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一枪！
早上七点半，闹铃將屠渊从睡梦中叫醒。这次屠渊並没有选择利用早上的时间修炼。
入阶武道家都需要一定的睡眠进行休息和恢復。
他现在只是一变武生，睡眠时间可以比普通人少一些，却不能每天只睡一两个小时。
虽然屠渊醒来时仍然感觉神采奕奕。
但是他知道，这是药物对身体的修復作用压制了身体对於疲劳的反馈。
洗漱，加猫粮，给呼嚕换上乾净的饮用水。
看了一眼今日情报，价值並不是很大。
不过屠渊还是將其记录下来，以备哪天能用得上。
屠渊出门往正禾治安所赶去。
今天正禾治安所的食堂比较安静，整体氛围有些凝重低沉。
郑海与马兴保两人被害的消息，应该在昨晚就已经在所里传得人尽皆知。
毕竟两人死在正禾治安所的辖区范围內，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是正禾治安所的出警警员。
所以这个消息根本瞒不住。
屠渊今天的表情也是严肃中带著一丝沉重。
当然，他这份沉重感並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切切实实存在的。
今天的早餐也非常简单，屠渊拿了四个肉包子，一杯豆浆在食堂找了个位置坐下。
刚坐下没几分钟，马小连便端著早餐盘就来到他对面坐下。
“渊哥！”
马小连叫了一声，语气中带著敬意，屠渊只是嗯了一声，轻轻頷首以示回应。
隨即两人都沉默著吃早餐。
今天的食堂也听不到什么聊天声，顶多是互相之间打招呼的声音，而且声音都压得比较低。
很快，马小连与屠渊吃完早餐，一起走出食堂。
踏出食堂大门之后，马小连低声开口道：
“渊哥，郑所..马队真的都没了？！”
“嗯，昨天张所叫我去过现场。”
马小连上周值夜，这周基本不用晚上留在治安所值夜。
听到屠渊这么说，马小连微微抬头，眼神带著几分震动，又带著几分羡慕。
震动是因为屠渊去看过现场，羡慕是因为张所遇到这种事情都会第一时间喊上屠渊。
这时，马小连看了一眼周围，確定四周没人之后。
用更低的声音开口道：
“渊哥！我听说郑所与马队被害之后，昨天深夜，沈所和孙所叫了几个人出去吃宵夜。”
“我觉得他们可能是在討论，郑所分管的工作后续怎么安排。”
“我觉得，这消息对你应该有用，张所长那边...”
马小连说到这里，便没继续往下再说。
屠渊听到这话，诧异的看了马小连一眼。
这种消息都能打听到？！
马小连在打听消息这方面的天赋，还真不是盖的。
屠渊这时想到张涛今天上午要开的会，心中不由得一沉。
这次关於人事方面的调整，恐怕很难顺利按照张涛的想法实施安排下去。
站在张涛的角度，最近正禾治安所风波不断，流年不顺。
先是杨云伟被查，被调任去边防哨所。
然后就是財物室主任与张涛自己的助理警员也被督察队带走。
现在都还在调查阶段，没有消息传出。
接著就是郑海与马兴保被害。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在最近半个月內发生的事情。
如果这个时候，再闹出正禾治安所领导班子不团结的事情出来。
再被上面领导知道。
哪怕张涛已经是二阶武道家，恐怕也会对他之后的晋升產生一定的负面影响。
毕竟晋升上去，一个实权部门和一个边缘部门的概念是完全不一样的。
估计孙光荣和沈鑫他们就是知道张涛面临这样的困境。
所以才有趁著这个机会，扶持自己人上位的想法。
“果然，在联邦政府的这一套体制下，其实每个人都是活在多重困境之中。”
“即便张涛有著实力和权力的绝对优势，在面对这种情况时，也会受到掣肘。”
“也不知道张涛在这种困境下会怎么处理？大概率只能做出一定的退让和妥协。”
屠渊暗暗想著。
“我知道了！这件事你別跟其他人说了！”
“小心被有心人听到。”
屠渊轻声提醒马小连。
“我知道！这个事情，我只跟渊哥你说过，其他人我一个都没说！”
“渊哥，我先回办公室了，要是还有什么消息，我知聊上联繫你。”
“嗯！你去吧！”
隨后马小连往一楼大办公室走去。
屠渊则是往二楼所长办公室走去。
像之前一样，屠渊给张涛办公室把卫生打扫乾净，看到饮水机没水，又去搬了一桶换上。
隨后將电源插好，烧上热水。
张涛每天下班都有拔掉办公室电器插头的习惯。
因为之前盛云有单位出现过因电器插头老化，引发火灾的问题，將不少重要文件烧毁。
隨后屠渊回到综合指挥室。
今天张涛来的比往日更早，屠渊刚回到综合指挥室之后没几分钟。
张涛的身影便从综合指挥室门口走过。
这会才时间才八点四十五。
隨后屠渊收到张涛的通知，让他去大会议室提前布置好会议需要的东西。
九点十五，张涛发出会议通知。
让副所长，思教员，所里治安队，巡逻队，稽侦队，预备队，以及其他大小办公室负责人，九点半到大会议室开会。
九点半转瞬即至。
这个时候，正禾治安所大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
大会议桌主位张涛的位置空著，张涛还没来，在主位下首左侧坐的是思教员徐站清，右侧坐的是孙光荣，孙光荣旁边是沈鑫。
会议桌除了这几位，就是几个队的队长，副队长。
还有综合指挥室主任等比较关键的办公室负责人。
其他人则全是坐在靠墙摆放的座椅上。
一圈下来，也有十多人。
屠渊也坐在靠墙的位置，他前面坐著的人就是思教员徐站清。
会议室里的氛围沉重而又压抑。
这时，屠渊感觉徐站清对面的孙光荣目光带著不明意味从自己身上一扫而过。
此时张涛从会议室门口缓缓踱步进来。
孙光荣突然踩著这个时机，看向屠渊，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
“小屠同志真是能力出眾，还是见习警员就能与所里这么多精英骨干一起，列席所里的重大会议。”
“当真是前浪催后浪，一浪更比一浪高。”
听到孙光荣明晃晃的捧杀，屠渊心头一突。
他没想到，这会议还没开始，孙光荣打的第一枪竟然针对的是自己。
他是以张涛助理警员的身份列席会议的，在座所有人心知肚明。
这个时候孙光荣只说他见习警员的身份，听起来是在夸，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明褒暗贬。
屠渊是张涛的助理警员，贬低屠渊就是在贬低张涛！
孙光荣同时也向所有人展现一种强硬的姿態，他孙光荣，不怂张涛。
这让在座不少人都是心神一凛，神经开始紧绷起来，这场会议恐怕不会太平静了。
对屠渊来说，孙光荣这话，就等於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虽然大家都知道他是张涛助理警员，可一名见习警员与这些人动輒都是二级三级警官警衔的人同起同坐，难免会有人內心深处对他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