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一指宿儺大爷
然而,就在伏黑准备释放自己的式神时,突然出现的变化让他暂时停住了召唤动作。男人的一只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抓住了他自己的嘴巴,让这位鬼神也有些不解,然而还未到此结束,紧接著更加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少年的身体再次开口,声音变了调调,成为了这个身体最初意识的声音。
“你拿別人的身体要做什么啊,还给我!”
“你为什么还能动?”
刚刚获得新生的鬼神诧异。
“额......说为什么......毕竟这是我的身体啊。”
紧接著,让鬼神意识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力量和意识居然被迅速压制,张开的眼睛被迫闭合,身上如同纹身的纹路也迅速消散,少年的身体恢復了正常模样。
充满压迫感的气息消失,那个被鬼神附身过的少年居然如同没事人一样恢復了原本的样子。
什么情况,偽装吗?
饶了我吧,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他是宿儺还是虎杖?
伏黑惠一时间犯了难,刚要出言喝止,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对他来说如同天籟的声音。
“所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越人......前辈?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转头看见来人的面容,伏黑惠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其中还夹杂著一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劫后余生,紧张的心情得到了些许安抚。
此次任务主导者是越人的事情五条悟並没有告诉伏黑惠,不然的话按照他的性格哪怕一个人行动也绝对是会率先找越人一趟的。
此刻面对越人的突然出现,伏黑说不惊讶是假的。
所以,事情变成这样一切都是五条的错。
越人双手插兜一步步来到这个后辈身边,过程中也不断观察著周围的情况。
对面那个粉头髮少年,是虎子吧,撕碎的衣服,还有那个还未结束的动作,不会已经被宿儺受肉了吧.......
周围的环境是正常的,不像是经歷激烈战斗的痕跡,旁边的“残秽”,那个强度,好像是特级的吧?
不著痕跡地又观察了一遍伏黑惠。
身上满是伤痕,气息紊乱,应该是经歷了一场大战......
原来如此,这么看来学院的这只咒灵被加强到特级了吗,周围没有被破坏的痕跡,应该是形成了领域......
经过对场景的分析,越人大概理解了面前的情况,不过这些只是他的猜想,具体如何还得问问。
“你这个任务的负责人,五条悟写的是我的名字,而他给我发消息,是两个小时前的事情。”
“......”
这老师有病吧......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什么都没跟他说。
伏黑惠人麻了,这什么奇葩老师,这么坑自己的学生?
“五条悟让你来收集特级咒物,东西呢?”
“......在......”
“內个,如果说的是手指的话,好像被我给吃掉了。”
区別於有些犹豫的伏黑惠,一旁的虎子听了越人的话,有些不好意思一脸呆萌的解释了一句。
越人转头看向伏黑惠,后者表情彆扭的点点头。
誒,最终还是被命运摆了一道吗......
越人有些无奈,不过也就仅仅如此了,虎子被宿儺受肉,对现在的他而言也不算什么没法接受的大事。
甚至反而让越人內心放鬆了不少,毕竟这件事情背后一定有羂索的影子,既然对方已经展开了行动,那么距离露出马脚也就不远了,他也可以更好地做之后的布置。
只是这个剧情的强制力度似乎有些大啊,居然还能以这样的形式完成,这就让他不得不重视了。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需要確认一下。
“遇上特级了?”
“是的,本来只是拥有不成熟的领域,应该是咒胎,但不可思议的是在交战过程中对方完成了进化,完全掌握领域后將我们两个拉了进去,虎杖为了对付那傢伙,就把咒物给吞了。”
越人微微点头,隨后转头看向虎杖。
“那么你现在是谁?”
“啊,你好,我叫虎杖悠仁,是这个学院的学生。”
虎子有些摸不著头脑,怎么感觉有种面对老师突然查寢的感觉,对方是同龄人吧。
“被你吞掉的那个手指的意识,被你压下去了?”
“嗯。”
“身体有什么不適吗?”
“没有。”
看著面前这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但是语言条理清晰的少年,不知为何虎杖感觉对方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伏黑刚刚叫他前辈,他们是同学?
“如果我说让你將他放出来三十秒,三十秒后再將他压回去,能做到吗?”
“......大概可以。”
“越人前辈?”
伏黑一脸惊讶的看著越人,这是要干嘛。
这好不容易事態似乎向著还能接受的方向发展了,前辈怎么有种还想將那个傢伙给放出来的感觉?
越人淡淡的看了一眼海胆头少年,语气平静。
“所谓风险评估,伏黑,既然事情已经走到这个份上,那么我们最起码应该知道事態究竟已经恶劣到何种地步了,这个少年似乎拥有很了不起的才能,所以我打算做个测试,还是说你不相信我的实力?”
这就是他要確认的事情,宿儺的实力,看看自己面对这个最大的变数能够做到何种程度。
“......”
伏黑惠没说话,仔细一想自己好像的確担心错人了,眼前的这人可是能和五条老师硬刚的狠人啊。
“后退。”
示意伏黑惠离远点,越人转头又一次看向有些懵懂的少年。
“好了虎杖,开始吧,记住,三十秒。”
“真的没关係吗?这傢伙,好像很凶恶的样子。”
“別担心,你只要按照我的要求进行就行了,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给你最妥善的安排,三十秒,那傢伙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我明白了!”
看著越人的眼神,虎杖选择相信这个看起来很靠谱的人,闭眼。
下一刻,张狂的鬼神再次登场。
散发骇人气势的鬼神瞬间跃向越人,感知到刚刚的一切,他要让这个囂张的小鬼付出代价。
超越了人类视觉极限的移动速度,伏黑惠甚至没来得及眨眼,那个狰狞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越人身前。
“死吧,小鬼——”
拳头砸下。
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
越人没有退。
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微微侧身。
拳头擦著他的耳畔掠过,拳风在身后的水泥地上炸开一个直径三米的坑。
碎石飞溅,却神奇地一块都没有溅射到越人身上。
宿儺的眉头皱了一下,对方的灵活性远超他的想像,自己的动作被看穿了?
没有丝毫停顿,第二爪已经袭来。
更快,更狠,直奔越人的面门。
越人抬手,拳头挡在手掌前方。
拳掌相撞的瞬间,空气爆炸了,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伏黑惠被逼退几步,天台地面被大面积撕裂,边缘的铁丝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宿儺眯起眼,他带著点意外看著面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对方居然接住了他的攻势。
“两面宿儺,就这?”
越人的声音很轻,语气像是在询问今天吃了吗。
宿儺愣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兴奋,有狰狞,有某种被压抑了千年的狂喜。
“有意思——”
他另一只手挥出。
越人鬆开手,后退一步。
拳锋从面前掠过,带起的风在他脸上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他抬手抹了一把,看了一眼指尖的血。
“三十秒。”他说,“还剩二十秒。”
宿儺的脸上已经有了猎人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眼神。
“二十秒?”他的声音低沉,带著笑意,“小鬼,你以为你能在我面前撑二十秒?”
越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兜里,看著宿儺,眼神太平静了,让人感觉被莫名的冒犯。
没有因少年的动作而恼怒,宿儺回以最直接的『问候』。
这一次不再是拳,而是瞬间撕裂一切的不知名斩击,铺天盖地,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看样子少年的动作对他来说並不是没有影响,或者说他的確感知到少年的不简单,所以用出了真正的力量。
而面对大爷这一招牌性技能,越人动了。
身形出现残影,在这看不见的攻击中穿梭。
后退,侧身,低头,抬脚——每一个动作都刚好避开无形的锋刃,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
天台在崩塌。
水泥地面龟裂,钢筋扭曲,铁丝网断裂,碎石和尘土飞扬,遮蔽了月光。
伏黑惠站在角落里,瞪大了眼睛,让身体儘量躲藏在掩体之后。
又是这种怪物级別的战斗,究竟什么情况,场上正在进行的战斗他怎么逐渐看不懂了?越人前辈在躲闪的是什么?看不见的攻击?
“怎么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鬼神两面宿儺的手段。”
越人的声音从烟尘中传来。
“就这?”
还有十秒。
越人內心大概有个概念了,一指宿儺......实力也就普通特级咒灵水准吧,斩击“解”的速度和力量如果除去『看不见』这个性质外冥冥他们也应该是能接下来的,没有强大到无法接受的程度。
不过单单一指就有特级的实力了吗?有些赖皮啊......
宿儺的瞳孔收缩。
他停手了。
攻击暂时停止,烟尘缓缓落下,月光重新照进天台,照在那个年轻人身上。
越人依旧站在原地,双手还插在兜里。
身上没有伤,甚至感觉连呼吸都没有乱,正眼看著宿儺,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两面鬼神,似乎是浪得虚名啊。”
宿儺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之前是兴奋,是狂喜,是猎人的得意,现在——是敌人!
“真敢说啊,小鬼。”他开口,声音低沉,“果然,无论哪个时代,咒术师都有够麻烦的。”
宿儺一脸认真的看著越人。
下一刻,他以极快的速度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那一瞬间,伏黑惠的汗毛倒竖。
与此同时,越人动了。
只是一步。
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让他的脸出现在宿儺面前,眼睛看著宿儺的眼睛,近得能看见彼此瞳孔里的倒影。
同时手从兜里抽出来。
一拳。
没有任何咒力,没有任何术式,只是纯粹的、肉体的力量。
拳头砸在宿儺腹部。
宿儺的眼睛睁大了。
並不是难以承受的力道,但是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受到了衝击,刚刚准备的动作被强行打断。
他的身体弓起来,像一只煮熟的虾。
“这么危险的东西还是不要这么快就用出来吧,毕竟破坏公物的赔偿也不低。”
越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宿儺抬起头。
他看著这个年轻人,对方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平静,甚至让他都感觉发寒。
“情况大概已经了解了,鬼神先生,你可以暂时退场了。”越人说。
还剩一秒。
宿儺咧嘴笑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喃喃著,“看来不会无聊了,小子,我会杀了你的,你就好好等著吧......”
宿儺的身体逐渐站直,说到一半的话音渐渐低微,最终消失不见。
(又来了,意识没法维持,这个叫虎杖的小鬼究竟是什么情况.....)
带著疑惑,鬼神意识再次缩回生得领域。
越人双手重新插回兜里,月光照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银边。
而他对面,虎杖身上那些纹路开始消退,脸上狰狞的表情开始消散,那双猩红的眼睛开始闭合。
虎杖悠仁睁开眼睛。
他眨了眨眼,看向越人,又看向四周已经不成人样的狼藉天台。
“没事吧......话说这是不是有些太过火了?”
越人看著此时这个略显天真的他,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
可怜的虎子,殊不知自己会在接下来的一年发生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人生最低谷的时期即將到来,可悲可嘆呢。
“没关係,稍后会有专人来负责维修工作的,他们动作很快,不会耽误大家上课的。”
“这样啊。”
“那......你们打了吗?”
“打了。”
虎杖的表情变得紧张起来:“那,你没事吧?”
越人笑了。
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虎杖看见了。
“有事的话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吗?”
“......也对啊。”
虎子哈哈两声,却被越人出言打断。
“相反,虎杖悠仁,你事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