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栽赃
那些大佬,真不是我的分身 作者:佚名第81章 栽赃
幻境中,发生了什么?
李乾程有些许错愕。
没等他细想,一道璀璨的金光突然从虚空中迸发而出。
这是一幅极其古怪的画,气质神圣。
先前,趁乱之际,画卷趁乱挣脱了青王的掌心,凌驾半空,如遨天飞鸟,隨后散发一阵波动,从幻境之中消弭。
然后便浮现在男孩的身前。
民宅与皇城的轮廓在光晕中愈发清晰,甚至能看到画中百姓耕作、宫娥执役的微缩虚影,仿佛一方活生生的小天地。
好宝贝。
李乾程是这么想著的。
他也不伸手,就这么直愣愣地盯著这幅画,右手支著下巴,淡淡地看。
但他不想碰。
鬼知道是不是青王的试探。
然后,似乎是那幅画有些等急了,它好似有灵性地绕著李乾程飞了一圈,嗡嗡嗡的声响,让人有些不厌其烦。
就像,夏日的蝇蚊。
隨后,它失去耐心。
它强迫地附在男孩的手臂上,化为一块並不显眼的书卷模样刺青。
“强买强卖?”
李乾程下意识地闪身一躲,却显然徒劳。
精神恍惚一瞬后清醒,手臂上已黏上一块扎眼的刺青。
同时,青王睁开双眸,往时冷漠中带著些戏謔的眼色,已经转化为懊恼,愤怒,还有一丝的后怕。
他眼神扫过一圈,死死盯著李乾程的右臂。
“你!”
他神色大怒,猛地抬手,擒住男孩的脖颈,朝上一提。
“咳咳!”李乾程小巧的脸蛋涨成猪肝色,呼吸不畅,他的双腿胡乱踢蹬,仍旧无济於事。
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如同蜉蝣般渺小,性命被玩弄於股掌。
突然,他腰间那枚玉佩绽出一阵盛光,强势地將青王击飞数丈之远。
一打眼,男孩注意到青王刚才抓著他脖子的右手正止不住地发颤。
他眼中的疯狂神色似乎也消退了些。
“你小子,干得真好!还有这等护身宝具。”
他收敛情绪,深吸一口气,嘿嘿一笑。
但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任何情绪。
“我千算万算,迷了妃子,偷了玉璽,控制了那老古董……没想到,竟然折在了你小子的手中。”
青王喃喃自语。
“没想过,那旧皇,禁闭了百年,情慾如此高涨,竟不惜消耗祖陵本源也要控制住我。”
“更没想过,你小子,竟能先我一步,率先获得【山河社稷图】的承认。”
他甩甩手,眉头一皱。
“那你想干什么,杀了我?”男孩指了指自己通红的脖颈,平静说道。
他愣了一瞬,笑道:
“你的情绪就是一幅极为光鲜的画。”
“什么意思?”
李乾程问道。
“看著很漂亮,却华而不实,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还是说,你的情绪,都是装出来的?”
男孩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顿了顿,好奇道:“我想知道,你似乎对死亡並不畏惧的原因。”
原因么?
“无可奉告。”
………
外界。
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咚咚咚……
暗道中,传来沉闷的声响。
殿堂中的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出口。
景帝神色阴沉,厉声叱道:“把这邪魔拿下,绝不能让他带走我们的皇室重宝。”
他语气狠厉。
先前被青王的挑衅之语玩弄於股掌,让他顿觉顏面大失。
加之他感知到祖陵缺失的本源,心里警钟大作。
他已打定主意,哪怕违背誓约,今日也必將他斩首至此。
在场数位老者对视一眼,三人猛地唤出自身【跟脚】,控制住一侧早有准备的梦忧,其余几人各施手段,气势如龙,朝著二人,宛若泰山般袭来。
没有丝毫犹豫。
“这邪魔擅长蛊惑人心,诸位守住心神,速战速决!”
国师护卫在景帝身侧,提醒道。
“至於六子。”国师声音一顿,看向景帝。
他微微頷首。
“生死不论,这是必要的牺牲。”
“看来,你似乎被放弃了。”看著这情形,青王脸色严肃几分,却依然不忘嘲笑身旁的男孩:“怎么样,不如跟著我干?”
“看这皇家亲情,不过如此。”
“如果答应,我能保你一命。”
“一个狼窝,一个虎穴罢了。”男孩甚至懒得正眼瞧他,而是聚精会神地盯著眼前几位老者。
他轻吐一口气。
接著,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眼神透著疯狂。
青王诧异转头,看了男孩一眼。
他感觉到,男孩身上的气势,变了。
宛如大漠长烟一般升腾,带著一股苍茫而凛冽的肃杀,席捲了整座大殿。
那气息,也变得有些诡异,像是沉寂了千年的古渊骤然破开,翻涌著令人心悸的阴冷。
诡异如青王,都忍不住有些战慄。
李乾程一手指天,指尖縈绕的黑气宛如活物,发出细碎的嘶鸣。
隨即一道道黑光如龙蛇般飞窜而出,带著破风的锐响,没入身侧的金砖地面。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骤然响起,隨即以他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条条碗口粗细的黑触从中钻了出来。
乌油油的触鬚在空中狂乱舞动著,发出簌簌的声响,看著颇为诡异。
那遮天蔽日的压迫感带著毁天灭地的凶戾,视觉衝击力比之青王的手段有过之而无不及。
“邪魔!这也是天道不容的手段!”
景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面色肃然,指著李乾程的手都在颤抖,神色剧变。
他自登基,见过凶戾的巫蛊,以人为食的鬼物,却从未见过这般邪异诡譎的力量。
“青王!你究竟对六子做了些什么?!”
景帝厉声质问,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暴怒。
他死死盯著青王,眼底的寒光几乎要凝成实质——李乾程是他看著长大的孩子,绝不可能身怀这般邪祟之力。若非青王暗中动手脚,又怎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青王脸色铁青,嘴唇翕动著,竟一时语塞。
天杀的,到底我是邪神信徒还是你是。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被这男孩摆了一道。
景帝的敌意,已从意图篡夺景朝至宝,提升到了断绝皇朝血脉根本。
他任由如何解释,也是徒劳,自己必然与景朝,不死不休。
“暗中作祟?”李乾程缓缓抬眼,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竟被墨色浸染,只剩下无边的冰冷,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声音却平静得可怕,“皇叔,您当真忘了,那天,你对我做了些什么吗?”
此言一出,满殿譁然。
青王神色一滯,竟有些百口莫辩的尷尬与慌张。
他妈的我没有,你別瞎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