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草原女武神,塔娜降临,谁来战
“给老子跪下!”长枪如毒龙出洞,挟著战马冲势,直刺寧远心窝!
寧远身形骤缩,向左急闪,左手绣春刀顺势向上猛撩,刀背“鏗”地砸在枪桿上,將刺来的长枪向身后土墙一带!
“噗!”
枪头深深扎进夯土墙中。
寧远没有停下,脚步骤进,双刀顺著枪桿疾削而上,雪亮刀光直取马背上柳青田的咽喉!
“嘶!”柳青田脸色惨变,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怪叫一声,身体拼命后仰,两抹刀锋贴著他鼻尖划过。
几缕髮丝落地。
“你妈的!找死!”
柳青田又惊又怒,他本以为寧远已是强弩之末,没想到竟还有如此凌厉的反击。
他猛拽枪桿,借力坐起,居高临下,长枪再度疾点,枪花朵朵,笼罩寧远近身要害。
寧远嘴角一撇。
即便力竭,他的刀也是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杀人技,岂是这等养尊处优、只知摆弄花架子的少爷能比?
柳青田的刺击看似凶猛,实则虚浮。
寧远脚下挪移,身形在枪影中穿梭,每每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锋芒,却不急於反击,仿佛在等待什么。
又一记势大力沉却轨跡清晰的直刺袭来!
寧远眼中精光爆闪!
就是现在!
左脚猛地向前踏出半步,地面尘土炸开!
缩身,蹬地,拧腰,发力!整个动作快如鬼魅,瞬间切入枪影之內!
右手绣春刀自下而上,反撩柳青田持枪的右臂肩颈!
一看这一幕,柳青田就知道玩脱了,暗叫完犊子。
“救我——!!!”
柳青田魂飞魄散,失声尖叫!
几乎同时,侧翼一名柳家悍將弓弦惊响,一支狼牙箭撕裂空气,射向寧远肋下,欲逼其回防。
寧远竟不闪不避!
“噗嗤!”
血光迸溅!
“啊——!!!”
悽厉惨嚎撕裂夜空!柳青田整条右臂齐肩而断,带著半截枪桿飞上半空!
他整个人被巨力带得从马背上横摔下来,重重砸在尘土里。
“少爷!”
“快救少爷!”
柳家军阵脚大乱,数人抢出。
“別过来!再动一步,老子剁了他!”
寧远嘶吼,染血的绣春刀死死架在他脖颈上,刀锋入肉半寸,血线立刻沁出。
此时的镇北王是浑身浴血,双目赤红,犹如地狱爬出的修罗,非常嚇人。
柳青田摔得七荤八素,断臂处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但更可怕的是颈间那冰凉的刀锋和死亡的气息。
他嚇得浑身筛糠,裤襠瞬间湿热一片,哭嚎道:
“救…救我!都別过来!你们想害死本少爷吗?!”
“寧…寧远,有话好说!別杀我!”
“退后!全给老子退后!”寧远刀锋下压,对著步步紧逼的柳家军厉声咆哮。
“退!快退!你们耳朵聋了?!”柳青田声音充满恐惧。
双方在极近的距离內对峙,怒吼、哭嚎、咒骂混杂一片,神经绷至极限。
寧远眼神一狠,不再废话,左手刀光一闪!
“噗!”
又是一道血箭飆射!
柳青田仅剩的左臂,也应声而断!
“啊——!我的手!我的胳膊!”
“寧远!我艹你祖宗!秦王不会放过你!我爹会把你碎尸万段!”
“啊——!”
柳青田疼得几乎昏厥,涕泪横流,咒骂很快变成绝望的哭嚎。
那只断臂被寧远踢到柳家军阵前。
血腥的威慑让逼近的脚步骤然一顿。
寧远趁著这时候,带著柳青田朝著城外而去。
很快双方互相纠缠,来到了城门外。
“牵匹马过来!快!”寧远拖著瘫软的柳青田,一步步向城外方向挪动,双刀挥舞,阻止任何可能的偷袭。
“马!快去牵马!你们这帮废物!”
柳青田虚弱地嘶喊,失血让他的声音开始飘忽,神智也逐渐模糊,竟开始胡言乱语:
“都怪你们,是你们没用,害了我,回去,让我爹…把你们全杀了。”
“对…全杀了,我废了当不了家主了,都给我死…”
这话如同冰水,浇进周围柳家军卒的耳朵里。
许多人脸色瞬间阴沉下去,看向柳青田的眼神,恐惧渐渐被冰冷取代。
寧远心中一凛,暗骂蠢货,刀柄猛地砸在柳青田后脑:“给老子闭嘴,你个傻逼!”
就在这时,先前那名悍將模样的家僕忽然踏前一步,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诸位兄弟,柳青田少爷轻敌冒进,不幸被寧远斩杀于天龙城內。”
“我等虽拼死相救,然少爷伤重,流血过多,回天乏术。”
他目光扫过周围同袍,缓缓道:“诸位以为,我等该如何向家主、向秦王交代?”
短暂的死寂。
旋即,无数道目光骤然变得凶狠、决绝,齐刷刷钉死在寧远身上!
“擒杀寧远!为少爷报仇!”
“拿下他!將功折罪!”
“杀——!!”
为了活命,剩下的柳家军彻底疯狂,他们不再顾忌柳青田,朝著寧远猛扑过来!
寧远瞳孔骤缩,一把推开已成累赘的柳青田,双刀交叉胸前,就要做最后的搏命——
“寧老大,上马!!!”
震耳欲聋的吼声,混著滚雷般的马蹄声,陡然从城外漫天风沙中炸响!
寧远猛然回头。
只见周穷一马当先,衝破黄沙,眼眶赤红如血,面目狰狞。
在他身后,冯刀疤挥舞著大刀,状若疯虎。
再往是去而復返的镇北军!
“护住寧老大!”冯刀疤的咆哮压过了风声。
“放箭!掩护!”周穷嘶声下令。
一片稀疏却精准的箭雨越过寧远头顶,射向他身后追得最近的柳家轻骑,顿时人仰马翻。
但更多的柳家骑兵已不顾箭矢,死死咬住寧远,马蹄翻飞,越来越近!
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四条腿。
眼看一骑快马已追至寧远身后三步,马上骑士狞笑著挥起大刀,朝著寧远后颈全力劈下!
“寧老大小心!”周穷目眥欲裂。
电光石火间,寧远狂奔的身影猛地一顿,拧腰,侧身,整个人仿佛没有骨头般向侧后方一折!
雪亮刀锋贴著他胸前划过,斩落几片破碎的衣甲。
“什么?!”马上骑士一刀劈空,重心前倾,顿感不妙。
“等你多时了!”
寧远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单足蹬地,腰腹发力,身体如弹簧般弹起,左手绣春刀化作一道贴地惊鸿,自下而上。
反撩!
“噗!”
一颗戴著铁盔的头颅带著惊愕的表情冲天而起,无头尸身隨著战马又衝出数步,才轰然栽倒。
寧远落地,毫不停歇,探手死死抓住那无主战马的韁绳,脚踩马鐙,腰腹一拧,竟借著前冲之势,翻身跃上马背!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发生在呼吸之间。
“好!!!”远处周穷看到这一幕,激动得浑身发抖,“休伤吾主!”
双方距离急速拉近。
“撤!不要恋战!快走!”寧远与周穷等人即將会合,来不及责备,急声下令。
然而,周穷、冯刀疤,以及所有去而復返的镇北军,竟无一人调转马头。
他们只是疯狂催动战马,朝著寧远,朝著前方数万柳家军的洪流,发起了有去无回的衝锋!
“你们干什么?!都给老子撤!这是军令!”寧远怒吼。
“寧老大!”周穷在马背上,扭过头,脸上泪水混著血水泥灰纵横,却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用不著撤了!”
“大家…都来了!”
“大…家?”寧远一愣。
一声穿云裂石、充满野性与力量的战马嘶鸣,打破了局势。
只看见那片遮天蔽日的沙暴最深处炸响,声浪之雄浑,竟一时压过了数万人的喊杀!
下一刻——
“轰隆隆隆……!”
地动山摇!仿佛有洪荒巨兽在沙暴中甦醒,踏步而来!
漫天黄沙被一股更加狂暴、更加野蛮的气势生生冲开一道缺口!
一道高大得近乎夸张的身影,率先撞破沙幕!
来人八尺有余,身披玄色重甲,宛若女武神。
她手中一桿远超寻常规格的漆黑陌刀,刃口雪亮,映著残阳与血光。
座下战马神骏异常,筋肉虬结,竟比中原战马高出近一头!
是塔娜!
草原战神塔娜来了。
她头盔下的眼眸,隔著百步尘埃,瞬间锁定了马背上浑身是血的寧远。
那眼神,如寒冰,如烈火,复杂难言。
但下一瞬,所有情绪化为纯粹、暴烈的杀意!
那是草原狼王见到猎物时的笑。
塔娜很生气,非常生气。
没有废话,没有停顿。
塔娜一夹马腹,战马人立而起,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精湛的驭马之术,让她瞬间越过周穷,越过冯刀疤,与会合的寧远擦肩而过。
狂风捲起她玄甲后的披风,猎猎作响。
二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塔娜义无反顾冲向敌军。
“伤镇北王者!”
塔娜的叱喝,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杀!无!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