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楼班与雍奴义从
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作者:佚名第112章 楼班与雍奴义从
第112章 楼班与雍奴义从
每个人手里都牵著马匹,少则一两匹,多则五六匹,皆是此次战爭的战利品o
他们脸上带著几分期待,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著,言语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自从刘靖颁布政令,允许参战的乌桓士兵与汉人一样分到田地,整个幽州的乌桓人都沸腾了。
在草原上,他们逐水草而居,靠天吃饭,一场暴风雪、一次瘟疫,便能让整个部落陷入绝境。
而田地不一样,只要耕种得当,便能年年丰收,衣食无忧。
许多乌桓人都动了定居的心思,纷纷盘算著卖掉缴获的牲畜,换些粮食、种子和农具,再招募些流民,把分到的田地种起来。
“楼班大人!”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
楼班抬头望去,只见一个满脸络腮鬍的乌桓汉子正朝著他拱手行礼。
这汉子名叫骨都,是辽西乌桓的一个小部落首领,此次也隨刘靖出征,分到了三百亩地。
骨都身边围著几个族人,每人都牵著一匹马,脸上带著笑意。
“骨都,你也来卖马?”楼班停下脚步,頷首回应。
在幽州待得久了,他也渐渐习惯了汉人的礼节,虽不如汉人那般温文尔雅,却也多了几分沉稳。
骨都快步走上前来,笑著说道:“是啊大人!我这几匹马都是上好的战马,想著卖了换些流民和粮食,把那三百亩地种起来。”
“来年收成好了,也能让家人们过上安稳日子!”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大人,您还没回草原的打算吧?说实话,有了暖炕,有了田地,我是真不想回去了。草原上的日子,苦啊!”
楼班心中颇有同感,点了点头道:“草原的酷寒,確实难熬。何况这里有安稳的日子,有充足的粮食,我实在不想再回去受那份罪。”
“可不是嘛!”骨都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府君真是仁厚!不仅给我们分田地,还允许我们用缴获的牛羊换粮食和盐,盐价还比以前便宜了三成!”
“我换了五担盐,一部分留著自己用,剩下的打算运回去卖给鲜卑人。”
“你也知道,草原上盐比金贵,卖给鲜卑人,定能赚不少牲畜!”
旁边一个乌桓汉子接口道:“等开春了,就让庄户把种子撒下去,以后咱们也能像汉人一样,吃自己种的粮食了!”
“我还想换些农具,犁、耙、锄头都得备齐了。”
“府君说了,官府会派人教我们种地,到时候跟著学,肯定能有好收成!”另一个汉子补充道。
楼班听著他们的议论,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刘靖待他们这些降將和归附的乌桓人,確实算得上宽厚。
不仅没有歧视他们,反而给予了他们与汉人同等的待遇,分田地、赐宅院,还为他们解决了过冬的难题。
那五百亩地,是楼班心头的一块大石。他的僕从们都是惯於骑射的汉子,拿起弓箭能上阵杀敌,可拿起锄头却一窍不通。
若是荒废了,不仅对不起刘靖的赏赐,也浪费了这么好的土地。
所以他才想著把这些战马卖掉,换些流民回来。
各地都有不少流离失所的流民北上,只要给他们一口饭吃,一间能遮风挡雨的屋子,他们便能安心地耕种田地。
走著走著,楼班忽然注意到街旁角落里聚集著一群与眾不同的人。
他们身著统一的黑色劲装,腰间佩著制式长刀,刀柄上缠著红色的绸带,那是刘靖麾下精锐部队的標识。
这些人身形矫健,站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身上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
他们也牵著几匹马,像其他乌桓人那般四处询价。
楼班认得,这些人是刘靖麾下的“雍奴义从”士兵。
这雍奴义从在渔阳郡是个特殊的存在,里面的士兵成分极为复杂。
接近一半是乌桓的底层牧民,他们早年因部落纷爭流离失所,被刘靖收留;
还有一部分是汉人骑兵;
此外,还有匈奴人、鲜卑人,甚至还有几十个扶余人。
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是无家可归之人,是刘靖给了他们安身立命之所。
楼班曾听人说过,雍奴义从的士兵,每个人此战前至少都至少有两百亩地。
至於这200亩地,雍奴义从是从哪一场战爭里面立功受赏的?
楼班不想聊。
可他越看这些雍奴义从,越觉得他们像自己的杀父仇人。
此次大破乌桓后,刘靖又论功行赏,每人再添一百亩,有些战功卓著的,甚至分到了三百亩。
这么多田地,他们自然不可能自己耕种。
楼班亲眼听说过,不少雍奴义从的士兵家里都养著二三十庄户,这些庄户都是流民,被他们买下来专门负责耕种田地。
而雍奴义从的士兵们,则完全脱產,每日清晨天不亮便起床,在营地里打熬筋骨、练习骑射、钻研战法,从不懈怠。
刘靖基本上不给雍奴义从的士兵发放粮餉,只有逢年过节时会有一些赏赐,平日里的收入全靠田地的產出和战爭中的缴获。
他们自己也养著战马,战马的草料、马鞍的修缮,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正因如此,他们比任何人都渴望战爭,渴望通过战功获得更多的赏赐、更多的土地、更多的庄户。
在雍奴义从,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若是士兵战死,他们的位置会优先从其儿子中选拔。
只要年满十五岁,弓马嫻熟,能通过营中的考核,便能接替父亲的位置,继续留在雍奴义从。
可以说,他们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刘靖赐予的。所以,他们对刘靖的忠心,是刻在骨子里的,是任何人都无法动摇的。
当然,雍奴义从的数量也不是固定的,有可能会从军中选拔精锐加入,也有可能通不过考核被刷出来。
此刻,几个雍奴义从的士兵也看到了楼班,看长相,他们本来应该是乌桓人,显然也认得楼班这一个辽西乌桓的大人。
他们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带著几分疏离和不屑,便移开了目光,没有丝毫要打招呼的意思。
在他们看来,楼班虽是辽西乌桓的大人,却是个“降將”,与他们这些跟隨刘靖出生入死、忠心耿耿的人相比,终究隔著一层。
楼班心中微微有些不快,但也並未发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