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把洛夜砍成二十八段
金髮女子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湛蓝的眼眸重新变得深邃，望向卡提西婭意识核心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疲惫与决意。
“算了，事已至此……”她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自己的唇瓣，又像被烫到般迅速收回，耳尖微红。
“哼，暂且让你得意。等这具身体蕴养完成，等我彻底吸收、调和了你灌注进来的这些养料……”
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星芒的光彩：“等我拿回力量，第一个就先把你那討厌的深渊给拆了！把你揪出来……”
她顿了顿，绝美的脸上浮现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轻声嘀咕：“……用分割天地给你砍成十八段！不，二十八段！把你每一块都扔进不同的时空乱流里，看你还能不能到处蹦躂惹人烦！”
放著没什么实际杀伤力的狠话，金髮女子似乎觉得心情舒畅了些。
但维持这点意识显化，对她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何况刚刚经歷了一场“感官风暴”，她的灵体也感到了深深的疲惫。
金色的虚影开始微微晃动，光芒逐渐黯淡。
她最后看了一眼卡提西婭沉睡的意识星光，眼神复杂难明。
“傻孩子……快点成长吧……在他把你彻底吃干抹净之前……我们得……有机会……”
隨著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如同溶於水中的金粉，缓缓变淡，最终彻底融入这片淡金色的意识虚空，只留下一声悠长的嘆息，徐徐消散。
无尽深渊，第七十三层，骸骨王座。
洛夜斜倚在王座之上，暗银长袍的衣摆如流淌的夜色垂落。
他单手支著下巴，猩红的眼眸似乎望著前方虚空，又仿佛穿透了无尽位面的阻隔，落在那顶荒野中毫不起眼的小帐篷里。
指尖无意识地相互捻动著，细腻的触感仿佛还在指腹徘徊——比最细腻的花瓣还要柔软，带著少女的温润与甘甜，以及一丝因紧张和生涩而微微颤抖的、青涩的诱惑。
猩红的眸底，一丝饜足般的慵懒愜意缓缓流转，如同滴入静潭的浓墨。
但在这慵懒之下，是更深的玩味与探究，以及一缕难以捉摸的、幽邃如古井的光芒，缓缓沉淀。
（不是她……也好。）
这个结论，带著七分確认，三分难以言喻的释然。
確认，是基於刚才那场深入灵魂与身体的、多维度探查的结果。
卡提西婭的反应纯粹无偽，灵魂本源乾净澄澈，没有一丝一毫那个疯女人的味道。
释然……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如果怀中那个羞怯纯真、会因他一个拥抱就脸红髮抖的小圣女，真的与那个追砍了他无数岁月、暴躁偏执的光明女神是同一个人，那局面该是何等的……荒谬与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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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问题回到了原点。
（我亲爱的『光明女神』……）洛夜眼中的玩味更浓，猩红如血，又似有星河生灭，
（你究竟，躲到哪里去了呢？）
阿库婭那个水货虽然蠢，但这种事上不至於撒谎，也没那个胆子跑来他门口凭空造谣。
光明女神，那位曾经追著他砍遍数个位面、设下这重重封印將他堵在深渊的宿敌，真的不见了。
这不是他动的手。
虽然他確实很想，也有过无数计划。但对方消失得如此突兀、如此彻底，反而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这场游戏，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他低笑一声，声音在空旷死寂的王座大厅迴荡，满是愉悦。
心念一动，他的身影自王座上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深渊第七十三层的边缘，那片直面光明封印的虚空乱流之中。
眼前，是无边无际、接天连地的光之壁障。
神圣符文如锁链缠绕，信仰光辉凝聚成实质的壁垒，散发出对深渊生物绝对克制的净化气息。
这便是光明女神倾尽神力设下的终极屏障，將深渊与主物质位面隔绝，也如同一座华丽的牢笼，將他困於此地。
洛夜负手而立，暗银长袍在狂暴的虚空乱流中纹丝不动。
“试试看，现在能拆到什么程度。”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收拢，握拳。暗银色的星辉自他体內奔涌而出，以恐怖的速度向他拳锋凝聚压缩。
周围的虚空开始扭曲、哀鸣，仿佛承受不住那股向內坍缩的毁灭性能量。
星辰在他身后显化、运行、继而破碎，释放出开天闢地般的伟力，全部融入这一拳之中。
拳锋处的光芒，从暗银渐次转化为深邃的幽黑。
然后，一拳递出。
动作依旧看似隨意，甚至带著点漫不经心。
轰！！！
以洛夜的拳锋为起点，一道宽度超过百米的、纯粹由毁灭性能量构成的漆黑洪流，咆哮著冲向光之壁障！
洪流所过之处，混沌退散，虚空湮灭，仿佛一条通往终焉的死亡之路。
光之壁障瞬间爆发出太阳般刺目的光芒！
无数神圣符文如同被激怒的蜂群，疯狂涌向撞击点，层层叠叠的法则锁链凭空浮现，交织成一面面光辉璀璨的巨盾。
净化、裁决、守护、永恆……种种至高神圣法则的气息沸腾如海，试图阻挡这灭世的一击。
漆黑洪流与光之壁障悍然对撞！
接触的瞬间，洪流前端与最外层的数层光盾便同归於尽，化作纯粹的能量乱流席捲四方。但洪流后继之力无穷无尽，如同最锋利的钻头，持续向內突进！
一层光盾破碎！
两层光盾瓦解！
三层、四层、五层！
神圣符文的哀鸣响彻虚空，法则锁链寸寸断裂。
光之壁障被硬生生轰开一个巨大的深坑，坑洞边缘裂纹密布，最深处的裂口已达数十米，已经能够隱约看到壁障另一侧的模糊景象。
洛夜猩红的眼眸微微亮起。
他感觉得到，这次至少贯穿了四层，甚至可能触及了第五层封印的边缘！进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一点。
然而，也仅此而已了。
光之壁障的自我修復机制在受损的瞬间就已启动。更內层、更复杂、蕴含规则更强大的封印层层浮现，填补缺口。
断裂的锁链被新生长的取代，黯淡的符文重新点亮。那被轰开的巨大凹陷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弹、弥合，蔓延的裂纹也迅速消失。
不过短短十几息的时间，除了空气中残留的恐怖能量乱流和尚未完全平息的空间震盪之外，光之壁障再次恢復了那巍然耸立、不可侵犯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灭世一击只是幻影。