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
那柄黑伞撑开的时候,实验室里的紫烟像是活了过来,往伞面上拼命钻。黑伞尖端扎向李昊天的眼珠,带著一股子搅动空气的啸叫。
李昊天侧头躲开,手里那柄长刀被他横著一甩。
他猛地张嘴,大牙死死咬住冰冷的刀脊。
这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雷,他的双手空了出来,指尖冒出金红色的火苗。
他整个人往前一扑,两只手掌精准地扣住了黑伞的边缘。
伞面上的布料滑腻得像蛇皮,李昊天两手发力,指缝里的金焰顺著伞骨烧了过去。
“刺啦”一声,那把伞被烧出个脸盆大的窟窿。
金红火焰像是一群饿疯了的蚂蚁,飞快地往对方的手臂上爬。
黑伞人发出一声低促的闷哼,右手猛地往回一缩,伞柄脱手。
李昊天一记飞脚踹在伞柄上,那把破伞打著旋儿飞进了旁边的营养池。
他吐掉嘴里的长刀,反手接住,刀尖指著黑伞人的鼻尖。
“就这?我还以为韩老头请了什么神仙。”
李昊天抹了一把下巴上的紫血,眼里全是嘲讽。
“你这身手在广场舞大妈里都排不上號,趁早滚回去吃奶。”
黑伞人那双惨绿色的眼睛在阴影里晃动,胸口起伏得厉害。
“李昊天,你真以为力气大就能从这儿走出去?”
黑伞人的声音变了调,透著一股子歇斯底里的恼怒。
他双手猛地合十,周围的紫色浓雾突然疯狂翻滚起来。
雾气里传出一阵阵诡异的磨牙声,几十个紫色的影子从烟里钻了出来。
这些影子每个都长得一模一样,手里都拎著一把雾气凝成的黑色长刀。
几十道杀气把李昊天锁死在原地,周围的空气冷得像结了冰。
“这种把戏,我三岁就不玩了。”
李昊天把长刀插回背后,两只眼睛缓缓闭上。
他呼吸变得极慢,心臟里的金光顺著血管传到了耳朵眼里。
实验室里的嗡鸣声消失了,只剩下几十个影子划破空气的微弱动静。
最左边那个步子沉了一点点,落地的时候带起了一丝尘土。
李昊天身形猛地一矮,躲过三道当头劈下来的紫刃。
他脚底下踩著碎掉的瓷砖,整个人像是一枚被拉满的炮弹,猛地射向正前方。
“找到你了,老乌龟。”
李昊天根本不看那些虚晃的影子,两脚重重蹬地。
他肩膀微侧,全身的力气都聚在了右肩上。
这是一个极其標准且凶狠的贴山靠。
黑伞人的真身还没来得及散开,就被李昊天撞了个满怀。
骨头断裂的清脆响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黑伞人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砸在了后面那个跳动的黑色心臟上。
“嘭!”
黑色心臟被这一撞,外层的紫色薄膜直接炸裂。
大片粘稠的紫色液体像瀑布一样浇在黑伞人头上,散发出一股子恶臭。
李昊天衝到跟前,古铜匕首顺著缺口狠狠划开。
他本以为能看见林默,手伸进去掏了半天,却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液体散去,心臟最深处只剩下一个皱巴巴的小纸条。
李昊天扯开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著三个大字:“你是猪。”
在那三个字旁边,还有一个用红色水笔画出来的简笔猪头,正衝著他咧嘴笑。
“韩德海,我操你大爷。”
李昊天把那张纸条攥成了一团,手心的金焰把它烧成了灰。
实验室的角落里突然传出一阵尖锐的笑声,那是提前录好的电子音。
“李昊天,看你这幅智商欠费的样子,我真是替你爹心疼。”
韩德海的声音通过几个隱藏的喇叭在屋顶迴荡。
“你在这儿玩泥巴的时候,我要的东西早就出城了。”
黑伞人的身体在紫色液体里慢慢消融,最后化作一缕轻烟。
这显然又是一个高明的诱饵,或者说是某种镜像投射。
李昊天没去管那个消失的残影,他猛地转身,冲向苏婉。
苏婉还被吊在那台机器上,脸上的紫色血管已经爬到了额头。
“头儿……別管我……快追……”
苏婉的嘴唇微动,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一样。
李昊天一言不发,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极浓的金光。
他对著苏婉背后的那台复杂机器,用尽全力拍了下去。
“给我断!”
狂暴的火焰顺著金属机壳往里灌,电火花噼里啪啦地炸开。
那几根插在苏婉脊椎上的紫色导管,被金焰强行烧成了焦黑的碎块。
导管里传出一阵极其难听的尖叫声,仿佛那些管子是活的。
李昊天抱起苏婉,顺手扯掉了她嘴上的布条。
苏婉身体一软,整个人缩在李昊天怀里。
她的白大褂破破烂烂的,口袋里还鼓鼓囊囊的塞著个东西。
李昊天低头一摸,从她兜里扯出了半块没吃完的压缩饼乾。
饼乾包装纸上还沾著血,已经被压得碎成了渣子。
苏婉睁开眼,盯著那块饼乾看了两秒,嗓子里挤出一声苦笑。
“本来想留著……当宵夜的……结果还没吃……就落他们手里了。”
李昊天把那半块饼乾塞回她手里,右臂紧紧扣住她的腰。
“留著命,我带你去吃真的大餐。”
实验室上方的天花板发出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红色的警报灯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死寂的灰色。
“出口……在左手边……那个排风口后面……”
苏婉指了指墙角,她的义肢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干扰声。
李昊天抱著她,在那片紫色浓雾再次瀰漫上来之前,猛地躥了出去。
他的靴子踩在那些紫色的粘液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林默被他们带出城了,我能感应到坐標。”
李昊天把苏婉放在排风口下面,单手卸掉了厚重的合金格柵。
苏婉抹掉眼角的血水,两只手快速在胳膊上的终端上敲击。
“头儿,信號出现在北郊的货柜码头。”
“那边有他们的撤离船只,还有……大量的镜像反应。”
李昊天点了点头,把苏婉背到后背上。
他用自己的皮带把苏婉固定住,眼神冷得像一块铁。
“他们想出海,那就得问问我的刀答应不答应。”
他从排风口钻进了窄小的管道,外面的夜色已经黑得透亮。
远处,东海市的地平线上,紫色的光柱已经连成了片。
街道上的尖叫声顺著风传了过来,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里发酵。
李昊天翻上管道顶端,看著远处码头的点点灯火。
他感觉到心臟里的金色种子在疯狂震动,那是对敌人的渴望。
“这帮孙子,今天一个也別想活。”
李昊天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块紫色的信標碎片,隨手丟在地上。
他带著苏婉,从三十米高的通风塔顶端一跃而下。
风在耳边呼啸,李昊天手中的古铜匕首发出刺眼的亮光。
码头方向,几艘巨大的货轮正在缓缓起锚,黑烟升入云端。
而那迷雾的深处,又一个恐怖的影子正在慢慢浮现。
那影子高得嚇人,正低头看著正在逃亡的眾人。
“韩德海,这次你没机会了。”
李昊天落在地上,脚底下的水泥地被他砸出一个坑。
他再次看了一眼码头,那里的一艘黑船正在渐渐离港。
那是他必须要拦截的目標。
他咬紧牙关,带著重伤的苏婉,朝著那片死地跑去。
鉤子:那艘离港的黑船上到底坐著谁?码头出现的巨大影子是新的变异生物吗?苏婉体內的紫色病毒还能压制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