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陷阱,渗透与暗杀
谢绝拳头紧握抬起右臂,身后的赵月立刻停止行动,將注意力放在谢绝的身上。只见他小心地单膝跪在地上,用手掌轻轻拨弄著没有任何特別的之处的枯枝和落叶,两三次之后,两块紧贴在一起的人造薄木板便出现在眼帘之中。
待到谢绝將两块薄木板掀开,赵月的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轻薄易碎的木板之下竟是一个足以容纳整条小腿的陷坑空腔,坑底和坑壁上用乾结的泥巴固定著根根细长而尖锐的碳化木籤,確保在刺伤脚掌之后再用横向的木籤阻止受伤者將腿脚抬出。
最为阴险恶毒的是,碳化过的每一根木籤锥形尖端竟是还涂抹著恶臭的粪便。
赵月毫不怀疑自己若是一脚踩在了两块翻转木板之间,自己的脚掌和小腿会被碳化木刺捅成吸了粪水的海绵宝宝。
“翻转木板地刺陷阱,专门扎人腿脚,虽不致命,却也足以起到警报和阻敌的作用,不过涂了粪便的尖刺威力还得另当別论。”
再一次证实了红光是陷阱之后,谢绝低声解释了一句,他仔细地审视了木板和陷阱的尖刺一眼,將手中的木板又搭回原位,免得让陷阱暴露出来。
“將陷阱作为预警的工具,看样子占据伐木场的敌人並未將防御重心放在南边,这有利於我们接下来的渗透,
而且能有时间和精力布置如此之多的陷阱,这说明伐木场的敌人是一个久居於此的群体,很可能是一个小型据点,
敌人的数量远胜於我们,这说明我们的偽装是很有必要的。”
“会不会是哥布林占据了伐木场?”
“有很大的可能性。”
继续向前,除了木籤陷阱和翻转陷阱外,谢绝又发现了悬垂式陷阱和绳套陷阱,
悬垂式陷阱是一个吊掛在樺木高处的巨大木笼,木笼的四周捆绑著能够发出警报声的人类骨器,不抬头看很难发现,
陷阱的布置者刻意在木笼的下方放置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以背包作为陷阱的触发器,一旦有人破坏了静力平衡,牢笼便会当头罩下,將下方搜索背包的贪婪者困住。
骨器因下落而互相碰撞发出声音,將陷阱的布置者引来。
绳套陷阱就比较简单了,用小木桩將绷紧的绳套隱藏在枯枝败叶之中,绳套的另一端捆死在数根合力弯曲的粗壮树枝上,
但凡有人把脚送进绳套里碰倒木桩,树枝猛然绷直,绳套就会瞬间绷紧,箍著脚踝將中套者倒吊而起。
將诸多陷阱都看在眼里,还未正式的遭遇敌人,赵月就领教到了敌人的狡猾与阴险之处。
相较於面对面的衝突,隱藏在平和之下的人为恶意更令她感到胆寒。
她不由得开始思考,如果只是她自己一人,没有谢绝引导的情况下,该怎么通过这片杀机四伏的林子。
“有什么方法能侦测到这些陷阱吗?”
“如果不考虑职业技能的话,想要避免陷阱只有三个办法,那就是仔细观察,长棍探路,小心落脚,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简便办法,
如果陷阱这么好破解的话,也不会被军人用来阻敌了。”
將谢绝的话死死地记在心里,赵月重重点头。
两人继续前进,谢绝还时不时地拔出短剑在树皮上刻下一道肉眼可见的痕跡,確保万一要是逃跑的话能在第一时间找到一条安全的道路。
走著走著,地势陡然变高,隱约再次听到了溪流的声音,显然此地更加接近伐木场的位置。
忽然,位於前方的谢绝五指併拢手掌向下按去,赵月心中一凛,本能地紧跟著谢绝將身体趴伏在斜坡上,一动也不敢动,放缓了呼吸声。
就在她刚刚完成动作之后,斜坡上便传来了脚步声和交流声,以及狼犬所发出的愜意呼嚕声。
“咕嘎哇咕,哇哇啊啊啊?”
“哇啊呜啊,咕咕啊哇。”
听著这熟悉而陌生的语言,赵月心中一沉,
没想到还真就让她给猜中了,占据伐木场的果然是那些危险至极的哥布林。
“呜哈哈哈!!!”
“哇啊!哇啊!咕嘎!咕嘎!”
“呜呜呜~汪!”
谢绝和赵月静默地趴伏著,等待著。
本以为坡上的两只哥布林很快就会带著狼犬去其他地方巡逻,两人却是没想到交流了几句的两只哥布林竟然撵走了狼犬,紧接著便发出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与肉体撞击声,
两只哥布林浑然忘我的呻吟让赵月第一时间想到了正处於发烧状態的贝尔芬格,那不知天地为何物的表现欲简直是如出一辙。
即便是语言不通的异种族,两人也能分辨的出,两只啪啪作响的哥布林现在一定很爽。
脸紧贴著地面,赵月看向谢绝,虽看不出被泥巴糊住的表情,但她却是能在谢绝的眼睛里看到诧异与无奈之色。
显然谢绝也对这两只在此野合的哥布林颇为无语。
不过联想到刚才木屋之中自己的模样也比哥布林好不到哪里去,赵月也没敢太过埋汰哥布林,她脸上微热,免得把自己也捎带进去。
在两只哥布林激情昂扬交战正酣的时候,谢绝忽然打出一个等待命令的手势,悄无声息地拔出短剑,独自向著坡上爬去,儘可能地避开可能会发出噪音的枯枝败叶。
终於,他顺利爬到了坡顶之下的位置,那两只哥布林似乎就在他的脑袋顶上,深吸一口气,他放缓脚步绕向一侧,猫著腰迅速抬头看了一眼,
两只绿皮哥布林正好背对著他,交叠地爬在粗壮的树干上,沉溺在片刻的欢愉之中,根本没有发现他的踪跡。
距离不足三米,谢绝眼神一冷,不再掩饰脚步,箭步上前剑光闪过,將进击的雄性哥布林当场斩首,
头颅高高飞起,滚滚而落,断颈处喷洒出炙热的紫色血液,
“噶?”
还没等爬在树干上等待受击的雌性哥布林反应过来,谢绝反手又是一剑,剑尖从一侧刺入雌性哥布林的脖颈,將雌性哥布林的气管贯穿,
尚未出口的惨叫声硬生生地憋成了破风箱一般的嗬嗬漏气声,
在雌性哥布林惊恐而暗淡的目光中,谢绝一脚踹在雌性哥布林湿漉漉的屁股上,拔出短剑,在其撕裂的脖颈上又补了一剑,確保其完全死透。
雌性哥布林彻底暗淡的山羊眼中,倒映著谢绝冰冷无情的面容。
等到解决了两只哥布林,谢绝才低声吹哨给赵月发出信號,黑漆麻乌的小泥人赵月立刻爬上坡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