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全族噤声:嘘,別吵醒族长夫人
“沈……”三长老那句怒火中烧的咆哮,硬生生卡在了喉咙眼。
不是他突然顿悟了尊老爱幼的美德,而是因为,一根冰冷得仿佛不带任何人类温度的手指,已经悄无声息地抵在了他的眉心。
许辞的动作太快了。
快到在场几百號內劲高手,甚至包括坐在高台上强装镇定的夜震天,都没有看清他是怎么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三长老面前的。
一滴冷汗,顺著三长老的额头滑落,砸在地板上。
那种犹如实质的杀机,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刃,已经刺穿了他的颅骨,直接绞紧了他的灵魂。三长老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发出哪怕半个音节的响动,这根修长的手指就会瞬间化作死神的镰刀,毫不留情地贯穿他的大脑。
“你敢把她吵醒试试?”
许辞微微压低了身子,那张俊朗的脸庞在逆光中显得有些阴沉。他深邃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刺骨的森寒,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一字一顿地警告:
“我保证,会把你切成八块,扔到后山餵那些野狗。而且,我会让你亲眼看著自己被吃光。”
三长老的瞳孔剧烈地收缩著。
他这辈子在崑崙墟横行霸道,杀过的人比普通人见过的猪都多,但他发誓,他从未见过如此纯粹、如此不加掩饰的暴戾眼神。这哪里是一个吃软饭的赘婿?这分明是一头披著人皮、隨时准备撕碎一切的洪荒凶兽!
他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块生铁,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任何微小的动作都会引发这尊杀神的误判。
看著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长老瞬间变成了缩头乌龟,许辞这才满意地收回了手指。
他转过身,面对著大厅里那几百號神色各异的夜家高层和精锐弟子。
然后。
在所有人惊恐、错愕、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这位刚刚才一拳震碎了夜家百年威严、又一指镇压了实权长老的恐怖青年,竟然做出了一个让全场下巴掉了一地动作。
他竖起右手食指,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唇边。
“嘘。”
许辞做了一个极其標准、且极其囂张的噤声手势。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冷冽地扫过全场,虽然没有说话,但那股子不容抗拒的霸道意志,已经清晰无误地传达给了每一个人:
都给我把嘴闭紧了。
谁敢吵醒我老婆睡觉,谁就得死。
整个议事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到了极点的死寂。
这可是崑崙夜家,是隱世古武界最顶级的权力中枢啊!今天本该是决定家族生死存亡的严肃大会,结果现在,竟然变成了一个为了配合孕妇午休而强制静音的荒诞现场!
屈辱!
极致的屈辱!
但是,面对许辞那毫无保留的纯阳威压,面对那个连半步神境的家主都不敢轻举妄动的煞星,谁敢说半个“不”字?
没看到连脾气最爆的三长老都快嚇尿了吗?!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堪称崑崙墟歷史上绝无仅有的一大奇观。
许辞脱下身上那件价格不菲的定製风衣,动作轻柔到了极点,仿佛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地盖在了沈清婉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他甚至还贴心地帮她调整了一下靠枕的位置,好让这位孕妇睡得更舒服些。
而台下那几百號平时跺一跺脚都能让一方震颤的大佬们。
一个个就像是罚站的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有人想咳嗽,只能死死地捂住嘴,把脸憋得通红,硬生生地把咳嗽声给咽了回去;有人腿站麻了想换个姿势,也只能像做贼一样,一点点地、以龟速挪动著脚步,生怕鞋底摩擦地板发出一点声响。
整个大厅里,除了沈清婉那均匀而娇憨的浅浅呼吸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多余的杂音。
寂静得可怕。
也荒谬得可笑。
堂堂隱世霸主,几千號人,就这么像木头桩子一样,在自己家的大本营里,陪著一个世俗界的女人睡午觉。这场面要是传出去,估计整个古武界的大牙都能笑掉。
但在这令人窒息的两个小时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挑战许辞的底线。
甚至连平时最爱端架子的苏曼音,和那个脾气火爆的红衣亲妈,此刻也都非常默契地坐在角落里,眼观鼻鼻观心,充当起了尽职尽责的“静音护法”。
毕竟,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触那个护妻狂魔的霉头。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煎熬中缓慢流逝。
直到下午三点。
高台上的那张紫檀木宝座上,终於传来了一声慵懒的轻哼。
沈清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慢慢地睁开了那双清冷的凤眸。
“唔……睡得真香。”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伸了个懒腰,身上的风衣顺势滑落到了腿上。
这一觉睡得实在太沉了,那种因为连夜奔波和怀著五胞胎而带来的极度疲惫,在这一觉中得到了极大的缓解。这还得归功於身边那个一直散发著温暖气息的“人形暖炉”。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习惯性地转过头,想要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老公,我睡了多久?”
沈清婉的声音还带著刚睡醒时的软糯和沙哑。
可是,当她的视线越过许辞的肩膀,落在下方那几百號人的脸上时。
这位商界女王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大厅里。
几百双充满血丝、透著浓浓幽怨和解脱的眼睛,正齐刷刷地盯著她。
那些老头子们一个个脸色惨白,双腿打颤,活像是被按在太阳底下暴晒了三天三夜的乾瘪酸菜。
“这……这是怎么了?”
沈清婉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抓紧了许辞的手臂。她看了看那群憋得快要內伤的长老,又看了看旁边那一摞还没签完字的劳动合同,终於反应过来了什么。
“你们……难道一直站在这里等我醒?”
沈清婉的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这也太丟人了吧!
虽然她平时在公司里说一不二,但也从来没有开会开到一半睡著,还让几百个下属站著等她两个小时的先例啊!这简直是社死现场的最高境界!
“咳咳,那个……”
沈清婉乾咳了两声,努力想要找回自己作为家主和总裁的威严。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髮,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加严肃一些。
“既然大家都休息好了,那咱们就继续……”
然而。
她的话还没说完。
“继续”两个字刚刚脱口而出。
沈清婉那张刚刚才恢復了红润的俏脸,突然像纸一样煞白!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地收缩著。
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要將整个身体撕裂的恐怖剧痛,毫无徵兆地从她那高高隆起的小腹深处爆发开来!
“唔!”
沈清婉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哼,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大颗大颗的冷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瞬间从她的额头上滚落下来,浸透了她身上那件单薄的孕妇装。
“老婆!你怎么了?!”
许辞的脸色骤变,刚才那股不可一世的霸气荡然无存。他一把將沈清婉搂进怀里,声音都在剧烈地发抖。
“疼……许辞……好疼……”
沈清婉死死地抓著许辞的衣襟,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著青白。她的嘴唇哆嗦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在那一瞬间。
许辞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极其狂暴、甚至带著几分毁灭气息的力量,正在沈清婉的肚子里疯狂地衝撞!
这不是普通的胎动。
这是……
那五个先天纯阳体质的小怪物,竟然在还没有完全发育成熟的情况下。
提前暴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