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开业
按照陈文峰的想法,他和郑二力的合作,资金全部由郑二力出,虽然郑二力很欣赏陈文峰,但他也有小小的顾虑,风险全部由自己承担,他有点吃不消,况且在他看来陈文峰毕竟太年轻。郑二力犹豫了,说道:“文峰,关於合作的事情,容我再考虑一下。”
“好啊。”
陈文峰喝著茶,非常自然地回了一句,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哦?陈文峰这种满不在乎的样子,让郑二力表现出意外,这小子居然没有因为没谈成合作而气馁,还真有点东西。
郑二力正想著,却听到陈文峰说道:
“郑叔,你慢慢考虑,这事儿又不是一锤子买卖,咱们做的是长久的生意。”
陈文峰短短几句话一下点到郑二力心坎上,他一直秉承著长远的角度来做生意,这也是他和韩老四分道扬鑣的最根本的原因。
精明的韩老四没有想到这一层,这年轻的陈文峰倒是能理解到这一层,难得!
他笑著回道:
“文峰,我考虑的也许很快呢!”
陈有为见他们两个虽然没有马上达成合作,却相谈甚欢,心里也很高兴。
郑二力是陈有为心目中陈家庄最会做生意的人,现在又出了个陈文峰,两个最会做生意的人被自己撮合到一块,陈有为很有自豪感。
不久前他去镇上开会,还把鸡鸣山做了一个荒山建鸡场的典型介绍,得到了镇上领导的表扬,会后好几个村长都找他请教,他美得差点冒出鼻涕泡来。
更让陈有为满意的是,陈文峰的鸡场虽然刚刚起步,却有老孙头、周志明、牛大、牛二一帮人帮忙,等鸡场规模大了,还会让更多人有活干、有钱赚。
想到这里,陈有为又想到了韩老四,韩老四的酱油厂,马上就建好了,可韩老四那种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劲头,是绝不会给村里带来什么好处的。
这段时间韩老四也在招工,可条件苛刻,工钱很低,还不管饭。
很多人都找到陈有为,让他帮忙说和说和,让韩老四把工钱涨一涨,陈有为没办法去找了韩老四。
可韩老四见到陈有为后,就顾左右而言他,一直装傻打哈哈,陈有为没办法,也就不再勉强了。
漫长的雨季过去了,9月的天气秋高气爽,陈家庄村外的玉米秧已经高过人头,连片的玉米地构成了小说和影视里所描绘的“青纱帐”。
韩老四的酱油厂已经基本弄好,酱油厂主要以手工製作为主,本来按照郑二力最初的想法是上一些简易的机械设备。
隨著郑二力的退出,韩老四果断拋弃了上机械设备的想法,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响,按照后来流行的说法,他就是要压榨酱油厂的工人。一句话概括就是,用最少的工钱,让工人干最累的活。
1984年9月6日,农历八月十一,宜开业。
陈家庄酱油厂门口摆著两掛鞭炮,中午11点58分,韩老四亲自点燃鞭炮,噼里啪啦的炮火中,韩老四满脸得意。李大花站在韩老四身边,把腰杆挺得直直的,她看著平常和自己要好的几个姐妹,忽然觉得和她们有了隔阂,这种隔阂让那些人再也不配和自己平起平坐了。
酱油厂的院子里摆了十几桌,韩老四邀请了很多亲戚朋友和酱油厂的工人,亲戚朋友见韩老四发达了要过来拉拉关係,而已经確定在酱油厂工作的人,也要拍拍老板的马屁,仅仅这一顿酒席,韩老四便赚回来不少。
一向以抠门著称的韩老四,將剩饭和骨头丟在酱油厂外,连路过的流浪狗都知道这个厂院里是有钱人的所在。
陈有为和陈文峰也都在韩老四的邀请之列,陈有为上了2块钱礼金,陈文峰上了1块钱礼金,两个人都被安排在了主桌上。
陈有为问陈文峰:
“文峰,你现在大小也是老板了,这礼金上的有点少啊。”
“有为叔,我是想打个gg。”
“什么gg?”
“我要是上2块,甚至5块,10块都不是问题,但一来我不想给他多上礼金,二来这样其实更显眼,这样人们在说起韩老四酱油厂办酒席的时候,就会提到我,说我小气只上了1块钱礼金。”
“这叫什么gg?”
“有为叔,乡亲们也不傻,我给外人上礼金少,可我对待兄弟们不小气啊,他韩老四是能发財,席面也搞得大,可工人们对他的苛刻也会越来越有意见。”
说到这里,陈文峰压低了声音,在陈有为耳边小声说道:
“我看了这酱油厂,挺对眼,也许哪天韩老四干不下去,我可以接管过来。”
“你个嘎小子,人家刚开张,你就咒人家倒闭啊。韩老四遇到你啊,可真是......哈哈哈!”
这时韩老四敬酒回来,和陈有为、陈文峰也都碰了杯,看著韩老四喝得满脸通红,说话都不利索了,陈文峰对韩老四有了一种不屑,得意忘形,鼠目寸光,这个人干不成什么大事儿。
鸡鸣山,九月的山风已经有点凉爽了。
牛大牛二在山脚生起一堆篝火,两个人便和周志明他们回屋子吃饭去了。
篝火旁只剩下陈文峰和侯癩子。
“峰哥,你就让我和胖小去吧!”
侯癩子认真地说道,他已经不止一次和陈文峰表达过想要混进韩老四的酱油厂,以后得到什么重要信息或许有大用。
陈文峰將一个新下树的苹果掰开,將一半递给了侯癩子,自己啃著另一半,说道:
“你和胖小要是想赚钱,虽然咱们山上用不了那么多人,但也可以先来,钱多钱少,跟著我干,韩老四那边工钱又少又累,我不想让自家兄弟受那个苦。”
“峰哥,我没干什么,你已经给我发了好几次钱了,我觉得跟著你干有前途,再说,別人能干,我为啥干不了,我到了韩老四那边不为了赚钱,就为了给你盯著点他。”
陈文峰几口就把苹果吃乾净,有点涩,不够甜,这苹果下树后还是应该放放,回回甘。他想了想,说道:
“你们两个可以去,但必须听我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