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暴露
他一路小跑著返回產房外的等候区，原本焦躁踱步的脚步在看到紧闭的產房门时，猛地顿住，隨即靠在墙壁上，大口喘著气，胸口因过度激动而剧烈起伏。接下来的几小时，对程哲而言，每一分钟都像被无限拉长。他时不时追著路过的护士打听情况，每次护士摇头说“还没结束”。
直到夕阳西下，產房的门终於被打开，一名医生摘下口罩，对著等候区的程哲点了点头：“產妇和孩子都平安，是个健康的小公主，產妇有点虚弱，需要好好休息。”
“平安！都平安！”程哲瞬间红了眼眶，快步衝上前，声音都带著哽咽，“医生，我能进去看看吗？”
“可以，但时间不要太久，產妇刚生產完，需要安静休息。”医生侧身让开位置，叮嘱道，“儘量轻一点，不要打扰到她们。”
程哲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產房。
房间里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徐梦兰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却带著温柔的笑意，身边的婴儿篮里，一个小小的婴儿正安静地睡著，粉嫩的小脸，紧闭的双眼，小小的拳头攥著，模样可爱极了。
程哲放轻脚步，慢慢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孩子身上，瞬间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小巧的生命，像个易碎的瓷娃娃，小小的嘴巴微微张著，呼吸均匀，那一刻，心底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柔软和满足，之前所有的焦躁、愧疚、慌乱，全都烟消云散。
徐梦兰看著他发愣的模样，疲惫地笑了笑，声音轻柔却带著幸福：“程哲，看傻了？取个名字吧，这是你的女儿。”
程哲回过神，低头看著孩子，又看向徐梦兰娇羞的脸庞，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名字，可脱口而出的，却是“程思兰”。
“思兰，思念的思，兰花的兰。”
他轻声解释，眼里满是温柔，“纪念你为我生下女儿，也想让她永远像兰花一样，温婉美好。”
徐梦兰的脸颊瞬间染上更深的红晕，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程思兰，很好听，我喜欢。”
就在这时，医生轻轻走上前，拍了拍程哲的肩膀：“先生，產妇刚生產完，身体虚弱，需要好好休息，孩子也需要保暖，先出去吧，不要打扰她们了。”
程哲恋恋不捨地看了眼孩子和徐梦兰，又轻轻替徐梦兰掖了掖被角，才缓缓退出病房。走廊里，陈凤萍三人立刻围了上来，眼神里满是急切。
程哲拿出手机，先给家里的陈凤萍、沈雅婷等人发了消息。
消息传出去，很快就收到了无数祝贺的消息，王雨柔更是直接打来了电话，声音里满是欢呼：“程哲！我就知道梦兰姐肯定能平安的！程思兰这个名字真好听，下次我去医院，一定要看看我这个小侄女！”
程哲笑著应下，掛了电话，心里满是前所未有的充实。
这一周，程哲几乎天天往医院跑。
早上处理完公司的紧急事务，就立刻赶往医院，给徐梦兰带早餐，陪她说话，然后小心翼翼地抱著程思兰，逗弄著这个小小的生命。
孩子很乖，很少哭闹，偶尔会睁开圆溜溜的眼睛，看著程哲，那一瞬间，他觉得所有的忙碌和疲惫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满足感。
他会拿著手机，给程思兰拍各种照片，从不同角度记录下她的小模样，还会偷偷录下她的哭声和笑声，存在手机里，时不时拿出来看。
陈凤萍她们也会轮流来医院，带来各种补品和婴儿用品，病房里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温馨又热闹。
程哲看著怀里的程思兰，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和徐梦兰，给她们最好的生活，再也不让她们受一点委屈。
日子就这样平静而幸福地过著，直到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寧静。
那天下午，程哲正坐在病床边，给程思兰哼著儿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刘莹，心里微微一愣——自从她生孩子后，两人就很少联繫了，突然打电话过来，不知道有什么事。
他起身走到走廊，按下接听键，语气平淡：“喂，刘莹？”
电话那头传来刘莹带著哭腔的声音，声音慌乱又无助：“程哲……程哲，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我现在没地方去了……”
程哲皱起眉头，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你在哪里？出什么事了？”
“我在公司附近的便利店门口……”刘莹的声音带著哽咽，“我老公发现了，他知道了我和你的事，还知道了孩子的事……他跟我吵了好几天了，天天骂我难听的话……”
程哲的心沉了下去，追问：“到底怎么回事？慢慢说。”
“都是因为小姑子！”
刘莹的声音带著委屈和愤怒，“那天我们一起吃饭，她开玩笑说了一句『孩子长得一点都不像你老公，倒有点像你领导』。
我老公当时没在意，可后来越想越不对劲，就偷偷去做了亲子鑑定……结果出来了，孩子真的不是他的！
他现在要跟我离婚，天天把我赶出家，我身上没带多少钱，手机也快没电了，我真的没地方去了……”
刘莹的哭声越来越大，带著无尽的绝望：“他说我骗了他，说我给他戴绿帽，骂我不知廉耻……我被赶出来了，无家可归了，程哲，我现在只能靠你了……”
程哲沉默了，握著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他看著病房里熟睡的程思兰，又听著电话那头刘莹的哭声，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孩子確实是他的，这件事，说到底还是他的责任。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刘莹，你先別哭，冷静一点。”
“你老公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要跟我离婚，让我净身出户，还说要去法院告我，让我赔偿他精神损失费……我现在被他赶出来，连衣服都没带几件，手机也快没电了，程哲，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刘莹的声音带著绝望，“我知道我错了，可我也是没办法……现在孩子的事暴露了，我也没脸再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