戳了戳他的后腰:
“喂!”
“丹恆!”
“你耍完帅就睡啊?!”
而冰块里的星。
也因为体內压制不住的丰饶之力再次迸发,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
意识一沉。
重新木质化。
彻底睡死过去。
……
……
“呲——”
“呲呲——”
一阵冰凉刺骨的水雾,夹杂著六相冰寒气,劈头盖脸地喷了下来。
水珠顺著粗糙的木质纹理滑落。
渗进那张没有皮肤、肌肉翻卷的脸颊里。
最后匯入胸口那个漏风的血色大洞。
“唔……”
碎星的眼皮猛地一颤。
视线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粉色的、画著小熊图案的塑料浇花喷壶。
三月七正举著喷壶,对著她的脑袋,一顿狂按。
喷得极其认真。
甚至还贴心地给她脑袋上新长出来的青色小龙角,单独多喷了两下。
碎星的眉头狠狠地拧在了一起。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菜市场里,被大妈喷水保鲜的烂白菜。
起床气瞬间上涌。
【干嘛呢,正睡觉呢。拿水喷我干啥????】
“吼————嗝!!!”
“……”
三月七嚇了一跳,手里的粉色喷壶差点扔出去。
隨后。
她满脸惊喜地凑了过来。
那双粉蓝色的眸子里,闪烁著激动的光芒。
“哎呀!”
“碎星!”
“你终於醒了啊!”
三月七放下喷壶,双手叉腰,气鼓鼓地抱怨起来:
“你知不知道!”
“你都在这儿睡了整整三天了!!!”
“嚇死我们了!”
“我每天都得给你浇三遍水!就怕你这身树皮在屋子里待久了,乾巴了掉渣!”
“……”
碎星眨了眨眼。
眼中透著一丝清澈的茫然。
三天?
我睡了整整三天?
难怪感觉肚子没那么胀了。
碎星觉得骨头有点僵硬,关节处都在嘎吱作响。
打算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顺便找点东西垫垫肚子。
一用力。
“咔吱。”
没动弹。
再用力。
“嘎啦。”
还是没动弹。
下半身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焊住了一样。
碎星愣住了。
低下头。
她发现,自己根本不在病床上!
而是被种在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画著青花瓷纹路的、做工极其考究的……
豪华大花盆里!!!
她的下半身。
包括那条金色的龙尾巴。
被深深地埋在了一种黑色的的营养土里。
土面压得严严实实。
甚至还贴心地铺了一层白色的小鹅卵石作为装饰。
而她的四肢。
像枯树枝一样,无力地耷拉在花盆的边缘。
整个人就是一个巨型且惊悚的活体盆栽!
“……”
碎星的灵魂,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质问。
【?????】
【什么鬼?!】
她摸索著想要找那块写字板。
找了半天。
发现板子已经被一根从她肩膀上长出来的藤蔓缠死。
像个吊牌一样,掛在自己的“树枝”胳膊上。
艰难地扯过板子,拿起笔。
力透纸背地写下几个大字:
【你在干什么?!】
【我为什么在盆里?!】
……
三月七看著板子上的字。
双手叉腰。
理直气壮。
“这不是看你发芽了嘛!”
三月七指著星脑袋上的小龙角,还有肩膀上的金色银杏叶。
“你身上长了那么多树叶和金花。”
“皮都木质化了。”
“杨叔说,你这叫植物性休眠。”
三月七凑近星,邀功似的眨了眨眼:
“我就想著……”
“既然你都变成植物了,那肯定种在土里会更舒服点啊!”
“睡病床多硌得慌啊!”
“这土可不一般!”
三月七拍了拍那个巨大的青花瓷花盆。
“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从丹鼎司后山药园里挖来的极品药土!”
“非常补的!”
“我还特意给你挑了个最漂亮的花盆!”
“里面还上了农家肥,保证你睡得舒舒服服!”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根部热乎乎的?”
“我三月七办事,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不管你以后变成什么了,想吃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我都会给你找来的”
碎星:“……”
碎星看著三月七那张天真无邪的脸。
深吸了一口气。
忍住了把手里的写字板拍在她脸上的衝动。
【神特么植物性休眠!】
【神特么种在土里更舒服!】
【你当我是发財树吗?!】
……
就在星疯狂挣扎,试图把自己从花盆里“拔”出来的时候。
“嗖——”
窗外传来一声轻响。
一个小小的身影。
像做贼一样,极其敏捷地从病房的窗户翻了进来。
落地无声。
白露。
这位衔药龙女此刻的打扮极其滑稽。
她头上顶著两片巨大的芭蕉叶作为偽装。
大眼睛里闪烁著极度的兴奋和狂热。
刚一落地。
白露根本不管星现在是一副多么掉san的“半骨半木”的恐怖盆栽模样。
她直接迈开小短腿。
“噠噠噠”地冲了过来。
一把扑到花盆的边缘。
两眼放光。
身后的小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
“大姐头!!!”
白露仰著头,声音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你太拉风了!!!”
碎星停止了拔根的动作,往下瞟了一眼。
【?】
【大姐头?】
【你这小豆丁认错人了吧?】
白露激动得手舞足蹈,连头上的芭蕉叶掉下来都顾不上:
“那天在天上!”
“我全都看见了!”
“你『嗷嗷』叫著乱撞!”
“把云骑军的巡逻星槎都撞碎了!”
“甚至还一尾巴抽断了长乐天的招牌,砸了神策府的屋顶!”
“简直是我辈楷模!”
白露双手合十。
眼巴巴地看著盆栽星,大眼睛里全是祈求:
“大姐头!”
“能不能教教我?!”
“我也想像你这样!”
“无视那些破规矩,在天上隨便飞!隨便砸东西!”
“我想自由!!!”
碎星看著这个满脸写著“我要叛逆”的小丫头。
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不是。】
【孩子,你误会了。】
【我那不是叛逆。】
【我那是因为吃撑了,肚子胀气。】
【那是不受控制的物理排放啊……】
【还有,你这个老资歷还有脸说这话吗?】
【当初你横衝直撞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