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潜入
夜深了。陈征换了身深色便装,没急著出军区,脚下一拐,直接绕到了女生宿舍楼下,停在花坛边上。
304的窗户透著光,隱约能看见一个扎双马尾的小小影子。
他静静地看了几秒,转身便消失不见。
去宗家蹚浑水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要是让这丫头听见风声,八成得闹著跟去,到时候反而麻烦。
凌晨两点。
宗家本部在西南一个县城外的山谷里。
这里前台是个大宅院,后头是靠山盖的练武场跟库房。
一圈三米高的墙把这堆房子圈了起来,墙头上全是碎玻璃,还有红外感应器时刻监控著。
陈征压根没想走正门,也没兴趣硬翻墙,直接顺著山路摸到了宗家后山。
宗敖明用一千多万赌债换来的情报,这时候派上用场了。
后山確实有段墙年头长了,表面看著没什么问题,其实墙根已经有些鬆掉了。
他一巴掌贴上墙,稍微一发力,感受著墙里的震动。
『毁灭艺术家』的称號发力了,哪儿的承重最脆弱,他瞬间明了。
隨后,陈征也没拿工兵铲,手掌沿著墙根的一块砖缝插进去,手腕一抖,便撬开了个小口,刚好能钻过去一个人。
他矮身钻进去,便看到了宗家的后花园。
假山流水,走廊弯弯绕绕。
陈征贴著走廊的影子慢慢往前挪去,走几步就停一下。
宗敖明说的很清楚,晚上巡逻一共三班。
每班四个人,四十五分钟准时换岗,中间最多只有三到五分钟的空档。
第一队巡逻的刚走过去。
陈征便猛地窜出去,飞快穿过竹林,躲开了池塘假山后头的那个暗哨。
他顺便瞟了一眼,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
那个暗哨,此时正缩在石头缝里,低头一个劲儿的刷短视频呢。
想想也是,当个保安,一个月才多少钱,玩什么命呢。
他摇摇头,继续往里摸。
穿过后花园,前面就是宗衍辉书房的那个独立小院。
这儿的保安明显严了好几个档次。
院门口站著两个拿刀的护卫,院墙四个角也都掛著红外摄像头。
直接硬闯,必然会引起整个宗家的注意。
陈征脚步一转,绕到了院墙东北角。
一棵桂花树矗立著,叶子还算茂密,正好挡住了上头摄像头的一部分。
有根粗树枝,更是直接伸进了院墙里头。
他双腿一弯,猛地一发力,整个人窜起,抓住了三米多高的树枝,隨后一使劲,翻上了墙头。
陈征在瓦片上蹲著,心里默数两秒。
等到看著院里两个巡逻的护卫刚好往另一边走,正好背对墙头。
他一鬆手,落地。
悄无声息。
隨后,陈征贴著墙根快速走去,直接走到书房门口。
门从里头锁死了。
透视能力瞬间打开,他从兜里摸出两根铁丝,伸进锁眼,隨便拨了两下。
咔噠一声,门锁便开了。
他推门进去,反手关上。
毕竟不能太显眼,陈征便没开灯,但强大的势力还是把房间看的清清楚楚。
红木大桌子,太师椅,占了一整面墙的书架,还有角落里那个老式保险柜。
他直接走了过去。
这是个老古董,纯机械,一个电子零件都没有。
之所以使用这种东西,主要是因为宗衍辉是个不信任电子器具的人。
在他眼中,只要是电子器具就能联网,只要能联网,就会被破解,所以他相当钟情於用纯机械的装置。
诚然,还是有效的。
这玩意儿不像电子保险箱可以用破解器,放一般人手里,没密码就只能上切割机了,肯定得把整个宗家都给吵醒。
但对陈征来说,这东西防不住他。
他右耳朵缓缓贴上柜门,右手搭上转盘,开始转起来。
凭藉著强大的听觉还有透视能力。
第一个密码,咔。
第二个密码,咔。
第三个密码,咔。
第四个……
咔。
不过一分钟后,一声清脆的金属弹动声响起。
保险柜的铁门自动弹开了一道缝。
里头地方不大,上面乱七八糟地塞著几叠现金跟几本房產证,下面整整齐齐的放著四个牛皮纸信封。
跟宗敖明说的一模一样。
他一个个抽出来,挑开封口端详起来。
燕家走私药材的货运单复印件。
李家违禁品入关的记录。
林家贿赂海关的帐本照片。
赵家海外洗钱的流水。
全在这儿了。
陈征倒是没拿原件。
宗衍辉这老狐狸精明的很,东西要是不见了,立马就打草惊蛇了。
哪怕证据拿走的下一瞬间他就会死,还是要力求做到最保险。
陈征从兜里掏出了个巴掌大的扫描仪,將四个信封里每一页纸都扫了一遍,存档。
整个过程不到四分钟。
扫描仪揣回兜里,信封照原样放好,关门,转盘归位,把所有痕跡都抹乾净。
他站起来看了一圈,確认书房跟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隨后才转身走到门口,拉开一条门缝往外看去。
两个巡逻的护卫刚好走了过去,背影慢慢消失在走廊拐角。
陈征推门出去,按原路返回,穿过后花园,钻出墙上的缺口,一路退回了后山。
从进来到出去,总共花了不到半小时。
他站在后山密林里,长出了一口气。
隨后拿出手机,把扫好的四份文件直接丟给了键盘,自己则开始仔细看起了那些所谓的黑料。
这四家的料,该说確实是挺黑的。
但这最多也就是个威胁人的筹码,算不上铁证。
因为宗衍辉手里捏的,其实也只是复印件跟照片,他也没有原件。
真要上法庭,隨便请几个好律师就能把这堆纸的作用搞到最低。
但这正是陈征想要的。
他根本不想要什么法律定罪。
其要的,就是把这几样东西,漏给那四大家族。
让他们清清楚楚的知道,宗衍辉以为能拿捏所有人的底牌,早就不是秘密了。
有人能隨时掀桌子。
更要让他们明白,自己现在即有著能隨时弄死他们的能力,也没想著弄死他们。
唯一的条件就是,別再给宗家当枪使。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