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獪岳!
群山环绕的村庄里,近日来最热闹的地方,莫过於村中心的“英雄宅邸”。说是宅邸,其实不过是村长家腾出来的偏院。
但对於这个连年饥荒,最近又闹鬼的小村来说,已经算是顶好的住处了。
此刻,偏院正房里传出丝竹之声,间或夹杂著女人的娇笑。
鬼杀队剑士——獪岳斜躺在软塌上。
搂著个穿红掛绿,但双眼空洞的姑娘,眯著眼享受著身边另一个神情麻木的姑娘捶腿。
还有一个媚眼如丝的少妇,在旁边侍奉著喝酒。
“獪岳大人~再喝一杯嘛~”
“哈哈哈,好好好,喝!”
他一仰头,酒液入喉,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爽!
美人在侧,美酒美食!
这种日子,才是人过的日子。
想想自己以前......嘖嘖!
曾经的他,父母双亡,是一个靠偷窃过活的孤儿。
直到被悲鸣屿行冥收留,在一间小寺庙里和其他同样举目无亲的孩子一起生活。
起先,他还是比较满足的。
但是那种粗茶淡饭的日子,过久了真的没有什么意思。
要过,他就要过好日子!
要吃好的,穿好的,还要受人尊重!
就像现在一样!
但是,当初那帮小畜生们什么都不懂!
他们竟然因为自己偷了寺庙的生活费,合伙把自己从寺庙里赶了出去!
害自己在晚上遇到了恶鬼,差点被吃掉。
好在自己聪明,第一时间下跪磕头,用献祭所有同伴的说辞,求恶鬼饶自己一命。
至於说被逼著回到寺庙,熄灭他们赖以生存防鬼用的紫藤花香炉。
导致恶鬼吃掉同伴的事情......
笑话!
那哪是什么被逼得!
一个蠢鬼能逼得了我?
我要是不乐意这么做,只需要躲在香炉的笼罩范围內,那只鬼能奈我何?
我之所以熄灭香炉,为的就是让他们全都被鬼吃掉。
这样,我才能解气。
这样,才不会有人知道我偷钱的事情!
想想就气人!
不就是『拿』了他们用来吃饭的供奉钱吗?
他们饿几顿又死不了!
再说了,就算没饭吃。
悲鸣屿行冥作为家长,自然要想办法弄钱来生活。
他们一群小屁孩,多管閒事做什么?
竟然因为这点小事就赶我出去!
哼!
活该他们全死光!
懒得想那些让他生气的陈年往事,獪岳斜眼瞥了一眼窗外。
院子外头,村长正带著几个乡绅候著,手里捧著帐簿,脸上堆著笑,腰弯得都快贴地了。
獪岳嗤笑一声。
他知道村长来干嘛的。
催促自己去杀鬼!
笑话!
不先把自己伺候好了,自己怎么可能如他们的愿?
他可不像別的鬼杀队剑士那么傻。
让我来杀鬼,我就杀啊。
我可是冒著风险来的!
鬼杀队给的俸禄,跟这个村子有什么关係。
他们这些愚民才是受害者啊。
他们不得好好的表示表示?
还敢给给我看脸色。
不就是睡了你们村两个女孩儿。
吃了点你们的牲畜,拿了点你们的钱吗?
不知道鬼杀队剑士饭量都很大吗?
不知道我们很辛苦吗?
催!催!催!
这点小钱都捨不得,活该你们死这么多人!
“獪岳大人,马上就天黑了,您看今天......”
“今天伤势未愈,明天再说!”
屋內冰冷的声音让村长苍老的手止不住的哆嗦。
他手中帐簿上记得清清楚楚,这七天来,屋里这位『獪岳大人』连吃带浪费,嚯嚯了村上大半的存粮,要光了村上三年的积蓄。
还睡了村长最漂亮的闺女,和隔壁井村家的女儿。
但村长不敢吱声。
井村家不敢吱声。
村里人更不敢吱声。
为啥?
雷之呼吸的传人!甲级剑士!鬼杀队的精英!
这些个獪岳自报的称呼,这个山窝里的村子並不理解。
他们只知道他叫獪岳!
他能一剑,劈开一栋房屋。
他能在十分钟之內,屠光整个村子!
七天前,他来到这里,说要帮他们除掉吃人的恶鬼。
他当著一群人的面,和那只小鬼『大战三百回合』,虽然还是让鬼跑了。
但当他气喘吁吁地对围观的村民说,“这只鬼很厉害,我需要在这里休养几天,才能彻底斩杀它。”
村民们依旧感恩戴德。
当天晚上,最好的房间腾出来了,最好的饭菜端上来了,村长的闺女作陪,全村最漂亮的女孩儿负责倒酒服侍著他。
他们將他当成了英雄。
却不想,在宴会结束的当晚,他竟溜进了两个女孩的闺房,强占了她们。
他说,他喝多了!
他说,他会帮他们杀鬼!
他说,他会对那两个女孩儿负责!
迫於他的实力,迫於恶鬼的压力,他们不得不捏著鼻子认了。
但七天过去了!
出了第五天,小鬼又出来闹事。
他又“大战”一场,再次“勉强击退”以外。
他什么也没有做。
村民们的恐惧一天天加深,给他的供奉也一天天加重。
直到今天,村长家的粮仓快要见了底,村民们家的牲口也杀光了,村上拿不出好东西了。
在这么拖下去,今年冬天,他们村子上的人,就算没被鬼吃,也会被活活饿死。
村长不得不鼓起勇气,冒著被一刀砍死的风险,再次登门请人。
结果......
村长绝望了!
但好在,就在此时,一只乌鸦飞进了屋里。
片刻后。
他们眼中比恶魔还可怕的獪岳,终於拖著伤躯,出了门。
又是片刻后,他回来了。
鬼,死了。
他是这么说的。
村里人半信半疑。
但却没有一个人敢提出质疑。
因为他们巴不得,他赶紧走。
哪怕......那只鬼没有死!
夜里,在他要求的答谢宴上。
村长含著泪敬酒,井村红著眼磕头,全村的人眼睁睁的期盼著他的离去。
只有那两个被他睡过的姑娘,低著头,咬著唇,眼里空洞洞的。
獪岳看都不看她们一眼。
玩腻了,该扔了。
“大人~”那名最热情的少妇娇滴滴地开口,“您今天就要走了吗?”
“嗯。”獪岳捏了捏她的脸,“怎么?捨不得我?”
少妇低下头,指向那两个少女,小声道,“大人......您能不能带她们一起走?”
獪岳挑了挑眉,脸上尽显不悦。
“求您!带她们走吧!她们什么都能做!”
似乎是看出了什么,少妇突然抓住他的袖子,眼里满是祈求。
“洗衣做饭铺床叠被,她们......他们什么都会!”
她极近献媚的缠在獪岳身上,哀求著。
“大人,我走不走无所谓的!但她们俩都是黄花闺女啊!”
“被您要了身子,要是留在村里,她们这辈子都没法抬著头活下去!”
獪岳沉默了两秒,突然笑了。
“行啊。”
少妇眼睛一亮。
“等我下次路过,一定带她们走。”
少妇愣住了。
等她回过神,獪岳已经起身,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往外走。
路过院子时,他瞥了一眼候著的村长和乡绅们,隨手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票,扔在地上。
“这几天的饭钱,赏你们了。”
七十,一天十块......
他像打发叫花子一样,赏回去了。
村长颤抖著手捡起纸票,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多谢......多谢獪岳大人......”
獪岳头也不回,摆了摆手。
山道上他挑著牙缝,懒洋洋地走著。
眯著眼,开始盘算。
下一次能遇到这种偏远地区斩鬼,顺便当土皇帝的概率。
至於说会不会担心被告。
笑话!
那些泥腿子,这辈子都走不出这个山窝窝,上哪儿告状去?
吃他们的,玩他们的,拿他们的,不是应该的嘛?
毕竟......
只有这样,才能满足他那犹如沙漏般不断流逝的幸福感嘛~
獪岳勾起嘴角,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一夜的跋涉,也在他一边回味少女,一边数著金钱的过程中,显得不是多么难熬。
然而,就在距离总部不远的必经之路上,他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前方的山道上,站著两个人。
两个少女。
一左一右,拦在路中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