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审讯
“报告！经检测，座椅表面残留物质，確认为人类血跡！”法医匯报导。这个结果，让在场的所有警察，都精神为之一振。
江野走到座椅旁，蹲下身。
他的目光，在座椅的品牌標誌上停留了片刻。
迈巴赫。
“封存证物，带走！”江野下达了命令。
“同时，把那个王强，还有处理厂老板刘天河，全部带回局里，分开突审！”
“是！”
隨著那张沾染著王玲血跡的座椅被小心翼翼地抬上勘查车，这场规模浩大的搜查行动，终於取得了决定性的突破。
整个天河废弃车辆处理厂，被彻底查封。
远处，被警员看押著的刘天河，看著那张被抬走的座椅，双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他知道，这一次，他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
警笛声划破了寧静，数辆警车组成的车队，押送著刘天河、王强和刚刚起获的关键物证，从天河镇一路疾驰，返回市局。
支队办公室。
“赵支，魏队，人带回来了。”马凯推开办公室的门，向著早已等候在此的赵刚和魏大勇报告。
赵刚看了一眼被两名警察押去审讯室的刘天河和王强，点了点头：“按照预定方案，分开审讯。”
魏大勇站起身，拍了拍陈国利的肩膀：“老陈，这个刘天河是老江湖，滑头的很，你跟我去会会他。”
“好。”陈国利应道。
秦雪也跟著站了起来：“魏队，我跟你们一起去，他的微表情和心理状態，或许能给我们提供一些额外的信息。”
“行。”
另一边，江野看向马凯：“王强是小角色，心理防线最脆弱，马哥，你去，速战速决，我要知道关於那张座椅的一切。”
“放心吧江组！”马凯捏了捏指关节，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任务分配完毕，审讯工作立刻开始。
正如江野所料，工人王强的心理防线，比纸糊的还要脆弱。
审讯室里，面对马凯那充满压迫感的体型和他摆出的一系列法律条文，王强几乎是立刻就崩溃了。
他哆哆嗦嗦地交代了所有的事情。
八天前的深夜，老板刘天河突然一个电话把他从床上叫了起来，让他去处理一件“急活”。
在处理厂的后门，他见到了老板刘天河，以及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
车上下来个穿著黑西装，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长相的男人。
隨后，他帮忙从车上抬下来一个用厚帆布包裹的汽车座椅，那个男人当场给了刘天河一个沉甸甸的箱子，然后一言不发地开车离开。
刘天河给了王强五千块的封口费，让他用切割机把座椅初步分解，然后埋进座椅山的深处，並警告他，如果敢把这件事说出去，就让他全家在滨海市消失。
“我……我当时就觉得有问题，可……可我没办法啊警官，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我不敢得罪我老板啊……”王强说到最后，涕泪横流。
隨后，马凯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脸上带著几分轻鬆，也带著几分不过癮。
王强那个软骨头，根本没用他上什么手段，三言两语就全招了，连八天前晚上吃了两碗米饭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马凯走到走廊尽头的江野面前：“江组，问完了，就是个拿钱办事的，除了知道送东西的是个蒙著脸的男人，开的是奔驰商务车外，其他一概不知。”
江野点了点头，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
王强只是链条最末端的一颗螺丝钉，真正知道內情的，只有刘天河。
……
与此同时，另一间审讯室里，面对魏大勇和陈国利两位老刑警的刘天河，则完全是另一副嘴脸。
他坐在审讯椅上，脸上不见了之前的慌张，反而镇定了不少。
他很清楚，自己只是销毁证物，就算罪名成立，也判不了几年。只要不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不牵扯到命案里，郑国强那边，自然会有人想办法把他捞出去。
“刘天河，你的工人王强，也已经交代了所有的事情，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魏大勇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天河嘆了口气，露出一副追悔莫及的表情：“警官，我认罪，我承认我收了东西，也认我让王强处理它，但这事……真不赖我啊。”
“那天晚上，郑老板突然联繫我，说有个座椅要处理，价钱好商量。我就是个收废品的，郑老板是大客户，他让我处理点东西，我哪敢不从啊？”刘天河坐在审讯椅上，脸上堆著无奈的笑容，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至於那东西上有什么，我是真不知道，我也不敢问啊。我们这行有我们这行的规矩，不该问的，绝对不问。”
魏大勇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他盯著刘天河，眼神锐利得像是要將他整个人都看穿：“刘天河，我们没时间跟你在这耗。妨碍公务，包庇，这几条罪名加起来，够你在里面待上几年了，但如果你现在主动交代，提供有价值的线索，爭取个立功表现，性质就不一样了。”
刘天河嘿嘿一笑，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您別嚇唬我，我胆子小，我这就是个生意，您非要说我犯罪，那我也只能认。”
秦雪坐在记录台后，一直在观察著刘天河的微表情。
她发现，这个男人虽然表面镇定，但他的左手拇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摩擦著食指的关节，这是一个典型的內心焦虑、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他並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有底气。
魏大勇和陈国利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棘手。
刘天河这种在江湖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人，就像一块滚刀肉，油滑得很，没有决定性的证据，根本撬不开他的嘴。
而他们现在，缺的就是这个证据。
……
就在审讯刘天河的同时，江野则一直待在重案三组的办公室里。
他在等，等法医中心的dna检测结果。
那张迈巴赫座椅上的血跡，是目前最关键的物证。
只要能证明血跡属於死者王玲，那郑国强就再也无法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