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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血腥预警!!)

    李诗睁开眼时,窗外天光已经大亮她躺了一会儿,听着外面隐约的说话声。
    她撑着手臂,慢慢坐起身。右腿沉甸甸地搁着
    ,费了点力气把自己挪上去。她打开房门。
    客厅里,聂茜莹和一个陌生女人坐在沙发上。那女人看起来比聂茜莹大几岁。
    “……所以说,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那策展人自己都没搞明白”
    李诗停在客厅入口,轮椅的轮子压在木地板边缘。
    两人同时转过头。
    “醒了?”聂茜莹立刻放下水杯,站起来,“睡得好吗?还咳不咳?”
    “好点了。”李诗说
    “哦,这是于乐颜,我朋友。”聂茜莹介绍道,走过来很自然地摸了摸李诗的手,“手这么凉。乐颜,这是李诗。”
    “嗨!”于乐颜从沙发上弹起来,两步就跨到李诗面前,“茜莹跟我提了,说你身体不太好,过来住几天。哎呀,这脸色是有点白,不过底子真好,眼睛漂亮。”“我叫于乐颜,搞点杂七杂八的艺术相关,反正就是瞎混。你跟茜莹一样叫我乐颜就行。饿不饿?茜莹说等你醒了咱们出去吃点东西,顺便逛逛,老闷家里也不好。”
    李诗被她一连串的话弄得有点无措,只点了点头。“……你好。”
    “别理她,她有点话痨。”聂茜莹对于乐颜摆摆手,又对李诗说,“我是想着,今天天气还行,不算太冷,带你出去透透气。老城区那边新开了个商场,顶楼有个空中花园,人少,清净。去走走?总在屋里待着,没病也闷出病来。”
    “怕什么。”聂茜莹握住她的一只手,“有我呢。乐颜也去,她开车稳。咱们就去随便走走,闷了咱们就回来。”
    于乐颜在一旁插嘴:“就是!出去晒晒太阳,补补钙。我跟你说,我那仨从高中就认识到现在的死党,哦,以前是四个,另外一个女生,她还是你表姐呢,前几个月……唉,才二十六,说没就没了。就是身体底子太差,老自己闷着,心事重。”
    聂茜莹飞快地瞥了于乐颜一眼,于乐颜像是意识到说多了,摸摸鼻子,住了嘴。
    “去吧,诗诗。”聂茜莹看着李诗,声音放软了些,“就当陪我。我也有阵子没正经逛过了。”
    李诗她吸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好。”
    “这就对了!”于乐颜一拍手,“我去把车开到门口。你们慢慢来,不着急。”
    聂茜莹推着李诗回房间换衣服。
    “乐颜人就这样,心直口快,没坏心眼。”聂茜莹一边从衣柜里给李诗拿外套
    李诗安静地听着,自己套上一件聂茜莹准备的浅灰色羊绒开衫。料子很软。
    于乐颜开的是一辆宽敞的suv。她技术确实不错,车开得平稳。路上她嘴也没停,从最近看的展吐槽到难喝的网红咖啡。
    于乐颜直接把车开到了地下车库相对安静的角落。
    “顶楼花园从那边电梯直达。”于乐颜指着方向,“我先去那边文创店瞅一眼,听说进了批怪有意思的杯子。你们慢慢逛,完事了电话我。”
    聂茜莹推着李诗,走向直达电梯。电梯是观光玻璃的,上升过程中能看到中庭熙攘的人流。
    空中花园比想象中大,布置了高低错落的绿植和休息区。
    空气清冷,但有阳光,照在身上有一点点暖意。
    聂茜莹推着李诗,沿着平坦的步道慢慢走。谁都没说话。孩子的笑声远远传来,又散去。
    “冷不冷?”聂茜莹问。
    “不冷。”李诗说。
    “要不要去那边坐坐?有阳光。”聂茜莹指着一处被矮灌木半围着的休息区,有几张白色铁艺桌椅。
    “好。”
    刚调转轮椅方向,聂茜莹的动作顿住了。
    李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步道的另一端,许颜站在那里。
    她迈步朝她们走来。
    “诗诗?这么巧。方太太,您也在。陪诗诗出来散步?”
    聂茜莹握着轮椅推手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许小姐。是挺巧。带诗诗出来透透气。”
    “是啊,医生也说她要适当活动,不能老闷着。”许颜很自然地走到李诗轮椅另一侧,俯身,伸手替她拢了拢腿上的毯子,动作亲昵自然,“我早上出门前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想着过来给爸选个生日礼物,没想到碰上你们了。”她直起身,对聂茜莹解释,“诗诗昨天回来就说有点累,我还担心她没休息好。看来方太太照顾得很周到,气色好多了。”
    “许小姐客气了。诗诗是我朋友,应该的。”
    “是我该谢谢方太太。”许颜笑着说,目光转向李诗,“诗诗,逛累了吗?我这边差不多了,正好送你回去。也省得方太太再跑一趟。”
    “不麻烦许小姐了。”聂茜莹立刻说,手指将轮椅推手握得更紧,“我答应诗诗陪她再走走,我朋友,来接我们。我们还有点别的事。”
    “别的事?”许颜挑眉,依旧笑着,但眼神淡了些,“诗诗才刚回来,身体还没恢复,需要多休息。方太太,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诗诗是我妹妹,接她回家是我的责任。而且,我爸晚上还想看看她呢。”
    “许小姐,诗诗是成年人,她可以自己决定想在哪里休息,想和哪个朋友在一起。昨晚在我那里,她睡得很好。我觉得,这对她的恢复更有帮助。”
    许颜低下头,看着李诗,声音很轻:“诗诗,你自己说。跟我回家,还是继续麻烦方太太?”
    李诗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诗诗?”许颜催促,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
    “她……”李诗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想……再待一会儿……”
    “行。”她直起身,重新拎起那个纸袋,“诗诗想再玩会,那就玩吧。方太太,麻烦您了。晚上,我再来接她。希望到时候,她已经‘休息’好了。”
    她没等聂茜莹回答,转身,高跟鞋的声音不疾不徐地远去,消失在步道拐角。
    “我们走。”她声音有点哑,推着轮椅,快速走向另一边的出口,“不能等晚上了。现在就走。”
    她们没有等电梯,聂茜莹推着李诗从消防通道下楼,脚步很快。轮椅颠簸着,李诗不得不抓紧扶手。聂茜莹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飞快地给于乐颜发了条语音:“乐颜,紧急情况,车库c区,现在,立刻走!”
    下到车库,于乐颜的车已经发动,闪着双跳灯。聂茜莹几乎是把李诗抱上车。
    “怎么回事?撞鬼了?”于乐颜从后视镜看她们。
    “许颜。”聂茜莹只说了两个字,呼吸还有些急促。
    “有人跟吗?”于乐颜也警惕起来。
    “暂时没看到……”聂茜莹话没说完。
    后视镜里,一辆黑色的轿车,正不紧不慢地跟在她们后面两个车位。
    是许颜的车。她果然没走。
    “艹。”于乐颜骂了一句,猛打方向盘,拐进旁边一条小路。
    黑车也跟着拐了进来,距离甚至拉近了一点。
    “乐颜,往城外开,上环线,车少点。”她快速在手机里翻找着什么。
    车子驶上环线,车流稀疏了些。黑车依旧跟着,不远不近。
    “她到底想干什么?”于乐颜手心冒汗。
    聂茜莹没回答,她侧过身,抓住李诗的肩膀,迫使她看着自己。
    “李诗,听我说,仔细听。”聂茜莹语速极快,“我长话短说。许家不干净,尤其是许颜她爸许嘉桦,手底下有几条人命,还有走私和非法融资的铁证。我这几年,没白费。证据,我拿到了副本,不止一份。原件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只有我和我安排的两个人知道在哪。如果我出事,任何形式的‘意外’,我的人会在二十四小时内,把其中一份证据,交到你手里。记住,是给你,不是给警察,不是给任何人。怎么用,你自己决定。但有了那个,至少……你能有谈判的筹码,或者,拉他们一起下地狱。”
    她紧紧盯着李诗的眼睛:“所以,李诗,如果……我是说如果,待会儿发生什么,我出了事,你别怕,也别傻乎乎地跟她回去任她摆布。拿着东西,想办法,活下去。听见了吗?”
    李诗瞳孔骤缩,慌乱地摇头:“不……李柯希,你别……”
    “回答我!听见了吗?!”聂茜莹低吼,手指掐进她的肩膀。
    李诗下意识地点头,眼泪涌了出来:“听……听见了……”
    就在这时,于乐颜猛地尖叫一声:“坐稳!”
    后面的黑车突然加速,引擎发出低吼,车头猛地向右一偏,狠狠撞在了她们车的左后侧!
    “砰——!!!”
    巨大的撞击力让车身猛地震了一下,向右侧滑出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疯子!她他妈疯了!”于乐颜脸色惨白,拼命控制着车子。
    黑车撞了一下之后,稍微拉开一点距离,但紧接着,又加速冲了上来!这次是冲着驾驶座的位置!
    “乐颜!右边!”聂茜莹大喊。
    于乐颜猛打方向,车子险险避过,黑车的车头擦着她们的车身过去,金属刮擦的噪音让人牙酸。
    “这样不行!她是要弄死我们!”于乐颜声音都变了调。
    聂茜莹回头看了一眼那辆再次调整方向。
    她突然对于乐颜说:“前面那个应急停车带,靠过去!快!”
    “你疯了?那里是死路!”
    “听我的!靠过去,刹车,然后你立刻下车,往反方向跑,别回头!”聂茜莹几乎是命令。
    于乐颜还想说什么,但看着聂茜莹的眼神,她一咬牙,猛打方向,车子歪歪扭扭地冲进了那个狭窄的应急停车带,轮胎擦着路肩停下。于乐颜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踉跄着滚下去,头也不回地朝着来车方向狂奔。
    几乎同时,黑车一个急刹,横着停在了她们车头前几米处,彻底堵死了去路。车门打开,许颜走了下来。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她手里,多了一把东西是……老虎钳?还有几样细长的、看不清具体形状的金属工具,被她随意地握在另一只手里。
    她一步一步走过来,高跟鞋敲在水泥路面上。
    聂茜莹把李诗往自己身后挡了挡,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站在车旁。风很大,吹乱了她的长发和衣角。
    “许颜,你想干什么?”
    许颜在离她两叁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掠过她,她歪了歪头,居然笑了笑。
    “方太太,或者说……李柯希。我改主意了。晚上太久了,我现在就要带她走。”
    “你休想。”
    “哦?”许颜挑眉,把玩着手里那把老虎钳,钳口开合,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
    聂茜莹脸色白了一下,但没退。
    许颜向前走了一步:“李柯希,九年了。你还是这么……自不量力。你以为你救得了她?你以为把她藏起来,就没事了?”她嗤笑一声,“你看,我找到你们,多容易。像捏死两只蚂蚁一样容易。”
    “许颜,”聂茜莹深吸一口气,迎着她的目光,“你敢动我试试。光天化日,环线上有监控。我死了,你跑不掉。”
    “监控?”许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这段路的监控,叁天前就‘故障维修’了”
    许颜又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贴到聂茜莹面前。
    “让开。”许颜说,语气平淡。
    聂茜莹没动。她甚至微微抬起下巴,尽管嘴唇在抖。
    忽然,她嘴角弯起一个奇异的、近乎温柔的弧度。
    “李柯希。你知道吗?有件事,我好奇很久了。”
    “你是不是喜欢她啊?”
    “那种喜欢。从高中就开始了吧?藏得挺好。可惜,眼神藏不住。你看她的样子,跟看别人不一样。昨晚在休息室,今天在商场……啧,那副恨不得把她揣兜里藏起来的样子。真感人。”
    她凑近聂茜莹的耳朵:“那你偷偷亲过她吗还是跟她做了?嗯?趁她睡着的时候?还是……梦里?”
    然后,她看向车里的李诗:
    “诗诗,你看,你的‘好朋友’,对你存着这种心思呢。恶心吗?”
    李诗拼命摇头,眼泪模糊了视线,她想喊聂茜莹,想让她走。
    许颜又转回来,看着聂茜莹:“不过,我挺好奇的。既然这么喜欢,临死前,要不要试试?反正,以后也没机会了。”
    许颜朝车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去啊。亲她一下。就当……我送你的临终礼物。让你死个明白,也死得……稍微甘心一点?”
    聂茜莹扯了扯嘴角,她转过身,不再看许颜,一步一步,走回车门边。
    她拉开车门,弯下腰,探身进去。
    聂茜莹伸出手,冰凉颤抖的手指,轻轻捧住李诗湿漉漉的脸颊。她的拇指摩挲着李诗脸上的泪痕。
    “诗诗。”她开口,“别怕。”
    她靠近,在李诗耳边,极快地说了一句:“记住我的话。证据。活下去。”
    然后,她微微退开一点,看着李诗的眼睛,很轻,但清晰地问:
    “我能亲你吗?”
    九年。那些一起上下学的日子,那些分享心事的午后,那些无言的陪伴,那些被她推开后受伤却依然追随的目光,那些深埋心底、连自己都不敢细究的悸动和依赖。
    然后,她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闭上限。
    聂茜莹的嘴唇落了下来。
    然后,聂茜莹离开了她的唇。她的额头轻轻抵着李诗的额头。
    “对不起。”聂茜莹用气音说。
    “砰!”
    一声巨响,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刺耳声音!
    聂茜莹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冲,额头重重磕在李诗肩上。是许颜,从后面,一脚狠狠踹在了她的后腰上!
    “呵……呵呵……”许颜的笑声从背后传来“真亲了?哈哈哈哈!李柯希,你真敢啊!在我面前?!”
    聂茜莹闷哼一声,手撑着座椅想直起身。但许颜的手已经抓住了她的头发,猛地向后一扯!
    “啊!”聂茜莹痛呼出声,被那股巨大的力量拖得向后仰倒,上半身跌出车外,后背撞在车门框上。
    许颜她死死揪着聂茜莹的头发,另一只手拿着那把老虎钳,钳口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喜欢亲是吧?”许颜的声音尖利得刺耳,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聂茜莹脸上,“我让你亲!我让你亲她!”
    她抬起脚,穿着尖头细高跟的靴子,朝着聂茜莹的腹部狠狠踹了下去!
    “呃!”聂茜莹身体猛地蜷缩,五脏六腑像是被绞碎了。
    许颜松开她的头发,一把抓住聂茜莹的右手手腕,将她的手粗暴地按在冰冷粗糙的路面上。
    “这双手……”许颜盯着聂茜莹修剪整齐、涂着指甲油的手指,眼神疯狂,“刚才碰她的脸了,是吧?”
    聂茜莹挣扎,但腹部的剧痛让她几乎脱力。
    许颜捏着老虎钳,钳口精准地夹住了聂茜莹右手食指的指甲根部。
    “不……不要……”
    许颜看着她眼中的恐惧,她手腕猛地用力,向后一扯!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皮肉与甲床分离的黏腻声响。
    “啊啊啊啊——!!!”她全身剧烈地抽搐,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
    一小片带着血丝的、完整的指甲,粘连着一点粉白色的甲床组织,被老虎钳硬生生撕扯了下来,聂茜莹的食指指尖,瞬间变成了一个血肉模糊、不断涌出鲜血的坑洞。
    “第一根。”许颜舔了舔嘴唇,眼神兴奋得发亮。她毫不停顿,钳口移向中指。
    “不要!许颜!求你!啊——!!!”
    第二片指甲被撕下。聂茜莹的惨叫变了调,开始嘶哑。
    无名指。小指。拇指。
    右手五片指甲,一片接一片,被生生拔除。黏腻的撕裂声、骨骼被钳口磕碰的细响。
    鲜血从聂茜莹的右手五指淋漓而下,很快在她身下积聚了一小滩暗红色。她的手指以一种怪异的角度蜷曲着,指尖血肉模糊,惨白的指骨隐约可见。
    许颜丢开她的右手,那手软塌塌地掉在血泊里。她又抓起聂茜莹的左手,按在地上。
    “还有这边。”她的声音因为兴奋而颤抖。
    左手的大拇指、食指、中指……过程重复。聂茜莹已经叫不出来了,眼泪、鼻涕、口水糊了满脸,身体间歇性地剧烈抽搐,眼神涣散。
    十片指甲,全部被拔除。聂茜莹的双手变成了两团恐怖的、不断滴血的肉块,指尖处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许颜似乎有些累了,她甩了甩沾满鲜血的老虎钳,站起身,喘了几口气。然后,她走到车边,从副驾驶座上拿起那个皮质工具包,从里面又掏出几样东西。
    一把更小、更精细的,带着弯钩的器械。一把薄而锋利的手术刀片。还有几根……削尖了的、筷子粗细的小木棍。
    她走回聂茜莹身边。聂茜莹躺在地上,因为失血和剧痛而意识模糊,身体偶尔抽搐一下,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许颜蹲下,用戴着手套的手指,粗暴地拨开聂茜莹被汗水和泪水浸湿、黏在脸上的头发。她盯着聂茜莹那双因为痛苦而失神、却依旧漂亮的眼睛。
    “这双眼睛……”许颜喃喃,用那带着弯钩的器械,轻轻碰了碰聂茜莹的眼皮,“刚才看她的时候,挺温柔的,是吧?”
    她左手猛地用力,掰开聂茜莹的眼皮,固定住她的头。右手拿着那带钩的器械,毫不犹豫地,从聂茜莹的左眼眼角,深深地探了进去!
    “呃……!”聂茜莹的身体猛地一挺。
    许颜手腕转动,勾住眼球后的肌肉和组织,然后,狠狠向外一拉!
    “噗叽。”
    一种湿滑的、物体被强行剥离的闷响。
    一颗完整的、还连着一点粉色肌肉和神经的眼球,被那弯钩从聂茜莹的眼眶里活生生挖了出来,拖曳出一小段血淋淋的视神经。
    空了的左眼眶,变成一个黑洞洞的、不断涌出鲜血和透明粘液的窟窿,边缘的皮肉翻卷着,看起来异常可怖。
    许颜随手将那颗眼球丢在一边的地上,眼球滚了两下,沾满了尘土。她毫不停歇,器械探向聂茜莹的右眼。
    同样的动作。掰开眼皮,器械深入,勾住,拖拽。
    “噗叽。”
    右眼球也被挖出,丢在地上,和左眼作伴。
    聂茜莹的脸,此刻只剩下两个不断汩汩冒血的、深邃的黑洞。大量的鲜血从眼眶、从双手的伤口涌出,在她身下蔓延开一大片暗红,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许颜看着那两只空洞的眼眶,歪了歪头,似乎觉得还不够。她拿起一根削尖的小木棍,比划了一下。
    然后,她捏着木棍较粗的一端,将尖头,对准聂茜莹还在淌血的左眼眶,慢慢地、稳稳地、捅了进去。
    木棍摩擦着骨头和血肉,发出“沙沙”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她很有耐心,一点一点推进,直到那根近十厘米长的木棍,几乎完全没入了聂茜莹空荡荡的眼眶,只留下短短一截尾部在外面。
    接着是右眼。第二根木棍,以同样的方式,被塞了进去。
    现在,聂茜莹的脸上,两只眼眶里各插着一根粗糙的木棍,鲜血顺着木棍缓缓流下。
    许颜似乎欣赏了一会,她拿起那把薄而锋利的手术刀片。
    她单膝跪在聂茜莹身体一侧,用戴着手套的手,扯开聂茜莹胸前的衣料,露出苍白但沾了血的皮肤。她找准位置——胸骨左下方。
    刀尖抵上去,微微用力,刺破皮肤。然后,她手腕稳定地下压,划开一道整齐的、纵向的切口,切开皮下组织,分开肌肉,露出下面白色的肋骨。
    骨头很硬。她用工具包里的一把小巧骨钳,夹断了两根肋骨,露出一个可以伸进手的洞口。
    胸腔内,暗红色的脏器在微弱地、几乎看不见地搏动着。许颜伸手,探进去,冰冷的手套触碰到温热的、滑腻的内脏。她摸索着,避开其他器官,手指最终握住了一个还在缓慢跳动的、拳头大小的肉团——心脏。
    她五指收拢,握紧,然后,猛地向外一拽!
    “啵”的一声轻响,是连接心脏的大血管被强行撕裂的声音。
    一颗鲜红的、似乎还在微微颤动的心脏,被许颜从聂茜莹敞开的胸腔里掏了出来,握在手中。心脏离开身体后,搏动迅速减弱,最终停止。温热的鲜血顺着许颜的手指、手套,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许颜站起身,握着那颗心脏,转身,看向车内。
    李诗瘫在座椅上,眼睛瞪大到极致,瞳孔涣散,嘴巴无意识地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脸上、身上,溅满了从车外飞进来的、温热的血点。
    许颜走到车门边,沾满鲜血的手,将那颗已经不再跳动、还带着体温的心脏,递到李诗眼前,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浓烈的、甜腻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看,”许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她的心。刚才,就是这颗心里……装着对你的那点恶心心思。”
    她盯着李诗一字一顿地问:
    “现在,干净了吗?”
    李诗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落在眼前那颗暗红色的、不再搏动的心脏上。然后,她的目光向上移,越过心脏,看到那个眼眶插着木棍、胸腔敞开、双手血肉模糊、身下积着一大滩血泊的尸体。
    “嗬……嗬……”她的喉咙里终于挤出一点声音,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无法控制地痉挛,胃里翻江倒海。
    “呕——!!!”
    她猛地趴在车门边,疯狂地呕吐起来。胃里空荡荡,只有酸水和胆汁。
    许颜耐心地等她吐完,才收回手,随意地将那颗心脏丢在聂茜莹的尸体旁边。她脱下沾满血污的手套,从口袋里拿出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和脸上的血迹。
    擦干净后,她把湿巾扔在血泊里。然后,她弯下腰,朝车里的李诗伸出手。
    她的手,刚刚擦洗过,看起来很干净,手指修长。
    “好了,玩够了。”许颜的语气,恢复了那种平静“我们回家吧,诗诗。”
    李诗没有反应,只是缩在座椅角落,抱着自己,不停地发抖。
    许颜也没指望她回答。她探身进去,解开李诗的安全带,然后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搂住她的后背,稍一用力,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
    李诗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分量。她没有任何反抗。
    许颜抱着她,走向自己的黑色轿车。路过聂茜莹的尸体时,她脚步没停,甚至没再多看一眼。
    于乐颜的车歪在应急车道,车门大开,里面空空如也。远处,似乎有隐约的警笛声传来,但还很远,很模糊。
    许颜把李诗放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李诗依旧保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
    许颜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平稳地驶去。
    车窗外,城市的天际线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细微的风声。
    许颜专注地开着车,侧脸平静,甚至微微放松。
    李诗蜷在座椅里,一动不动,只有偶尔抑制不住的、细微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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