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我只要雏田
上原枫静静听完日向日足的话，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不，我只要雏田。”
上原枫看穿了日向日足的犹豫和那点算计，直接点破道：“日足族长，你应该清楚，日向一族所谓的『宗家』，其实从来不是一个人数眾多的群体。”
“本质上只有族长和他的继承人，若非上一代族长意外战死，你现在或许都还不是族长。”
这话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划开了日向一族权力传承那层温情脉脉又残酷的面纱。
日向日足的脸色微微发白，无法反驳，事实如此，所谓的宗家，不过是每一代核心的两个人，其余皆是分家。
父亲战死，他才仓促上位，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记忆，也是日向一族制度最冰冷的体现。
上原枫继续道：“寧次的天赋或许不错，但他的起点是分家，身上迟早要烙上『笼中鸟』。”
“这个咒印本身就是限制和標识，我不需要这样的弟子。”
上原枫说的很直接，近乎冷酷，哪怕將日向寧次收为弟子，他也不会改变日向一族的笼中鸟制度。
“我要的是一个能够毫无枷锁、全力成长，未来足以代表日向，也足以代表木叶新面貌的弟子，雏田是目前最合適的人选。”
他看著日向日足挣扎的眼神，给出了一个折中的、带著命令意味的建议。
“当然，日差如今是我直属的暗部分队长，他的儿子我也不会完全不管。”
“在寧次年满十岁之前，日向一族暂缓对他施加咒印，这是我作为他父亲上司的要求，也是给日差的一个交代，至於之后……看情况再说。”
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日向日足听明白了，上原枫拒绝了用寧次替代雏田的方案，但给了寧次一个缓衝期，也给了日差一份人情。
而核心目標收雏田为徒，丝毫都没有动摇过。
之前上原枫的確考虑过，等日向花火出生再来接走雏田，那个时候日向日足已经决定培养新的宗家。
他出面接走雏田，反而更合日向日足的心意，自己的女儿不用被打上笼中鸟咒印。
但上原枫担心雏田饿肚子……他总不能管別人家的孩子吃饭吧？而且雏田的饭量比秋道家的继承人还大，日向日足不可能相信。
沉重的静默笼罩著会客室，晨光透过窗欞，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交的格子，仿佛象徵著日向一族森严的等级与此刻面临的抉择。
日向日足的白眼低垂，看著杯中早已凉透的茶水，水面映出他自己模糊而凝重的倒影。
一边是沿袭数百年的族规、父亲的遗训、宗家血脉的纯洁与自己的族长权威，另一边是女儿可能拥有的、超越族地围墙的广阔未来。
这是整个日向一族躋身木叶权力核心的难得机遇，还有对弟弟日差那一份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以及上原枫那平静话语下隱含的、不容抗拒的压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茶水的凉意仿佛顺著指尖蔓延到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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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日足极其缓慢地抬头，那双纯白的眼眸对上上原枫平静的视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低沉而清晰的一句话。
“我需要一些时间与族老商议。”
他没有直接答应，但也没有再拒绝上原枫，这本身已经是一种倾向。
上原枫微微頷首，站起身道：“我期待日足族长和日向一族的明智决定。”
他知道种子已经埋下，利益已经摆明，压力也已给到，以日向日足的精明和日向一族对家族利益的看重，结果几乎可以预见。
他转身离开会客室，留下日向日足一人对著冰冷的茶水，陷入更长久的、关乎家族命运与个人情感的艰难思索之中。
庭院里传来细微的声响，不知到是风声，还是哪个分家子弟匆匆走过的脚步。
那无形的、名为笼中鸟的枷锁，似乎在这一刻，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无人听见的裂响。
……
秋道家的烤肉店里永远瀰漫著令人胃口大开的油脂焦香和热闹的人声。
在靠窗的一处相对安静的卡座里，上原枫和夕日红相对而坐，滋滋作响的烤肉在铁网上蜷缩变色，上原枫熟练地用夹子翻动著，將烤得恰到好处的牛舌夹到夕日红面前的碟子里。
夕日红今天穿著常服，深红色的长髮柔顺地披在肩头，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
她单手托腮看著上原枫动作，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偶尔低声说些什么，引得对方也露出笑容。
两人之间的氛围亲密而自然，仿佛有说不完的悄悄话，与周遭的喧囂隔开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夕日红抿了一口麦茶，眼中带著促狭的光，“所以未来的火影导师先生，你的三位『预备火影』弟子人选这就凑齐了？宇智波的小少爷，四代目的遗孤，再加上日向家的小公主？”
上原枫將一块烤好的五花肉蘸了酱汁，送入口中，满意地眯了眯眼，才说道：“基本是这样定了，日向日足那边只要他不傻，肯定会同意的，这对日向一族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夕日红点点头，她虽然不是家族忍者，但身处木叶，对各族间的明暗规则和利益权衡並非不懂。
她放下茶杯，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若有所思，“三个孩子，三个不同的方向……鸣人那孩子被玖辛奈姐养大，性格……肯定会很活跃。”
“佐助是宇智波，写轮眼的天赋毋庸置疑，雏田的话，柔拳和白眼的基础，加上你的教导，未来確实可期。”
她顿了顿，看向上原枫，眼神里多了些属於她自己的考量，“看到你这么早就开始布局未来，我也在想是不是也该考虑收几个弟子了，毕竟幻术的传承也不能断代。”
“哦？”
上原枫饶有兴致地看向她，“你已经有想法了？”
“嗯。”夕日红微微侧头，红宝石般的眼眸中闪烁著专业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