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提裤无情!魔帝不养閒狗
“你家那位……让我给你交个底。”“津门码头那帮人里,有六个是我们寨子的,一个叫……”
通话结束。
周然收回手机,隨手丟到一旁,看都没再看一眼。
他再次俯身。
阴影將小柔完全笼罩。
他吐出的字眼,每个字都带著寒气,一字一句地凿进她的神魂里。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黑巫寨的圣女。”
“你是我养在南疆,一条会传话的狗。”
“我叫你咬谁,你就咬谁。”
“听话,有骨头吃。”
周然的食指,点向她的眉心。
“不听话——”
指尖,一朵紫金色的魔焰莲花悄然绽放。
没有半分灼热,反倒是一股阴寒之气钻心刺骨。
它穿透皮肉,无视骨骼,径直烙印在小柔的识海核心。
生死符!
“呃啊——!”
小柔全身的骨头都在哀鸣,每一寸血肉都想从这具皮囊里逃出去。
那不是单纯的痛楚。
那是她的意志、骄傲、尊严,被那股力量强行熔化,再按照另一个人的喜好重新捏合的过程。
她的身体软了下去,整个人塌陷在自己的影子里。
冷汗混合著泥浆,从她惨白的脸颊滑落,滴进尘埃。
她费力地抬起头,仰望著这个將她彻底拆碎的男人。
那双曾经淬毒的眸子里,癲狂与算计尽数化为灰烬,只剩下一种极致的朝拜。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点了点头。
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带著兴奋、颤抖的音节。
“……汪。”
周然直起身,漠然地审视著脚边这件刚刚完工的作品。
他丟下一块玉简。
玉简砸在小柔面前的泥水里,污水溅了她一脸。
“下个月,长江开战。”
“带上你寨子里所有还能喘气的战力,集结到九江段外围,藏得无声无息。”
“我让你动手,你就从背后捅穿排教的心臟。”
“玉简里有联络阵纹。
记住,你跑不掉,也活不过我动一个念头的时间。”
周然的声线里不带任何情绪。
“明白?”
小柔捡起那枚玉简,死死按在胸口,那便是她唯一的神諭。
“明白。”
她的声音恢復了平静,那是一种脊骨断裂后,全然的服从。
周然转身,没有半句废话,径直走向废墟之外。
“等一下。”
小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周然的脚步没有停顿,只是速度稍缓,给了她一个提问的机会。
“你就没有……
一句多余的话,想对我说吗?”
风。
灌进工厂的破洞,吹得钢筋发出呜咽的哀鸣。
回答她的,只有一个冷淡而遥远的声音。
“废话太多的狗,活不长。”
周然的身影,彻底融入了深沉的夜色。
小柔跪在原地,很久。
她身后,十二巫煞一动不动,大气不敢喘。
“都起来吧。”
小柔终於站了起来,赤脚踩在碎玻璃上,殷红的血珠从脚底渗出,她却毫无知觉。
“圣女,您的脚……”
“回南疆。”
她打断了蛇面巫煞的话,声音寡淡,没有半分起伏。
“我要寨子里所有还活著的战力,全部到九江待命。”
“可是大长老那边……”
“大长老若问起。”
小柔拢了拢散乱的黑髮,將那枚玉简慎之又重地別进腰间。
她的眸子在月光下,折射出非人的寒芒。
“就说,我找到了比天魔分神,更好的主人。”
......
凌晨两点。
江城,萧家庄园。
庄园外,周然停下脚步。
安静得出奇。
连虫鸣都消失了,空气里有种紧绷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推开沉重的雕花铁门。
门轴转动的轻响,在这片沉寂里格外刺耳。
下一瞬,两道交错的剑光撕裂了门厅的阴影,一左一右,稳稳地悬停在他颈侧。
剑锋透著寒气,带著少女独有的决绝。
苏轻舞与苏轻灵,如同两只护巢的雌豹,呼吸急促,额角沁著细密的汗珠。
她们守了一整夜。
“是我。”
剑光一闪而收。
苏轻灵眼眶通红,死死咬著嘴唇,才没让哭声溢出来。
“老板,秦三来过了。”
苏轻舞的声音很稳,但微微颤抖的剑柄出卖了她的心绪。
“他不对劲,身上那股味……
跟白天不一样,我们没让他进来。”
周然的目光扫过门口。
混凝土台阶的边缘,有一道极细的剑痕,旁边是一滩已经半凝固的黑色液体。
那不是血。
是些粘稠的东西,带著机油腐臭味。
“蛊傀儡的体液。”
他蹲下,指尖拈起一点,轻轻碾开。
“你们动手了?”
“他……他开始敲门时还正常。”
苏轻灵的声音带著后怕的颤抖,
“后来,他说要检查萧姐姐的房间,声音就变了,不像人。
姐姐一剑刺过去,他……
他就散架了。”
“成了一堆乾枯的零件。”
苏轻舞补充道。
周然站起身。
“处理得很好。”
他又重复了一遍,加重了语气。
“非常好。”
苏轻灵鼻尖一酸,终於忍不住,手忙脚乱地用袖子擦了把眼泪。
周然走进庄园,径直推开主臥的门。
萧红璃依旧沉睡,呼吸绵长,脸上是蛊毒尽去后的健康红润,极阴体质经过这次洗涤,反而愈发精纯。
他关上门,陷进客厅的沙发,將外界的一切嘈杂关在门外。
手机拨通。
“小柔的情报到了?”
“到了,六个暗桩全部锁定,津门在收网。”
陈雅那边顿了顿,话里带著诧异,
“那疯女人怎么突然这么配合?”
“养了条新狗。”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
“……行吧,你开心就好。”
“京城的事我三天內收尾,红璃那边……”
“她在江城,没事。
你专心处理京城。”
周然打断她,
“过段时间,我要动排教。
津门航道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內恢復,货运能力翻倍。
时间紧了点。”
“……行,给我两天半。”
电话掛断。
夜色又沉了下去。
苏家姐妹靠在走廊的角落里,抱著剑,在极度的疲惫中沉沉睡去。
周然闭上眼,意识沉入识海。
识海中,被一百零八根镇魂钉钉住的夜负天,突然暴躁地咆哮起来。
“小畜生!
你身上沾了什么鬼东西?!”
老魔头的声音里满是警惕与嫌恶。
“具体点。”
“那个金丹……
不对,不是金丹!”
夜负天的残魂不住地颤动。
“是你左臂的麒麟骨!
它今晚和什么东西產生了共鸣!”
“这股味道……
太古老了,老到本帝都以为它已经死绝了……”
周然睁开眼,紫金色的瞳孔平静无波。
“什么气息?”
夜负天沉默了很久。
久到周然以为他又在装死。
一个古老到几乎被遗忘的词语,从他残魂深处艰难地挤了出来。
“龙尸。”
老魔头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凝重。
“你身上沾染的,是龙尸的死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