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替罪羊
“江组，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去抓那个李峰？”马凯问道。“不，现在还不行。”江野摇了摇头，“我们目前还没有李峰直接杀人的证据，座椅上的血跡只能证明他和王玲在车上出过血，但不能直接证明他杀了王玲，现在去抓他，只会打草惊蛇，让他背后的郑国强有所准备。”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到他，然后盯死他，找到他的破绽。”
“好！我现在就去查这个李峰的落脚点！”马凯立刻领命。
“老谢，你继续深挖，看看能不能找到张悦、王玲和郑国强三人之间的共同点，同学、朋友、共同去过的场所……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明白！”
马凯立刻联繫了辖区派出所和李峰的社区负责人，调取他刑满释放后的所有登记信息和活动轨跡。
然而，结果却不容乐观。
李峰除了在金鼎俱乐部有过入职记录外，他在滨海市的活动痕跡少得可怜。他没有固定的住处，登记的身份证地址是一个早已拆迁的老房子，名下也没有任何手机卡和银行卡。
很显然，这是一个活在阴影里的人。
马凯忙活了整整一个晚上，除了知道李峰这个人存在之外，一无所获。
……
与此同时，审讯室內。
魏大勇和陈国利对刘天河的审讯，也陷入了僵局。
这个混跡江湖多年的老油条，就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任凭魏大勇和陈国利如何敲打，他都死死咬住“只认生意，不知內情”这套说辞。
“两位警官，我都说了，我就是个收废品的，郑老板是大主顾，他让我处理点东西，我照办了，钱我收了，事我认。”刘天河一脸无辜地摊著手。
魏大勇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著他，不再说话。
审讯室里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刘天河开始还沉得住气，但隨著时间的推移，他额头上渐渐渗出了汗珠。
魏大勇这种沉默的压迫，比任何声色俱厉的喝问，都更让他感到不安。
“警官，您……您倒是说句话啊。”刘天河终於忍不住了，他乾笑著，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魏大勇缓缓抬起眼皮，看著他：“刘天河，你知道你销毁的那个座椅上，沾的是什么吗？”
“我……我不知道。”
“是人血，一个二十九岁女老师的血，她被人用匕首割开了喉咙，就死在那张座椅上。”
刘天河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他虽然猜到事情不简单，但没想到竟然是命案。
“你帮凶手销毁了最关键的证据，你现在是这起谋杀案的头號帮凶。”陈国利在旁边冷冷地补了一刀。
“不……不是的！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是人命案，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碰啊！”刘天河的声音终於带上了哭腔，他是真的怕了。
秦雪一直在观察著他的表情，她知道，刘天河的心理防线，已经出现了一丝裂缝。
她適时地开口，语气温和了许多：“刘天河，我们知道你可能真的不知情，但你现在的行为，在客观上已经构成了包庇和协助犯罪。我们给你一个机会，把你知道的，关於送座椅那个人的所有细节，都告诉我们，这是你爭取立功，减轻罪责的唯一机会。”
刘天河抬起头，看著眼前这几位警察，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捲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再想把自己摘乾净，已经不可能了。
良久，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了审讯椅上。
“我说……我全都说。”
“是郑国强联繫的我，那天晚上，来送东西的，是一个蒙著脸的人。”
“等王强把东西搬下来，那个人叫住了我，他给了我一个手提箱，里面除了钱，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什么照片？”陈国利立刻追问。
“就是一个男人的照片，后来，郑老板打电话过来说，如果之后有警察来查这件事，就一口咬定，是照片上这个人来处理东西的，跟他没有任何关係。”刘天河的声音越来越低。
“照片呢？”魏大勇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烧了……郑老板在电话里让我烧了，我不敢不听啊。”
虽然照片没了，但这无疑是一个极其重要的线索。
郑国强在处理座椅的同时，竟然还找了一个替罪羊。
这份心思的縝密和手段的狠辣，让魏大勇和陈国利都感到一阵心寒。
……
隨后，重案三组办公室。
魏大勇將审讯刘天河得到的结果，通报给了江野。
“替罪羊？”江野皱起了眉头。
“没错，看来这个郑国强，早就料到我们有可能查到废车厂，连后路都给自己准备好了。”魏大勇的语气很凝重。
“那个替罪羊是谁？”江野问。
陈国利接过话，回道：“刘天河说，郑国强在电话里告诉他，说那人叫杨恆宇，具体什么身份郑国强没告诉他，只是让他在警方调查到他时，把这个名字告诉给警方就是了，警方如果找他去认人，就让他根据照片上看到的长相去认，只是照片已经在郑国强的吩咐下，被他烧了。”
魏大勇点点头：“但，郑国强高看了这个刘天河，他不会想到我们只是上上態度，刘天河就把一切都交代了……”
就在这时，谢杰的电脑前传来一阵惊呼：“江组！快来看！我找到了！”
所有人立刻围了过去。
谢杰的脸上，带著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我按照你的吩咐，把两个死者的社会关係、消费记录、网络痕跡，所有能找到的数据，全部导入系统，进行交叉比对和深度关联分析，然后，我发现了一个被所有人都忽略的共同点！”
谢杰指著屏幕上两个用红线连接起来的名字。
张悦，王玲。
“她们两个，在过去的一年里，都去过同一家医疗机构，而且次数非常频繁！”
“什么医疗机构？”江野问道。
“『伊甸园』高端私人健康管理中心。”谢杰念出了这个名字，“这家机构非常神秘，不做任何公开宣传，实行的是会员推荐制，只为滨海市最顶尖的一小撮权贵服务，主营业务包括但不限於，抗衰老治疗，基因检测，还有……非法的干细胞注射和美容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