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战渡劫
恐怖的攻势落进死眠领域，像是一颗小石没入大海，不见涟漪。不约而同地，以合欢宗宗主瑶姬为首的五人停了手，眼神交流间满是困惑。
九州上的渡劫大能就这么几个，掰著手指头就能数清楚，他们虽不敢妄言每一位都见过，但也认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哪怕没亲眼见过，也听过，可不曾记得还有这么古怪的一位。
为何说古怪？
因为那一片漆黑的领域所蕴含的法则之力，在九州大陆上从未出现过，法则构筑的最小能量单元与九州世界的灵气截然不同。
他们的神识竟都无法探入，仿佛那是与世隔绝的另一方天地。
域外天魔？
素女掌教师祖寧素心眼神微眯，说了句：“来者不善。”
“阵法失效了。”妙玄机心有所感，目光望向某处，面色凝重道：“阵眼被毁了，白小生脱困了。”
眼见那片倒扣的漆黑半球领域正在变小，五人便不再多言，齐刷刷凝神向场中看去。
死眠领域收束至脚下，与被排挤开的毒海黑水形成直径十里的真空地带，裸露出疮痍的地皮。
场上，方世杰一袭锦绣黑衣，一如当年模样，脊背如剑，立於白小生跟前，与悬空上方的五人遥遥对望。
“来者何人？”合欢宗瑶姬冷声发问。
“不重要。”方世杰回看白小生一眼，“这个人我保了。”
自合欢宗成为天下第一名门，还从未有人敢对合欢宗不敬，更別说还是一个男人。
不自报姓名宗门就罢，竟还敢为天机阁出手，当真是……不知死活！
“好……很好。”瑶姬气得牙痒痒，“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她再出手，身影快到消失。
方世杰面色如常，死眠如焰喷涌成剑，天地光芒黯淡。
隨手劈出一剑，黑光如虹，贯穿天地，斩出不见尽头的深黑裂谷。
瑶姬惨叫一声，身影出现在裂谷正上方，正不受控制倒飞而出，胸口剑痕不见血，只是一道深邃的黑。
飞至半途，纤细的臂弯將她揽住，是医毒圣手安心慈。
没有多余言语，她手中玉瓶倾倒，九转玄黄玉液淌出在瑶姬胸前发黑的伤口上，却只如无用之水流过。
“怎么会这样？”安心慈眼中透出震惊。
“他……很强。”瑶姬心有余悸，唇无血色，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颤，“比我们任何人都强。”
在如今的九州谁是天下第一修士？
有人说是素女师祖寧素心，也有人说是风头无几的合欢宗瑶姬。
寧素心一心向道，向来淡薄这些虚名，只在素女宗潜心修炼，倒是瑶姬常自詡九州第一，虽有自夸之嫌，但实力摆在那。
能让如此自负的瑶姬亲口承认眼前之人的强大，四人皆是心惊。
论及修为，方世杰確实是渡劫巔峰，与在场的瑶姬、寧素心相当。
但可別忘了，他同时还是永恆大陆的永夜之王，亿万信徒积蓄两万年的信仰之力，早已將他推上神王境，相当於九州仙帝。
如今方世杰虽为寻找本溪村旧址將实力压制在渡劫，滯留凡界，避免强制飞升仙界，但无论是对大道的感悟，还是法则的运用……
都远不是如今经歷过修真文明断层的九州土著所能比擬的。
这就好比哪怕是九州仙界最弱的真仙，能够轻易横扫整个九州下界一样。
回想方世杰第一世模擬的两个师尊，一个是下界第一的清虚道人，一个是有望以剑证道的剑五，二者都被下凡的真仙打碎了道心。
一个东躲西藏了千年，一个忘了自己是谁。
方世杰弒过仙，又有第二世的积累，瑶姬等人和他的差距只会更大。
头顶青莲束髮冠的寧素心拂尘甩动，青莲剑影万千环绕己身，她並手一指，喝一声：“去！”铺天剑雨如暴雨倾泻。
方世杰又横斩一剑。
这一剑泛著黑光凝固在半空，青莲剑雨撞在上面的瞬间，便如玉碎，凝实成剑的灵气逸散空中。
“阿弥陀佛。”
释无畏声沉若钟，闭目握拳，拳风蓄起金光，如日出云海。
待他驀地睁眼，目运两道金光，拳风吹得紫金袈裟猎猎。
一记明王镇狱拳轰然挥出，力破万法，拳碎山河。
拳还未至，方圆十里便骤然坍塌，化作百丈深的拳印。
方世杰仍儼然不动，又是斩出一剑。
“噗！”
释无畏如遭雷击，吐血一口，气息萎靡了大半。
五人身为渡劫大能，却心气极高，虽联手结盟来对付天机阁，却不愿同时出手对付白小生。
由妙玄机先以阵法困住白小生，再由瑶姬亲自出手，另三人非意外不出手便已是极限。
但在见识过方世杰的实力后，四人改了主意，气息平復后，瑶姬开口道：
“一起上！”
话音刚落，瑶姬左手祭出合欢宝铃，靡靡之音阵阵，乱以人心，右手解开销魂迷幻囊，无形无色无味，有致迷致幻之效。
寧素心怀中拂尘一晃，化作灵蛇一般变幻莫测的链剑，青莲剑意沛然。
释无畏双手合十，念念有词间，化作金刚，三头六臂。
医毒圣手安心慈、天下阵首妙玄机，都不善近战，便在一旁或以毒袭扰，或起阵相助。
五人不再留手，同时向方世杰发难，许是这等威势令天瞩目，道道天雷轰落，为这场渡劫大战平添肃杀。
方世杰嘆了一声，白小生走上前，与之並肩，问：“怕了？”
他摇了摇头，“我只是嫌麻烦。”
白小生从容仍旧，手中摺扇“唰”地展开，玉手轻摇，道：“妙玄机耗费百年，匠心巧布的周天因果顛倒大阵已毁於你手，你我联合，想走倒也不难。”
方世杰看著白小生手中一面写“生”，一面写“死”的摺扇，脸色古怪。
“你真不是百晓生？”
“百晓生是谁？”白小生反问，“他对你很重要？”
方世杰张口欲语，却有明王掌印轰临，链剑狂舞，万千女子嫵媚勾魂，天地化作粉色……
纵使他有太多话想说，太多事想问，眼下也只能暂时搁置。
方世杰上前，將白小生护在身后，道：“你身上有伤，不宜再动手，我来就行。”
白小生摇扇，笑问：“你一个人，行吗？”
“呵呵，”提剑斩灭明王印，方世杰笑答：“我说了，我曾是九州第一魔头，我一个人，便可搅动九州风云！”
话音落，他挥出一剑，逼退来势汹汹的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