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三门符籙
达到炼气六层后,舒脉丹依旧在服用,只是量比前阵子少了不少。这几天下来,桌角堆著的废符多了许多。
三种基础符籙的成功率都在稳步提升,而火球符已经达到了入门水准。
【火球符:入门(32/200)】
几日后,护卫队又轮到一批人回坊市修整。
李源一进坊市,先回住处放下东西,然后就提著布包,往北巷走去。
布包里装著这几日顺手采来的草药。
快走到老孙摊位时,李源还没靠近,便先听见了说话声。
“孙丹师,这破煞丹真能冲炼气四层?”
“能不能成,看你自己。丹药只是辅助,能不能跨过去,那是另一回事。”
老孙蹲在摊后面,手里捏著一个小瓷瓶,说话底气比以前足了不少。
摊前站著两名散修,都是炼气三层的气息,盯著老孙手里的瓷瓶,眼里发热,脸上却又带著点犹豫。
“你刚才说煞气重,具体有多重?”
“比煞元丹重得多。你们要是没吃过煞元丹,可以先买一枚煞元丹试试,就知道这破煞丹的煞气有多猛了”
老孙將瓷瓶口塞紧。“,但是我这破煞丹价格比正常的破境丹可低不少,而且突破概率也大上一些。”
那两个炼气三层的散修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咬咬牙,摸出灵石买了一瓶。
老孙把丹药递过去,这才抬起头,看见了李源。
“李道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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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散修拿著丹药匆匆走了,李源走到摊前蹲下,將布包放在摊布边上。
“这几日採到的,不多。”
老孙把布包拉开看了一眼,动作麻利地把里头的青玉草和赤根藤拢到自己身后,然后交给李源两枚舒脉丹。
在发现舒脉丹更好用后,李源就要求老孙给自己舒脉丹了。
“够用了。”
李源看了他一眼,目光扫过摊面上那几个新多出来的小瓷瓶。
“卖得不错?”
“还行。”老孙嘴角一扯,露出一点笑意。“这丹药算是正式卖开了。”
说到这里,老孙抬手拍了拍身边那只药箱。
“名字我也改了,叫破煞丹。”
“破境的破,煞气的煞。”
李源点了点头。
这名字倒也直接。
“坊市里已经传开了?”李源问了一句。
“早传开了。”老孙往后靠了靠,压低了点声音,但那股得意还是没太压住。“一开始没人敢碰,都怕煞气。后来有个炼气三层的散修咬牙试了一瓶,硬顶著煞气衝到了炼气四层。”
“这消息一传开,来问的人就多了。”
老孙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敢买的,还是少数。”
李源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破煞丹能卖开,对老孙来说是件好事。至少以后他这摊子,不会像以前那样守著几瓶冷门丹药乾熬。
又说了几句閒话后,李源站起身来,转身离开北巷。
赵横给的地址,李源早就记下了,正好就在坊市。
当然,不在坊市的话,赵横也没什么机会让这符师欠他人情。
东南角的住处比北巷安静不少。院墙不高,门口掛著几盏旧灯。
李源停在一处小院前,抬手敲门。
过了几息,院门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身量不高,面色微黄,穿著一身洗得很乾净的青布袍子。
手指细长,指尖有常年沾染硃砂留下的淡红痕跡。
炼气中期。
“找谁?”男人问。
“赵横介绍来的,李源。”
男人听到赵横的名字,目光在李源脸上停了停,然后让开半步。
“进来说。”
院子不大,正屋里摆著一张长桌,桌上是符纸、灵墨、硃砂和几支符笔。角落堆著几捆裁好的符纸,旁边还搁著几张画废了的符。
这符师姓於,掛在王家符堂名下,但平日里並不在符堂坐班,显然有不小的自由度。
李源说明了情况后,从袖中取出那捲一阶上品裂角蜥腹皮,放到桌上。
於符师的目光落到兽皮上,只扫了一眼,便伸手把东西推了回去。
“礼就不用了。”
“赵横的人情,我记著。你空手来也一样。”
说完这句,於符师朝桌上抬了抬下巴。
“先画一张符给我看看,越高阶越好。”
李源没有废话,走到桌前,拿起桌边一支普通细毫笔,蘸了灵墨,摊开摆在桌上的一张符纸。
他画的是自己最熟的火球符。
起笔还算稳,前面几道火纹也顺,可到了中段聚火纹那一圈时,笔下的灵力还是有一点发浮。收尾时虽然压住了,没有炸纸,但符面上的灵纹明显不够凝。
好歹运气不差,成了,只是品相一般。
於符师把那张火球符拎起来看了两眼,隨手放回桌上,开口便下了结论。
“入门没多久。”
语气很平,没什么客套。
“基础有一点,手也不算太笨,但底子浅。你现在会画符,多半不是谁一笔一笔手把手带出来的,是自己摸著画出来的。”
李源点头。
“差不多。”
於符师嗯了一声,拖过旁边一把木凳坐下,抬头看著李源。
“那就好说了。”
“我这边给你三个法子,赵横的人情在,我不收你灵石。”
“你自己选。”
李源没有插话,等他说下去。
於符师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种,我直接给你三种一阶下品符籙的製法,你拿回去自己学。”
“我不管你怎么学,也不管你学到什么地步。学会了是你的本事,学不会也別回来骂我。”
话说完,於符师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种,我带你一段时间,从基础的制符手法和灵力控笔开始教,帮你把底子打基础。”
“这种法子最稳,走偏的可能最小。”
“但你短时间內学到的东西不会太多,最多也就是把几张基础符画会。”
接著是第三根手指。
“第三种,我亲自带你学两种一阶下品符籙,直接从实用的东西下手。”
“比第二种快,少走弯路,但也就两种,多了没有。”
屋里安静了几息。
桌上的灯火轻轻晃了晃,映得桌角那堆符纸边缘泛黄。
李源想了一下,开口道:“我选第一种。”
於符师的眉头动了一下。
“这么快就想好了?”
“想好了。”李源点头,“我平日里时间不多,要经常来这里学的话有些麻烦。”
对於自己来说,只需要学会符籙,製作出来,就能装备,这才是自己的主要目的。
至於制符,更多的是作为一种额外的经济来源,刚好每天修炼时也会剩下点时间,不学白不学。
而且第二种和第三种,都要占於符师的时间,赵横的人情不清楚是否牢靠,还是先把东西弄到手。
於符师看了李源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抬手从桌边抽出三张空白纸页,又提起笔,在上头飞快写了起来。
“也行。”
“你既然自己心里有数,那我就不给你多废话。”
“我自己会的符籙种类不多,大部分都是符堂会的,这些不能教你。”
片刻后,三张纸页被推到了李源面前。
“金甲符。”
於符师点了点第一张。
“激发后能在身前或体表凝出一层金甲灵光,偏防御。一阶下品里算比较稳的防护符,画法不算太难,但对灵力收束要求高。”
“回元符。”
他又点了点第二张。
“恢復类符籙。激发之后,能在短时间內回补一部分灵力,对炼气期修士挺实用。画法比金甲符稍细一点,重点在符心。”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第三张纸上。
“拓脉符。”
“辅助修炼用的,一阶下品。作用是舒缓经脉,帮你行功的时候把经脉撑开一点。”
“这三种里,它稍难一点,但用处不小。”
於符师说完,將三张纸往前又推了一下。
“具体的落笔顺序、灵纹走向、几个容易出错的点,我都写在上面了。你回去自己照著练。”
李源伸手拿起那三张纸,快速扫了一遍。
字跡利落,条理很清楚。
於符师往后靠了靠,神色又淡了下来。
“行了,东西你拿走。”
“以后要是画成了,带来给我看看也行。要是画废了太多,自己先想想废在哪,別一张嘴就是不会。”
“好。”
李源將三张纸页仔细叠好,收入袖中,推门出去。
巷子里静悄悄的,灯火昏黄。
袖中的三张纸页贴著手腕,边角微微发硬。
金甲符,回元符,拓脉符。
三门一阶下品符籙製法,已经到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