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朕去东海,你来监国!」(求打赏月票追读!)
嬴政气得发抖。却在这个时候,又一个宦侍来匯报。
“陛下,长公子醒来了。”
嬴政听到扶苏的名字,一时间眼睛亮了。內心深处的愤怒消失了。
虽然胡亥实在是不成器,但是他还有扶苏啊。
想到自己这次出行居然把胡亥和赵高这两个人混帐带过来,嬴政非常生气懊恼;但是一想到自己见到了自己的长子,嬴政的心情又好起来了。
嬴政很快就出现在了扶苏的面前。
这一觉,扶苏睡得可香了。
胡亥被当场戳穿,嬴政识破了他和赵高两个勾结的齷齪行径,这去掉了扶苏一块心病。
在草原上的日子,其实单纯地作战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集中注意力,心无旁騖,就做这一件事,这实在是人活著的幸福之一。
然而,扶苏却不得不去多加考虑咸阳城的人和事情。因为他在前方浴血奋战,有人在他的身后詆毁进谗言。
扶苏当然记得当初他身在咸阳城时,赵高、姚贾、周青臣这些奸贼是怎么迫害其他臣子的。
那位在古今文之爭上直言劝諫的大臣张苍,就是被他们给排挤走了的。
扶苏在草原上作战的日子,就好像是四肢在拼命的挥动杀敌,可是心里却要时不时地被咸阳城那些豺狼虎豹,毒蛇所牵绊。
因为扶苏知道他们一直都在,而且他们也知道自己如今在草原上作战胜利这已经严重地威胁到了他们,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一定会想办法进谗言,搞破坏。
当听到嬴政要他去九原城接驾的消息之时,扶苏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绝对不是嬴政一个人的想法和意思。
但是现在,扶苏把这个身后的危机解决掉了一半。
当嬴政坐在扶苏的身边,问他好些了吗时,扶苏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我这不是伤严重,是好些天没好好休息了。”
不错,扶苏的身体本来就很健壮。能自幼练习射箭做到百发百中的人,日常吃牛肉的人,身体肯定比任何人都健康。而且根本没有什么值得扶苏可忧虑的大事,扶苏的身体状况非常好。
他之所以会在嬴政面前晕倒,实在是累的。
胳膊上的伤,没有伤到筋骨,本身问题不大。
而且那箭矢又没有毒性,也不存在溃烂的事情。
父子二人难得齐聚一室。
扶苏的手臂上包扎著纱布,自己靠著床榻坐著。
嬴政则坐在他的床边。
那些宫人都很有眼色,一个个见状早就离开了。大殿內只剩下父子两人。
“你是想要回到咸阳城养伤,还是待在九原城?”
嬴政很郑重地问扶苏。
扶苏始料不及,顿时喜出望外。
他的父亲这是尊重他的意见了,问他以后自己有打算,而不是很强硬地去给他做安排。
扶苏慎重地思量了一下,现在赵高和胡亥被嬴政厌恶,咸阳城里应该暂时没有什么人对自己有敌意。
不过赵高的朋党很多,他们不是那么容易就倒台的,一日不死尽,扶苏始终心难安。
而且他现在只是得到了嬴政的些许认可罢了,並没有得到大的权力。
回到咸阳城,自己就失去了经营河套一带的机会,还將要失去和诸多將军接触的机会。
扶苏看都尉冯敬、都尉涉间、都尉苏角都是极其厉害的人物。
如果自己能够得到他们的心,未来对抗那江东之地的楚国豪杰,不是就有人选了吗?
楚霸王项羽、汉高祖刘邦、还有那张良、季布等人,可都是不打不服的人。
而且他若是回到咸阳城,日后又哪里来的机会再和士兵们相处呢。
素来军中之士卒,只知道有帅,而不知道有皇帝。
还有什么比留在当下九原城来的利益更大呢?
可是若是他能够回到咸阳,也许能够说服嬴政让他立下自己为太子。
不……这太虚幻了。
太子之位就和公子之名一样,太虚幻了,没有实际的兵权在手,什么都不算的。
扶苏望了望自己的手臂,“我担心我若是再舟车劳顿回往咸阳城,怕是这条手臂就废掉了。”
嬴政望著扶苏,嘆了口气道,“朕有意让你监国,届时朕好外出巡游。”
“朕一直想要去一趟东海巡游。”
“那是朕毕生的心愿。”
“你知道吗?朕很小的时候就经常梦见金龙在天空遨游,那龙有几千米长,山足足有万仞之高。”
“朕听闻东海之上有金龙出没,想要去看看。”
扶苏曾经劝告过嬴政,让他不要再追求长生不老药,好好养生。
看得出来,他现在应该是顾忌自己的看法了。
其实他去东海只有一个目的,亲自去找长生不老药。
现在他最执著的就是长生不老了,希望破除对死亡的恐惧。
而监国二字,被扶苏听到的时候,他並没有太大的反应,因为他知道这件事八成是秦始皇的试探。
嬴政来到九原城,为的是他公子扶苏,並不是別的。
扶苏非常清醒。
他知道自己当下的状態,羽翼尚未丰满,如何能够肆意的遨游天际。
扶苏立刻忧心忡忡起来。
“监国……我连监军这样的事情都劳烦君父费心,需要君父千里迢迢乘车而来看望。”
“若是监国的话,那恐怕君父身在东巡道路上,怕是要一步三回头了,更加难以心安。”
扶苏一脸认真地说著。
嬴政听到,哈哈大笑一番。
扶苏笑著说,“知子莫若父。君父您是知道儿臣的,儿臣去监国,您必定心里放不下。”
“是以儿臣决定留在这九原城里。”
“匈奴人需要安抚,仅仅只是秦国大將出面的话,他们恐怕不会那么快就归降。”
“若是我在匈奴的地盘上待著,那些匈奴人反而会有所顾忌。”
“他们刚刚失去了他们的单于和太子,现在正需要有人镇压、领导他们。而我恰恰有个秦国长公子的身份,我若是在草原上多待一段时日,只需要个把月的时间,让他们转变自己的身份认知。”
“对待匈奴人,还是要春风化雨,慢慢地改变他们的习惯比较好。”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表面上的战爭我们是打贏了,可是那些文化上、习惯上的战爭我们还没有打贏。”
“而这种战爭打起来是最持久的,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